第114章 秘不發喪(1 / 1)
內衛饒景山等人回到內衛之後,便開始籌辦起來閻中貫的葬禮來,是絲毫不敢怠慢,在京都的內衛衛卒上下也基本上全部都知道了閻中貫這位內衛的大閣領死亡的訊息了,自然是不敢相信,因為他們很是知道這位大閣領的實力,一般人是不可能拿下閻中貫的,更別說將其殺死了,但是事實就是擺在了衛卒的面前,叫人不得不相信。
李芮回到京都之中就直接回宮面間當朝皇帝李復雅去了,自然是去稟告這次劍閣城發生的事情經過。此時的李復雅身邊無一人陪伴,獨身一個人在御書房裡面看書,這些天以來也沒有上過一次早朝,但是大臣們也沒有一個人前來覲見李復雅,向來都是早朝從不缺席的李復雅突然之間這般模樣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大臣們誰也不傻,不可能去觸皇帝的黴頭,要是萬一哪一句話說錯了,自己的官帽子都有可能不保了。
李芮走進了御書房之後,李復雅便立馬擺了擺手,然後微笑道:“就不要行禮了,你過來給我按按肩吧,這些時日沒了你還真是不習慣。”
李芮點了點頭,然後就直接走到了李復雅的後背,兩隻手就開始給李復雅按起了肩膀。
李復雅閉著眼睛,略帶懶散地言道:“劍閣城這次的訊息我已經知曉了,雖然閻中貫不是死在你的手裡面,但是事情辦的不錯。”
李芮立馬恭敬地言道:“老奴謝過陛下誇獎。”然後繼續言道:“這次劍閣城的事情還真是令老奴沒有想到,這姬無憂也真是命大,還是沒有死,不過老奴也是知道陛下對於姬無憂向來都是漠不關心的,不過這次竟然會出現姬連葉還有一個來自夷州的刀客,看來這名刀客應該是王離找來的,不過老奴在現場並沒有發現王離的身影。”
李復雅點了點頭,然後平靜地言道:“這姬無憂不過才十六七的年紀就已經沒有了親人,而且現在還沒有師傅,舉目無親甚是可憐的一個孩子,我可不想再要了他的性命,那樣是不是有些太過於無情了一些。”
“不過這內衛現在是群龍無首的情況,是時候把申商從關外州給叫回來了,不然恐怕內衛就會亂起來的,至於這饒景山,就讓他自生自滅好了,隨申商怎麼處置都好,既然現在王離回到了天晟,就不可能默默不做事,肯定會在暗中做對天晟不利的事情,等到申商回來的時候,你特意去告訴一下就好,還有就是記得不要讓對閻中貫秘不發喪,不然這各地的內衛衛卒肯定會暴亂的,各自為政的情況我不想看見。”
李芮點了點頭,現在對於內衛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申商,是內衛三位閣領當中的最後一位,在閻中貫是閣領的時候,就已經是閣領了,也是當時閻中貫最大的競爭對手,不過當時的李復雅卻無故的把申商派遣到了關外州,去打探邊關訊息,同時這關外州連線著西涼州和遼北州兩處,正好可以在此處打探兩處,不過這些年來說,申商一直都在努力在西涼和遼北建立起內衛的情報網,但是一直都是收效甚微,能夠進入到裡面的人都是少之又少,甚至申商都在懷疑是不是他們有意把內衛的人放了進去來迷惑內衛的。
但是總體來說也是勞苦功高的一個閣領了,雖然在這裡年以來,由於申商不斷經營下,基本上除了京都的內衛之外,在外邊的內衛衛卒全部都是唯申商馬首是瞻,根本不聽閻中貫的號令,但閻中貫的勢力大多都是分佈在楚州和京州的南部,也和申商不相伯仲,但是閻中貫可是一位大閣領,做到他的這個份上也算是少數了,這也是李復雅看不上閻中貫的地方。
李復雅自然是知道閻中貫很是忠心對於自己,完全沒有像上一任的大閣領去接觸其他的藩王,但是一個人光有忠心是遠遠不夠,還需要本事,就算是你一個貪官,你有很大的本事,皇帝也是會重用你的,因為起碼知道你需要什麼東西。就像是袁祿山一樣,李復雅也知道袁祿山很是愛財,但是在口文江沿岸做事向來都是列厲風行,這些年以來的大潮會也是相對之前來說,平安無事,給朝廷的錢款還多了起來,這讓李復雅憑什麼換掉袁祿山。
李芮在後邊小聲地言道:“陛下,老奴多一句嘴。如果這閻中貫秘不發喪的話,那下面的人恐怕會有騷動的吧,畢竟閻中貫在京都這些內衛的衛卒心裡面還是很有分量的,並且還有饒景山這位閣領在其中。”
李復雅睜開眼睛看著前方,嘴角微微上揚,然後笑道:“他閻中貫再有分量還能有我有分量嗎?還有就是現在在京都裡面的內衛衛卒還有多少了,你也不是不清楚,恐怕連五百都沒有了,這麼點的人能翻起什麼浪花來,等到申商回來後,就直接把這些閻中貫的老兵發配了就得了,畢竟他們身上還是有些價值的。”
李芮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了李復雅心裡面已經有的決斷。李芮現在也是明白了李復雅想要閻中貫的命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還有些猶豫罷了,但是經過了這幾次姬無憂的事情之後,便對閻中貫沒有了耐心。早早的就把內衛的後路給鋪好了。靠著前幾次的任務,成功的削弱了京都當中內衛衛卒的實力,讓到時候回來的申商做事情可以毫無阻礙,並且內衛閣領當中也就剩下了一位幾乎就是沒有心機的饒景山更是給申商錦上添花,等到申商回來後簡簡單單就可以將閻中貫這些年辛辛苦苦經營的勢力拿在了手裡面,到時候的內衛才算是真正的內衛了,這是李復雅很願意見到了。
當年的李復雅把申商派去關外州之前,就找到了他談過一次話,說明了自己並不是想要將其發配,而是想要給他和當時的閻中貫一個機會,兩個人公平競爭,到時候看誰可以真正的坐上大閣領的位置上面,這些事情閻中貫自然是不知情的,還真的以為是李復雅信任自己才會這麼做的。
不過等到這些年申商的勢力是越做越大,閻中貫才發現的端倪,可見李復雅這位皇帝的手段很是高深,就算是賒刀人都得稱讚不已了。
然後李復雅繼續言道:“記得繼續看著姬無憂的動向,我現在對姬無憂雖然是沒有半點的殺心,但是我倒是很好奇他接下來會怎麼做,時刻盯著點就行了,別暴露了咱們就行了。”
李芮打趣地言道:“這陛下難道是想要重用姬無憂了?想要召進內衛來?”
李復雅笑了笑,然後緊接著說道:“一個還沒有到宗師的小子,我把他特意招進內衛能做什麼,還不是被幾個閣領壓著,而且他的父親和爺爺都是死在了閻中貫的手裡面,雖然現在閻中貫已經死了,但是怎麼說姬無憂肯定會對內衛的觀感不佳,我也就不自討沒趣了。”
“不過我倒是想了起來,這西涼王的義女現在和姬無憂在一起罷了,那這姬無憂也算是和西涼有了一絲的關係,但是現在看來也不大。這一次,西涼白馬一下子損失了超過了千人計程車卒,我想我的這位大哥會不會大發雷霆,然後遷怒於內衛呢?就算是到時候遷怒於內衛,也不可能擺在桌子上面說,大不了就是讓自己手下的大誰河出手罷了。”
“話說回來,這西涼掌握著西涼大誰河的安居倒也真的算是個人才了,這才短短几年的光景就可以讓大誰河深入中原當中,幾乎哪裡都有大誰河的暗樁在,就連現在的京都當中也有不少,這要是能來做我內衛的大閣領該有多好啊!”
李芮隨口言道:“老奴倒是覺得申商也不一定就比安居差的,都是在邊境上面,我感覺還是申商會用的舒心一點。”
李復雅再一次閉上了眼睛,然後喃喃自語道:“隨意些吧,反正不要亂起來就什麼都好。”
李芮眯起眼睛,思緒萬千。
劍閣城門發生的事情就在姬無憂等人離開之後,便不脛而走,傳遍了整個江湖上面的角角落落,陳無道的大名也在這裡時候廣為流傳了,世人都是知道劍神唐和生,但是對於劍神的徒弟瞭解是少之又少,許多人都開始問起了江湖上面的老人,開始尋找上一代江湖上面一些事情,漸漸的,本來有一件在江湖上面本來是禁忌的事情浮出了水面。
當年,劍神唐和生為什麼就會突然和劍閣打了起來,而且還身死,就連自己的佩劍都被拿了去,這件事情姬無憂從認識陳無道到現在都不知道,但是在江湖上面卻悄然的傳開了。
當年還不是皇帝的李復雅前往劍閣,想要學一學劍術,正好就碰見了想要來劍閣切磋的唐和生還有比較年輕的陳無道,當時的唐和生已經從南嶽城往上開始,打遍了各個勢力,並且還沒有輸過,也就是在白馬寺相當於打成了平手罷了。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時的陳無道年輕氣盛有著和劍神一樣的火爆脾氣,正巧遇到了李復雅,當時的李復雅並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所以陳無道就把李復雅當成了一位遊歷江湖的富家公子哥,而當時的李復雅一眼便看重了唐和生的佩劍,想要買下來,但是劍神的佩劍能是隨意就會買的嗎?也就沒有答應,之後李復雅就問起他們來劍閣城做什麼。
就在陳無道說明他們的來意之後,便引起了李復雅的一陣嘲笑,使得當時的陳無道很是憤怒,便把李復雅教訓了一頓,還踹了幾下李復雅的屁股,並且劍神還沒有阻止,很是缺德的將李復雅身上所有的銀兩全部都拿走了,連句話都沒有說。
當時的李復雅哪裡受到過這樣的屈辱,而且對方還就是兩個人江湖上面的武者罷了,對於李復雅來說就是身份低賤的人,然後李復雅就直接找到了當時的劍閣的閣主,也就是風伯友的師傅說了這件事情,並要求劍閣替自己教訓這兩個人,最好是殺死這兩人才能解李復雅當時的心中怒火。
畢竟李復雅可以關乎到皇室的顏面,怎麼可能就被江湖上面的人隨隨便便就給打了呢,而且當時風伯友的師傅和風伯友不同,很想和朝廷搞好關係,所以也就應下了這件事情。
但是卻令風伯友的師傅沒有想到的是,唐和生竟然是那般的強大,連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已經應下了李復雅的事情也不能不做,所以只好連和劍閣當中的高手,還有就是那個時候就是李復雅身邊太監的李芮,幾個人將唐和生困在了劍閣城的城門口,最後將其殺死了,但是沒有想到竟然還是讓陳無道給跑了,雖然是派出了追兵,但是被姬連葉看見過,把陳無道給救下,在那之後,陳無道才知道自己和唐和生這是招惹了惹不起的存在,更加的內疚和後悔。
李復雅一直把這件事情當成自己的奇恥大辱,雖然現在已經成為了皇帝,其胸襟肯定是對原來大的很多,但是年輕時候的事情卻依舊在腦袋裡面沒有消失,還在不斷地打探著陳無道訊息,這才發生了現在的事情。
姬無憂一行人在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大約在第二天就可以到達京都周圍的京畿之地了,這幾天對於姬無憂來說還算是不錯的,整個人雖然是放鬆了下來,不用再擔心會不會出現什麼人刺殺自己,但是白日的時候還是時不時愣神,不知道腦袋裡面再想著什麼,劉正斌也是看見了姬無憂的這個樣子,但是在姬無憂愣神的時候也不沒有刻意的攪打他,心裡面覺得可能是在思念著陳無道吧。
雖然姬無憂沒有和陳無道行過拜師禮,兩個人也不是用師傅相稱,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陳無道其實就是姬無憂的師傅,這一點兒,姬無憂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才會在看到陳無道最後一個劍招,一劍劃長空之後喊陳無道師傅,算是彌補自己心裡面的遺憾吧。
不過唐霜就並不好過了,因為等到了京畿之地也就意味著她要與姬無憂幾個人離開了,自己和西涼白馬騎回到了那個離開了很久的西涼了。也就再也看不見這幾位朋友了,心裡面自然是十分的感傷。女子的情感很多的時候都是要比男人表現的更加強烈一些的,就像是姬無憂在陳無道死了之後並沒有留下一滴眼淚,反而是替陳無道感到開心,這要是在唐霜的身上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要是唐霜自己的師傅死了話,恐怕早就哭了撕心裂肺了。
曹榮軒這幾日也是看出來了唐霜的不捨,便找到了躺在馬車裡面的姬無憂,然後小聲言道:“我說姬無憂,你的心也太大了點吧,這唐霜姑娘這幾天不開心,你是不是沒看出來?”
姬無憂坐起身子,然後正經地言道:“這麼明顯的事情,我怎麼會看不出來,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去說罷了,你說明天就要到了京畿之地了,就算是做什麼也都是無濟於事了,而且還有可能讓唐霜更加的難受,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可是不願意做啊!”
曹榮軒聽完姬無憂的這番話,感覺也是很有道理,不過轉念之間還是言道:“那你也不能老是躺在馬車裡面這麼悠閒的吧,再說了,你自己也知道唐霜姑娘明日就要離開了,你不想啊!”
“想,但是也不能不讓走啊!”姬無憂嘆息道。
就在這個時候,馬隊停在了一處樹林稀少的地方,準備在這裡休息一個晚上,要是再山林樹木茂密的地方,其一是不方便檢視周圍的情況,要是萬一來一夥人進行刺殺,有時都不一定能夠知道,其二就是在山林樹木茂密的地方生火的話,恐怕就會燒到周圍的樹木了,那到時候可就不知道危險的事情了,那就是整片的樹林就會毀於一旦,這種作孽的事情,任誰都做不出來。
曹榮軒見馬車已經停下了,便直接言道:“姬無憂,你現在去找唐霜聊聊天,明日都走了還不趁著現在多說些話嗎?”
姬無憂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讀書人的腦子就是好使。”
然後姬無憂走出了馬車之後,便去後邊的車裡面去找唐霜,此時的唐霜正巧也下了馬車,準備到旁邊一處小山丘上面吹一吹晚上的風,現在的唐霜的臉上看不見任何的笑意。
姬無憂就直接跟了上去,也上了小山丘。
唐霜見姬無憂無緣無故地跟著自己,就回過頭來,疑惑地言道:“姬無憂,你大晚上跟著我做什麼?不在下面老老實實待著。”
姬無憂雖然是個比較算是厚臉皮的少年,但是被唐霜這般的問,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然後撓了撓頭,笑道:“這不想著找你說會兒話嘛,唐姑娘怎麼還趕我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