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重劍男子本名勝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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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憂和唐霜兩個人坐在不高的小丘上,其餘的人都沒有跟上來,只有他們二人,此時的他們頭頂皓月,繁星還躲在黑暗的天空當中未曾出現。

姬無憂見唐霜悶悶不樂好像是沒有想開口的意思,於是想了想之後,率先言道:“唐姑娘,等你回到西涼之後會做些什麼啊?”

唐霜轉過頭看著姬無憂,言道:“等我回到西涼之後可能會四處看一看,去救濟救濟那些貧苦的百姓,又或者待在家裡面,老老實實地練習我這還沒有入門的劍術吧,亦或者去一趟武當山上,找我的弟弟,也就是西涼王的最小的兒子,她叫做李承,看看他在武當山上面待的如何了。”

姬無憂點了點頭,原本這心中的千萬般的話,到了真正要說的時候卻發現一句都說不出來,不知道要說出哪一句,都堵在了嘴邊。

唐霜抬頭看著天上,然後言道:“咱們這幾個人就這麼分開了,之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面了。”

姬無憂沒有說話。

唐霜繼續言道:“姬無憂,陳老說出那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你的心情是什麼樣子的?反正我當時的心就像是被揪起來一樣,難受極了,然後我再看看已經躺在地上了近千名我們西涼計程車卒竟然會死在所謂的自家人手裡面,還真是諷刺啊。”

姬無憂搖了搖頭,然後言道:“陳老這一輩子活的憋屈,連自己師傅的劍到最後也沒有拿回來,但也是活的瀟灑,劍閣城城門口,一劍斬碎了風伯友的兩條袖子,我為我是陳老的徒弟而感到欣慰。”

“不過我想對那些死去的西涼士卒說一聲對不起了,他們本不應該死在這裡為了我,他們的使命本是戰死沙場,與敵對戰。”

“我相信我以後一定會去一次西涼,然後去參加一次西涼和西域的戰爭,這次西涼白馬騎為了我姬無憂死了一千多人,那麼我姬無憂也會殺掉西域千人以報西涼白馬的恩情,我說到做到,不到千人絕對不退出戰場。”姬無憂說這段話的時候,眼神堅毅,心中自有波濤。

唐霜也堅定的點了點頭,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對姬無憂的觀感並不好,但是現在卻隱隱之中很是相信姬無憂,也相信姬無憂說的每一句話,唐霜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此時的曹榮軒和王天紳兩個人站在小丘的下面,姬無憂和唐霜背後,所以就無語二人並沒有發現。

曹榮軒兩隻手插在袖子裡面,然後看著姬無憂在那裡義薄雲天,其後笑道:“王將軍,你覺得你家小姐和姬無憂兩個人配不配,或者說姬無憂配不配得上你家小姐。”

走了這麼多的路,幾個人之間早就熟識了,並且這位應天書院的讀書人並不是王天紳印象裡面的讀書人那般的規矩和迂腐,相反很是開明,什麼都能說,毫無顧忌,為人很好。

王天紳撓了撓頭,笑道:“姬無憂和我家小姐很配,反正要是我肯定是會同意這門婚事的,但是就是不知道我們的唐將軍能不能同意了,畢竟是人家就這一個女兒,可不能隨隨便便就給嫁了出去。”

曹榮軒點了點頭,心裡面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然後言道:“這可沒事,我倒是相信我這個兄弟的本領大著呢,到時候肯定是能讓唐將軍滿意的,不過這要是真的娶了唐姑娘的話,那姬無憂還能納妾嗎?他好像是不是就不敢了?”

王天紳笑了笑,然後言道:“曹兄弟,姬無憂要是納妾的話,我覺得以小姐的脾氣肯定是打一頓姬無憂不可,不過小姐畢竟是西涼的郡主,而姬無憂就是一個江湖中人,而且無門無派的,到時候可能這是最大的阻礙吧。”

“滋滋滋。”

曹榮軒撇嘴言道:“兩個人相愛要是讓門不當戶不對這種事情給耽誤了,那可就是真的成為了笑話了,不過我相信姬無憂肯定能闖出一番名堂。”

此刻,劍閣城的訊息已經傳到了西涼這邊。

李復陽和唐猛兩個人坐在大堂裡面,滿眼的憤怒,心裡面有著滔天的怒火,畢竟時這次西涼白馬可是損失了近千名的精銳,讓李復陽怎麼能不生氣,這可都是一條條的命啊。

李復陽咬牙言道:“既然內衛當真敢殺我西涼的人,那我李復陽必然是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別人敬我一尺,我定當還回去一仗,別人欺我一次,我定當十倍百倍的還給他。”

唐猛坐在椅子上面,兩隻手緊緊握著凳子的兩旁,然後眯眼問道:“那該怎麼做,你這位西涼王,可別忘了,現在整個的西涼軍裡面但凡是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人都已經在看著你了。”

李復陽冷喝一聲,然後抬起頭言道:“立刻把安胖子立馬給我從西域叫回來,就直接告訴他我們西涼白馬騎千人全部都死在了內衛的手裡面,讓他看著辦吧,要是內衛南邊的諜報機構部沒有癱瘓的話,就別回來見我了,我就親自進京面聖,看看這內衛到底哪裡厲害。”

唐猛擔憂地言道:“要是安居這個時候回來,那西域那邊該怎麼辦,會不會在他離開的時候出些什麼事情。”

李復陽擺了擺手,然後言道:“我現在管不了這些了,西域那邊也沒有我這一千人的性命重要,全部都死在的劍閣城門口,內衛是真的膽量啊。”

李復陽和唐猛兩個人又談了一個時辰的話之後,唐猛便回去了,畢竟還有些軍中的事務要去做,也不是這麼閒的人。在唐猛離開之後,李復陽就立刻去了涼書閣,去找徐庶了。

徐庶常年待在涼書閣當中,就連大部分的下人都沒有見過這位西涼的第一謀士,在一座區區小閣當中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李復陽坐在徐庶的旁邊,然後言道:“這閻中貫的內衛當真是厲害,不過百人就換掉了我的千人的白馬騎,我已經下令讓安居回來了,準備好好對付內衛一番,我倒想要看看內衛到底是有多大的本領。”

徐庶聽到李復陽這番話,忽然笑道:“王爺,你的本意恐怕不是單純給報仇這麼簡單的吧,現在的內衛是群龍無首,想來京都那位肯定是會把遠在關外州的申商叫回來主持內衛的事務,這申商的本事可不比閻中貫小,甚至可以說比起這閻中貫是更加的狠辣無情,王爺這個時候把安胖子叫回來的原因不就是想趁著內衛不穩的時候,先行出手打擊一番,然後大誰河就可以真正的在中原安營紮寨了,也算是下了一手好棋,不過我相信遼北王此時應該會和咱們一樣,也會打壓內衛的,到時候就看申商的本事能有多大了,內衛在趙家和大誰河兩個勢力的壓制之下還能活下來多少人。”

李復陽笑了笑,然後言道:“還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雖然我是想這樣,但就算是閻中貫還活著,內衛不亂的情況,我也會出手,這千人的仇不能不報,我李復陽可不是隨便就能被其他人欺負的,我西涼的兒郎就更是如此了。”

徐庶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然後言道:“你可別忘了你並不是西涼人,你是京都人。”

西涼王看著外邊的夜空,高聲喊道:“我李復陽身在西涼便是西涼的人,死了也要做西涼的魂。”響徹大地,眾人皆驚。

這幾天,長孫文星常常在數著日子,楊佳利時常能夠看見,但是感到十分的奇怪,不知道長孫文星為什麼這麼做,當長孫文星躺在太師椅的時候,楊佳利走到身邊,然後疑惑地問道:“院長,我看你這幾日都在看日子,是接下來馬上要到什麼重要的日子了嗎?”

長孫文星睜開眼睛,微微笑道:“不是,是我在算著我那個學生什麼時候回來,說實話,之前他在學院裡面的時候我還真不覺得什麼,但是現在這一走還真是有些捨不得,想了。”

“可能是我年紀大了緣故吧,身邊離不開人了吧,不過要是我這個學生回來之後,這學院應該是會熱鬧不少,他可是個閒不住的人,和你是一點都不像到時候你見到之後就知道了。”

楊佳利繼續問道:“那他是從哪裡回來的,您還能知道日子。”

長孫文星繼續言道:“是從東邊的劍閣城回來的,離咱們這裡也不算是太遠,不過你這段時間一直是閉關苦讀,應該是不知道這劍閣城發生了什麼吧。”

楊佳利搖了搖頭。

長孫文星言道:“這和我學生同行的幾個人和內衛還有劍閣的閣主打了起來,其中還有最為精銳的西涼白馬騎,在內衛的手下損失了千人之多,而且這內衛才死了一百多人,就連內衛的大閣領都死在了那裡,不過萬幸的是,我的那個學生還好是性命無憂,不然叫我這把老骨頭該怎麼辦嘛。”

楊佳利這段時間一直在準備著明天的會試,雖然還為時尚早,但是楊佳利最近也是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就先準備了。楊佳利對於剛才長孫文星講的感到十分的驚訝,這西涼軍能和內衛打起來,而且死傷的人還是這麼的多,在楊佳利的印象裡面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楊佳利之前在西涼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跟著西涼的大儒陳太潤學習書上的道理,正所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說的就是楊佳利這樣的人。

長孫文星看出了楊佳利心裡面的驚訝和疑惑,但是也沒有解釋,而是言道:“你這樣讀書時讀死書是不行的,這道理雖然是在書裡,但是做人做事卻在書外,我輩讀書人應該是知行合一,這也是我會給他們每一年都會放假出去看看的緣故,只有見到的人和事多了,才能知道這書上的道路是不是對的,否者他就永遠都是書上的道理,不會變成你自己的學問。”

“其實我在年輕的時候跟你犯一樣的毛病,每天都是在用功讀書,讀完一本接著一本接著讀,當時我的老師告訴我這天底下的書就算是你用一輩子都是讀不完的,而且人和事也是遇不盡的,只有將兩者結合才能做到舉一反三,看一本書如看三本。”

楊佳利在一旁細心聆聽著長孫文星的教誨,細想著自己的老師也曾經和自己說過類似的話,但是並沒有這麼明顯而已,當時的自己也是沒能明白老師話裡面的意思,也就沒有往心裡面去。

但是現在,楊佳利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的老師為什麼會讓自己來到應天書院了,不是單單的在這裡準備考試,而且希望自己能跟著長孫文星學些東西,同時也可以接著這一段路讓自己漲一漲世面,看一看所謂的人和事,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楊佳利對於那位長孫文星的學生很是好奇,也可以看出來這位太傅對於自己的這位學生很是滿意,也可以說成是欣慰了,總是十句有五句都離不開自己的學生。

但是楊佳利不知道的是,以前的長孫文星可不是這般模樣,都是很少說起自己的學生,就算是和旁人提了起來,也都是埋怨,埋怨曹榮軒的天資愚鈍,讀書不用功,只是知道每日在京都當中去和官宦子弟玩鬧在一起,反正就是這一身的毛病,一無是處。

就在重劍男子在觀潮城離開了姬無憂之後,便一個人秘密北上,期間小心翼翼,不想再發生像是再觀潮城門口發生的事情了,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出手的,就算是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被欺負,都會強忍著自己肩上的重劍。一路上也算是較為辛苦。

這次重劍男子的目的是遼北的築劍山莊,是王離給重劍男子的任務,說這築劍山莊當年還欠給王離一個人情,現在需要築劍山莊還這個人情,那就是為重劍男子重新在這把劍的基礎之上再改良出來一把更強更沉重的重劍來,現在的重劍對於旁人來說是很重,但是對於他來說,這把劍已經輕了很多。

天氣漸漸的冷了下來,雖然是沒有下雪,但是北方的天氣自然是沒有江南的舒服,這讓重劍男子剛剛到遼北州的時候十分難受,幾日內上吐下瀉,有些水土不服,不過漸漸也就習慣了。

築劍山莊和趙家不同,它從來就需要依附任何的勢力,同時,遼北王每一年還要求著築劍山莊為他的遼北軍打造軍隊所用的戰劍,並且願意花費大量的銀兩,這倒是築劍山莊願意看到的事情。所以這些年來,築劍山莊並沒有沒落,而是逐漸的強盛了起來,並且還在江湖上面招肆武者作為自己的供奉,供築劍山莊調遣,就像是恭真就是這築劍山莊的供奉之一。

重劍男子喚作勝滁,本身就是夷州人氏,也是跟隨著王離一起秘密來到的中原的其中之一,但是勝滁並不知道這次來到中原之中,王離這個老頭子一共帶了多少人,因為除了拿著糖葫蘆但是不知道性命的小姑娘還有王離自己之外,他就沒有見過任何人,當然也就不知道還有楚歌傲這個拿著日照刀的人。

築劍山莊位於遼北州的北部,也就是整個天晟的最北端,也就是最為寒冷的地方,這是築劍山莊有意為之的,因為在遼北州的北端有著大量的精良的鐵礦,可以用作鑄劍之用,而且這還是當年的築劍山莊第一任莊主找到的地方,就算是開發了這麼多年的光景還是沒有將其取盡。

雖然無雪,但是呼嘯的北風吹在臉上也是讓人很不好受,尤其是對勝滁這種南邊的人來說就是一種變相的折磨。

頂著北風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之後,才到達築劍山莊所在的山腳下,光禿禿的一片,一眼就能看見築劍山莊矗立在山頂之上,勝滁並不知曉這座山叫做什麼,只是靠著別人的好心提醒的大概位置次才找到了築劍山莊。

勝滁扛著自己的重劍登山,在路上根本就沒看見一個人影,甚至連一隻野獸都沒有看見,很是奇怪。

又是走了半個時辰之後才到達山頂,其中之艱難非常人所能想象的,而且還扛著普通人都拿不動的重劍上山。

等到了門口的時候,便看見一位老者正坐在門口,打坐冥想。

但是偌大的鑄劍山莊就只有一個人看著大門,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了。

勝滁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去打攪一下眼前的老者,也不能越過老者直接去敲門,不合禮貌。

勝滁擺了擺老者的肩膀。

老者悻悻然睜開了眼睛,抬眼便看見一位體格健壯,肩扛重劍的男子,然後言道:“夷州勝滁?”

勝滁點了點頭,心裡面也感到驚訝,這位老者竟然會認識自己,不過轉念一想,大概是王離提前打好了招呼吧。

老者繼續言道:“你可算是來了,我老頭子本來是在山腳下等著你的,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所以就抱著僥倖在門口等你了,我這把老骨頭禁不起折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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