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年關將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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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個月之前,姬無憂便給秦家寄出去了一封書信,意為自己會在過年之後動身前往蜀州。

不知道為何,天空之中灰濛濛的一片,還飄起了雪花,今年雪下的頗為晚了一些,在年關之前才出現,往年都是早在一個月前甚至是兩個月前就已經下雪了。

不過雪下的不是很大,也沒有鵝毛般的大雪出現,零落的雪花落到地面上就直接消失不見了,變成了水,百姓們對此很是在意,正所謂瑞雪兆豐年,現在這般的雪好像不是什麼很好的兆頭。

在皇宮之中後花園當中,雪花落下花枝上面,晶瑩剔透,就像是冰花一般。

“最近關外軍打了敗仗,這件事情你知曉嗎?”李復雅低頭輕聲慢語道。

“兒臣不知。”

李雅志這段時間以來都是在忙活著手裡面的事情,怎麼會對邊疆的事情有所關心,而且沒有人告訴他。

李復雅撇了一眼李雅志,依舊是那般的面無表情。

然後言道:“由於還有一日便是年關了,所以很多的關外軍中離家較為遠計程車卒都選擇了回家過年,就導致了關外州邊疆的守備薄弱,給了夸克可乘之機,再加上打了一年的仗,雖然不是什麼大仗,但也是身心俱疲,所以士氣不高。”

“夸克就抓住了這次機會,大舉進攻關外邊疆,導致關外軍大敗,死傷慘重,但也能守住。”

李雅志身上突然出現了一抹殺意,抬頭看了一眼李復雅之後,便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把身上的殺氣壓了下來。

在自己離開關外軍之後,竟然會發生這樣的大事,李雅志當真是有些始料不及了,對於關外軍的實力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對夸克的實力也是瞭解,如果是真的發生了敗仗,肯定就不會是僅僅士氣和少人的問題了,可能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

李雅志忽然認真地問道:“父皇當真如此嗎?”

李復雅閉著眼睛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桌子上面的茶,優雅地喝了一口之後,皺眉言道:“這次打了敗仗,前方的將領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最根本的原因是現在的關外軍計程車卒已經出現了怠戰的狀態,根本就不想打仗,甚至在戰場上面還出現了逃兵。”

“我想這樣的情況肯定不會是在最近才出現的,但我卻無法真正的瞭解到真實的情況,所以想要從你的嘴裡面知道真實的關外軍是個什麼樣子?”

李雅志聽到李復雅這番言語之後,不自覺地咬了咬牙,臉上出現了猶豫的神色。

正如李復雅所說,這關外軍中是有不為人知的隱情的,而且這隱情就連當今的皇帝可能瞭解的不夠全面,怎麼不讓人驚訝。

李復雅此時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李復雅接著輕聲言道:“你知道如果關外州失守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李雅志點了點頭,“兵臨城下,京州危矣。”

李復雅的眼睛突然死死地盯著李雅志。

此眼如鷹,目光如炬。

李雅志低著頭,無奈地言道:“這從我去到關外軍當中的時候便發現了關外軍的戰力在不斷的下降,而且士卒之間的默契也大大下降,每一場戰役都出現過逃兵的存在。”

“我也探查過這其中的原因,最為主要的原因是夸克對於關外軍中滲透太過於嚴重,而且當地的官員隱約之中也出現了貪汙腐敗的情況發生,但是我沒有找到實際的證據,畢竟憑藉我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了。”

“雖然申商大閣領早早的就在關外州發展,但是也只能遏制這種情況的發生,根本不能根除,畢竟這關外州……”

關外州原本並不屬於中原地區,而且在天晟之前就是屬於夸克的領土,只不過當年的天晟開國皇帝太過於霸道,直接講夸克趕出了關外州,把他們打到了現在夸克所在的地方。

所以關外州的百姓的骨子裡面其實就是夸克族的百姓,雖然現在隸屬於天晟,但很多的風俗習慣都還是和夸克差不多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這個地方會被叫做關外州的緣故了,每一任的皇帝在心裡面都沒有把關外州當成真正天晟的土地,只是把他們當作了抵禦夸克的第一道防線罷了。

在李復雅之前的皇帝都是採用中原的將士來親赴關外州抵禦夸克的進犯,大多都不會採用關外州本地的百姓兒郎。但是到了李復雅這裡卻很是大膽的一改傳統,將大批的中原將士全部拉了回來,並且將這些人大批放在了楚州。

當時還在朝堂之上受到了文武百官的勸說,引起了很多文官的不滿,不過武將們卻很是樂意,畢竟誰也是不願意常年待在邊關。

李復雅輕聲問道:“那你想出瞭解決的辦法了嗎?”

李雅志搖了搖頭,臉上失落李復雅盡收眼中,面對著被自己早年之間便被丟出了京都的兒子,也有著一絲的欣慰。

這麼多年以來,由於李復雅關外州邊疆大策的變動,導致了關外軍當中真正屬於天晟士卒大量減少,本地士卒逐漸增多,所以才出現了夸克的滲透嚴重,還有就是官員的貪腐了。

李復雅淡淡地言道:“六州之中,貪汙腐敗的官員並不在少數,甚至可以說朝堂上面的清官屈指可數,可這是根本就沒法子的事情,只要他們能夠辦事最好,我天晟什麼都不缺,更不缺人,只是缺少能夠獨當一面的驚世大才。”

現如今的朝堂之上,隱隱之中出現了青黃不接的悲慘境地,老一輩的文官武將都很多都已經到了該是頤養天年的年紀了,但是無奈沒有很好的接班人,也就只能是在位子上面繼續坐著。

所以這些年以來,李復雅便一直都很是重視科舉的選拔,希望能真正從科舉當中找出來以後能堪當大任的人來,但至今還未。

百姓想了是一家,武將想著的是一軍,文官在位想的是自己的職責,皇帝所想的是一國,皆不易。

李雅志忽然抬起頭看著這個自己已經是多年未見的父皇,兩鬢斑白,頭髮還有些稀疏,身旁的紅袍還在,位置還牢牢的坐著,只不過很多事情和人都已經變了個模樣。

“等一會兒你便收拾收拾來皇宮裡面住吧,等到過了年關之後你便可以走了,等回去之後,我和內衛說一聲,以後有什麼難處你可以去找,不必自己去做。”李復雅緩緩起身,邁開步子往門口走去,李芮依舊恭敬地站在那裡。

李雅志看著李雅志,目不轉睛。

李復雅忽然停住了腳步,忽然笑道:“你可不要忘了還有一個做皇帝的父親,雖然我無法和尋常人家的父親那般,但是你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回去之後大膽地做,有事情我擔著。”

李雅志站起身子,拱手作揖道:“恭送父皇。”

眼見著李復雅的背影,好像一瞬間老了十歲。

李承回到了武當山之後便突然發現自己的大姐竟然也在武當山上面,還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唐霜對於李承的突然出現也很是開心,然後便轉身去找武當山的眾人一問才知道這些人其實早就知曉了李承要回來的事情,只不過沒有告訴一聲罷了。

唐霜便領著李承兩個人回到了涼州城,不過現如今的唐猛卻不在城中,而是正在邊關嚴陣以待西域進犯。

與此同時,安居也悄然之間回到了邊關一帶,但是具體人在何妨,別說西域的人不知道,就連西涼自己人都全然不知。

安居一回到西涼,如魚得水。

在安大統領回到西涼之後,便立刻開始了一系列的針對西域的動作,再配合上唐猛的動作,直接將戰局反轉了過來,不再是被動的局面。

無奈,唐霜也只好和李承兩個人去西涼王府過年關了,因為這已經不是唐霜第一次在西涼王府中多年了。

以前在唐霜小的時候,唐猛比現在還要忙碌,常年征戰不在家中,一年到頭來恐怕連三次都看不見,甚至有三次唐猛回到涼州城的時候都沒有回到家裡面,而是直接趕去了王府之中去找李復陽商量軍情。

小時候的唐霜並不理解唐猛,經常是一個人在房間裡面哭泣,甚至坐在自家的門口痴痴地望著天,盼著自己的父親能夠早些回來。

不過等到唐霜大了一些之後,唐猛便帶著唐霜去了一次邊關,見識到了邊關的壯闊,但更多的是淒涼,就在那個時候開始,唐霜才真正能夠自己的父親這些年來所做的事情。

如果一位父親每日出去幹活,是為了養家,那唐猛每次出門久久不歸,是為了千萬戶人家。

今日的西涼王李復陽很是開心,大開中門,並且在王府的門口擺開了豪華儀仗,就是為了迎接自己兒子和乾女兒的。

府中的下人也是聽說了這位不在家中養樂,卻上山當道士的三公子回來了,也很是開心,畢竟是很多年未見了,而且在王府中沒有見過李承的侍女都聽說李承長的是一表人才,所以現在的王府是熱鬧非凡,當真是有一副熱鬧的氣派景象。

李復陽和王天紳兩個人站在門口的白玉石獅子旁邊。

李復陽還會時不時地踮起腳尖,看看有沒有自己兒子的身影。

“天紳,建木是不是還在房間裡面沒有出來。”李復陽忽然問道。

早就已經和唐霜回來的王天紳回答道:“二殿下現在往這邊來了,只不過動作慢了些罷了。”

王天紳在回來王府之後,便和李復陽說明情況之後,便一個人回到了府上,而且還一個人在房間裡面哭了一個晚上,不過很是不巧,就被來到府上的李復陽看見了。

當時,王天紳就迷迷糊糊的和這位在西涼一手遮天的西涼王喝了一個晚上的酒。

李承和唐霜的身影還是沒有看見,不過卻從王府裡面走出來一個面黃肌瘦的,看似病態的男子,此人正是西涼王的二兒子李建木,常年待在房間裡面,和李復陽還要李承兩個人相差很大。

但是其實在李復陽的大兒子沒有在邊關戰死之前,李建木並不是這樣的,很是外向。不過就是在事情發生了之後,李建木才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其實李復陽很是理解自己的這個二兒子,因為當年自己也是因為軍務繁忙,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照顧李建木,都是由自己的這個大兒子代為看管和照顧,所有兄弟兩個人之間的感覺也是最為深厚的。

西斜的紅日將人影拉的很長,喧譁的街道現在也逐漸變了冷清了起來。

李復陽忽然發現了在遠處似乎出現了兩個很是熟悉的身影,正是唐霜和李承兩個人,一人拉著一匹馬出現在李復陽的視線當中。

李復陽隨即露出了開心的神情。

李建木默默地站到了李復陽的旁邊,微笑道:“還好是趕上了。”

“總是在房間裡面待著也不是個事,要不然等到李承回去武當山的時候,我讓李承帶著你跟著一起去,在山上住一些時日之後再回來?”李復陽試探地問道,語氣當中充滿了引誘味道。

李建木看著李承和唐霜的身影逐漸清晰,想了想,然後笑道:“等到過了年關之後再說吧,我自己也不能去武當山,還需要麻煩別人。”

李復陽不禁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

面對數十萬西域大軍都不會害怕的西涼王竟然會在自己兒子的面前敗下陣來,還真是前所未聞。

過了一會兒,李承和唐霜兩個人便走到了李復陽還有王天紳的面前,一臉笑容的看著這位西涼王,話說李承也是幾年沒有在家過年了,要不是今年唐霜親自去武當山上把李承拉了回來,恐怕今天也是要在武當山上過年了。

李復陽把手搭在李承的肩膀上,十分喜悅,大笑道:“你小子還真是結實了不少,看著這武當山還真是有些東西的。”

王天紳沒有說話,只是面帶笑意看著風塵僕僕的兩個人。

李承轉過頭向李建木問候了一句,“二哥好。”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便隨著李復陽進了西涼王府,豪華儀仗也消失在了夕陽下面,還好沒有白擺。

姬無憂和劉正斌等人在一直在百花園當中教導楊佳利練拳,本來姬無憂不願做這種無聊透頂的活兒,但是旁邊的兩個人卻是興致高漲,而姬無憂現在也沒有任何可以去的地方,所有也只好待在這裡。

劉正斌這段時間待在房間裡面,除了試著尋找破境的契機之外,還依舊在琢磨著自己的那套拳法,而楊佳利正是第一個學習劉正斌拳法的人,兩個人交流的內容全都是拳法。

姬無憂在一旁聽著都快睡著了。

突然就在姬無憂馬上就要睡著的說話,忽然從外邊傳來了一陣大喊,“姬無憂,你們幾個人在做什麼呢啊!”

姬無憂忽然感覺到了一陣的頭痛,聽聲音便知道肯定是曹榮軒和小乞丐兩個人帶著吃食回來了。

姬無憂就直接躺在冰涼而且還是剛剛下過雪的地面上,喊道:“這呢。”

曹榮軒和小乞丐兩個人便順著聲音找到了姬無憂三個人,一眼便看見了敢躺在地上的姬無憂。

雖然今日下的是小雪,但天氣寒冷,地面更是冰冷異常,如果是一般人躺在地上,恐怕非得感上風寒不可。

“姬無憂你也真是厲害,敢現在躺在地上,你是沒有感覺的嗎?不知道現在多麼的冷嗎?還是你穿的多啊!”曹榮軒驚訝地問道。

姬無憂側身,一隻手拄著腦袋,還隨便打了一個哈欠,可想而知,現在的姬無憂是多麼的無聊了。

“你也以為我想啊!這兩個木頭就一直在這裡研究拳法,我也插不了話,本來想著回屋來著,但是嫌太過於無趣的,索性就躺在了這裡。”姬無憂十分懶散地言道:“這以雪為席,天為被,當真是舒服啊!”

曹榮軒的撇了一眼姬無憂,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地看起了打拳。

姬無憂見曹榮軒沒有說話,便問道:“那你倆今日都買了些什麼東西,要這麼晚才回來。”

“你還好意思說,就我們兩個人出去買,你們三個人全部都躲在書院裡面享福。現在已經是臨近年關了,攤販都已經很少了,大多都準備準備過年了,我們都快把整個的京都城轉悠遍了,才把東西買齊,不然能這麼晚回來嗎?”曹榮軒瞪著眼睛,厲聲言道。

劉正斌和楊佳利對於曹榮軒的這番抱怨充耳不聞,一點都沒有聽見,依舊在旁邊打拳,只有姬無憂略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年關將至,別說是街道上面百姓少了很多,就連巡邏計程車卒都見少了,不過家家戶戶卻是張燈結綵,看著就很是喜慶。

“曹大公子今日勞苦功高,在下十分感激,改日請你喝酒便是。”姬無憂一揮手,大氣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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