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觸即發(1 / 1)
皓月當空,本來很是明亮的夜空卻突然昏暗了起來,大有黑雲壓城的氣勢,漫天的黑雲將皓月全部當中,繁星也消失不見,只剩下了一片的漆黑。
龍首山地勢較高,上面也是陰風怒號,風吹過後背的時候,會感覺一陣的涼意刺骨,不寒而慄,要是沒有什麼要緊事情的話,普通的人萬萬不敢在現在上山。
此刻的元龍坐在高臺上面,儘管龍首山的山賊也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而忽然忙碌了起來,身邊正坐著其身份為龍首山大當家的白宗春。
元龍忽然睜開了眼睛,抬頭看向了此刻奄奄一息的姬高陽。
抬頭之間,身上的氣勢收斂,但是殺意卻凸顯,宛如虎豹看向自己的獵物,又好像眼神當中出現了一絲的怨恨情緒。
白宗春小聲地言道:“要不是你出言不遜,得罪的王離那個老傢伙兒,恐怕也不會和我一起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算是命苦。”
元龍頭回正,目視前方山賊大門,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平聲言道:“你和我難道不一樣,不都是有什麼說不出的苦衷嗎?”
“王離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看的出來我是特意出言不遜想要激怒他,隨後也算是賣了我一個順水人情罷了,但似乎好像當時王離的本意不是讓我來,而是選擇了別人。”
白宗春忽然笑道:“王離這個老傢伙兒,和這座天下鬥了一輩子,到老也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這麼做的目的何在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好像現在並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元龍突然打斷了白宗春說話,補充了一句。
白宗春放下手中的羽扇,隨後雙手放在了腦後,輕聲言道:“你不就是想要說拓跋沉打上來的事情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事情罷了,再說他們也只不過是佯攻罷了,咱們那個看著實力不濟其貌不揚的三弟自己一個人應付的來,他可並沒有表面看著那麼的人畜無害。”
元龍站起了身子,忽然轉頭背對著山寨的大門,一臉嚴肅,忍俊不禁的高聲喊道:“想要出手就現在吧,在藏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無論你們是一個人還有二個人,甚至是三個人,我元龍全部都接下了。”
龍吟虎嘯傳遍了整個的龍首山,頓時就鳥獸皆驚,好像天上的烏雲都因為元龍這一聲的吶喊而扭動了身子,忽然飄動了起來,不過僅僅憑藉肉眼是很難看出來了。
不然就不會有仙人端坐山巔,看雲悟道的說法了。
本來還坐在簡飛房間裡面的姬無憂立馬就聽見了這一聲的吶喊,心裡面也是十分清楚,這是元龍再叫自己現身,既然已經到了龍首山之上,再藏匿下去也已經無趣了。
但是在姬無憂看來,元龍應該是並不知道來的人是姬無憂,只不過就是在暗處還藏著人罷了。
簡飛在出了屋子之後,便立馬走到了落日山山賊所在的地方,簡明扼要之後,便帶著一眾人馬直接殺了出去。
但是讓簡飛沒有想到的是,就在簡飛馬上就要帶領自己手下出去的時候,就突然被龍首山的山賊給包圍了,並且各個的銀裝素裹,手中拿著弓弩,看著裝備還有裝扮,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山賊,反而是更像一支軍隊。
但是裡面很多的人,簡飛都曾經見過,心裡十分確定這些人就是龍首山的山賊。
簡飛站在隊伍前面,看著周圍整齊有肅的軍隊,忽然笑道:“原來白宗春對我竟然是這般的提防,讓這麼多的人監視我,而且你們並不是什麼所謂的山賊,而且一支軍隊吧。”
但是面前的龍首山是山賊並沒有人回答簡飛的問話,而是高舉手中的弓弩,來自戰場之上一股肅殺的氣勢迎面而來。
靈柩山上面的山賊全部都是普通的山賊,並不是什麼軍隊,當看到了這樣的一支軍隊,這心裡面自然也是誕生出了害怕和緊張。
姬無憂在這個時候也開啟了房門,看向了簡飛的方向,自然是看到了現在的景象,笑道:“要是說這裡面隱藏最深的人,還得是你白宗春,到了現在我都看不透你,恐怕你也早就預料到了今日吧。”
坐在高臺的白宗春冷不丁來了一句,“當然。”
元龍喊完之後,四方無一人回應,但元龍就好像是心裡有一股悶氣被釋放了出來,頓時感到了心情舒暢了不少,豁然開朗。
白宗春等到元龍喊完了之後,便笑道:“喊完了?”
元龍微微點頭。
白宗春繼續言道:“本來還不可能這麼開始的局勢,就因為你一句話馬上就要開始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該謝謝你還是應該埋怨你啊。”
白宗春站起了身子揹著手,一步一步,每一步子之間好像還有停頓,走到了元龍的身邊,隨後更是抬頭看向了姬高陽,嘴裡面喃喃自語道:“當時我把姬高陽綁上山來,好像就是一個錯誤的事情吧,不然現在咱們這裡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恐怕這一次真正上山來的人就是姬無憂無疑了,因為現在除了他真的沒有別人了,雖然我心裡面最不希望上來的人是姬無憂,但好像這就是事實吧。”
元龍身體紋絲不動。
白宗春突然言道:“既然局已經開了,那今日晚上就玩到底吧,看看到了最後,誰才能笑到最後吧。”
眼睛裡面不僅僅是充滿了激動,還有一絲的悲涼。
原來的白宗春在夷州大地之上也是一位只是會寒窗苦讀的讀書人,但是家道中落,無奈背井離鄉,無人送別,在離開家鄉之後,遇到了一位老者,那就是王離。
王離對於白宗春來說,像是老師,更像是仇人,因為正是王離一手策劃才讓白宗春的家道中落,家族中人凡是為官的人都被斬首,起初的白宗春對王離只有恨意,心裡面沒有一絲的感激。
但是現在的白宗春對待王離心裡面早就沒有了當初的恨意,好像是因為歲月的磨練,早就已經消散了,但是卻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激,反而白宗春的性情早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元龍的身世更加的坎坷,但是白宗春卻一直都沒有詢問過,不是不好意思開口,而且不想去揭開元龍傷疤罷了。
突然跑出來一個身穿盔甲的山賊,跑到了白宗春的面前之後,便沉聲言道:“簡飛正帶著他的那些人馬想要出來,並且好像是要對咱們動手,已經和咱們的人對峙了起來,應該很快就要動手了。”
白宗春點了點頭,隨口言道:“元龍,這次就你去吧,我想姬無憂應該也會在那邊,那邊的人就都交給你了,我一個人守著這個姬高陽便好,我不信他姬無憂走到這裡的時候,想要和我兩敗俱傷不可。”
話音剛落,元龍就直接爆發出身上的無上氣勢,直接就朝著簡飛所在的方向跑了過去,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滯,並且速度驚人,如果姬無憂現在在場的話,恐怕一下子就能看出來元龍其實是一位武者一品境界的高手,而且還是一品境界的巔峰。
恐怕就連現在的姬無憂都沒有底氣能夠輕易戰勝元龍,不過姬無憂自知身邊有劉正斌在,性命無憂,起碼在不出現宗師的境況下是這樣的。
龍童彤此時也出現在了簡飛的身後,自從那一晚上之後,龍童彤就好像是性情大改一般,少言少語,比起之前好像更加的沉默少言寡語了,並且臉上也不會出現的波瀾,就永遠都是冷冰冰的樣子,一般的旁人都不敢靠近龍童彤了。
簡飛舉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瞬間放下,大喊一聲,“給我衝出去,看見龍首山山賊給我殺,一個不留。”
一時之間,所有的靈柩山山賊還有萬毒門和鷹派弟子全部都動了起來,往前方衝了過去。
咻咻咻咻!
無數只弓箭全部離弦,就好像是瓢潑大雨砸了下來,點點星光之下,弓箭箭頭閃爍的更加的耀眼,但是下一刻可能就是佈滿的鮮血。
簡飛和龍童彤兩個人不斷向前衝去,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
於此同時,姬無憂突然皺緊了眉頭,而且目視著前方的黑暗,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
簡飛和龍童彤兩個人一下子便直接殺直了手刃了兩個身穿盔甲的龍首山的山賊,緊接著跳出了院子,跳出了牢籠一般,重獲新生。
但是卻在簡飛和龍童彤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魁梧黑影,舉起了拳頭。
“簡飛,給我回去!”
元龍在簡飛和龍童彤剛剛跳出來的一剎那之間恰巧趕到,並且直接揮動了自己的雙拳,在陪伴著姬無憂的期間,元龍可以說是並沒有出過一次手,就算是來到了這龍首山卻是一樣。
姬無憂很是清楚地看見了簡飛在猝不及防下,一下子便被元龍給打飛了,整個身子直接砸進了身後的牆壁當真。
轟隆一聲,本來還站在上面的龍首山的山賊都掉落了下來,整個牆也因為簡飛的緣故崩壞了一角。
元龍打出右拳之後,意猶未盡,沒有收拳,而是直接就橫掃了過去,打向站在旁邊的龍童彤,手臂就像是一條鞭子一般掃了過去。
砰!
本來注意力還在簡飛身上的龍童彤,卻突然之間被手臂直接掃飛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姬無憂和劉正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之後,瞬間就飛奔出去,姬無憂此刻體內的氣血湧動,看樣子是想要好好的打上一架了。
元龍低沉地言道:“你們兩個人不好好待著,也想要倒打一耙,你們配嗎?”
一句“你們配嗎?”直衝天空,傳遍四方。
就好像這句話不是在和這兩個說一樣,其中還包括今天晚上打上來的姬無憂等人。
一直都在山寨之外的喻鄉等人聽見了裡面的喊聲,便頓時知曉了時機已經到了,便帶著三個門派的弟子全部都衝了出去,浩浩蕩蕩地衝進了龍首山山寨的大門。
但是令喻鄉等人感到意外和吃驚的事情就是,此刻的山寨裡面反是喻鄉等人看到了山賊都已經穿上了只有士兵才會穿的盔甲,手上的兵器也不再是刀,而是一杆杆的長矛。
由此可見,這些人並不是山賊,也不會門派中人,而是一個個實打實的戰場士兵,不僅僅是穿戴上面,還有身上的氣勢,身上那種肅殺之氣,只有經歷過戰場的人,經歷過大戰的磨礪才會出現。
不過如果是真的戰場士卒的話,那麼他們這些個三大門派的弟子真的想要戰勝恐怕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了,畢竟是一個經歷國生死戰鬥的一群人。
不過秦牧陽現在倒是很好奇這群人是那一隻軍隊計程車兵,而且看著樣子並不像是退伍的,像是還是軍隊當中計程車兵,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來當士兵。
姬無憂在這裡,倒是也不會感到驚訝,反而是微微一笑。
士兵不在戰場殺人,反而是在這裡畏畏縮縮,傳了出去反而是丟人的許多。
白宗春就站在高臺上面,站在了士兵當中,冷眼看著三大門派的人衝向了山寨的大門,本來還是一臉平和的白宗春,到了現在才算是真的怒了,因為他已經看出來姬無憂今日不僅僅是想要將姬高陽救走,還是要了自己的命。
白宗春自顧自地言道:“拓跋沉兄弟兩個人,三大門派還有簡飛那幫人,加上你姬無憂還有劉正斌還打我一個龍首山,你姬無憂還真是看的上我啊!若不是我手下這些人是當兵的,恐怕山寨早就已經讓你給踏平了吧,姬無憂你是好手段,本來身邊沒有一個勢力跟隨,但是到了現在卻有了這麼多的勢力的,這樣的實力恐怕就已經可以橫掃龍首城了吧。”
“所圖甚大,所圖甚大。”白宗春最後就是在不停地說了這句話。
喻鄉等人直接衝了進來,便看見了站在高臺上面的白宗春還有高木上面掛著的姬高陽,他們都知道姬無憂今日晚上所要救了的人便是被掛在高木上面的人。
此刻的姬高陽一動不動的,眼睛都沒有睜開,下面山寨裡面此刻發生的事情彷佛和他無關一樣,但似乎好像他就在這事情的漩渦中心。
白宗春本來冷峻不緊的臉上突然佈滿了笑意,隨後看著下面的喻鄉等人言道:“我知道我這龍首山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這麼早,而且還是你們,本來還以為會是李建木或者是藏兵谷之類的人出現,但萬萬沒有想到是你們。”
“你們三大門派的人本該在最初的時候就已經被踢出局的,但是沒有想到竟然還能被姬無憂給誤打誤撞救了回來,而且還能活到現在,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是真的運氣好,還是因為謀劃就是這樣。”
喻鄉等人一臉仇視地看著白宗春,都各自拿出了手上的武器,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出手。
白宗春見次狀,便擺了擺手,笑道:“我勸你們還是不要這麼著急打架,裡面才剛剛開始,咱們還是聊會兒天的好,等到裡面的局勢差不多了,咱們再打也不遲,你們說呢?”
“反正我人現在就在這裡,也不會跑,跑也跑不了了,而且我相信你們應該是很有底氣想要殺了我的,不是嗎?各位。”
聶良策的性子直率,厲聲言道:“白宗春,我早就想要殺了你了,今日看見你的臉就知道你不是一個好東西,竟然把人掛在上面這麼多天,就算是一個健全的人恐怕都能讓你弄的半死,你的心裡面就沒有半分的愧疚嗎?”
白宗春突然大喊喊道:“我白宗春做事情向來都是四個字,那就是問心無愧。”
“我的老師和我的父母都是這般教導與我的,你還不配評論我,一個就只是知道喊打喊殺的莽夫你們覺得你們真的配評論我嗎?”
此刻的白宗春在喻鄉等人的眼裡面就好像是一個瘋子一般,和他們原本眼裡面的白面書生並不一樣。
百無一用是書生,但是書生意氣也可做驚天之事。
姬無憂率先出擊,腰間的木劍並沒有拿下來,而是直接就揮起了自己的拳頭,一股寒風而來吹動了元龍的臉頰,還帶著慢慢的拳勢環繞。
元龍轉頭看向了姬無憂,忽然低聲言道:“咱們兩個人真的會有一天對上,不過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子的情況。”
姬無憂一拳轟在了元龍的胸口,但是與此同時,元龍揮出的拳頭也打在了姬無憂的胸口,兩個人相互換了一拳,都往回退了幾步。
但是姬無憂僅僅是退了五步,元龍卻是退了六步。
一步的差距很小,但是對於拳法的領悟還有實力的高低卻是差了千里。
姬無憂忽然笑道:“元龍,今日我姬無憂可不想做你的對手,你的對手另有其人,既然你是打拳的人,但是我姬無憂卻是耍劍的,未免有些不公平,就讓我旁邊的這位招呼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