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拍（1 / 1）
哪怕很有把握，在聽到這樣的歡呼後。
故作淡定，沒有擠在最前面的劉天華，暗舒了口氣。
“漲了，就好。”他對這塊原石，的確十分看好，但在沒切開之前，仍有些忐忑。這樣的心情，並不因為他是賭石高手，以及有過無數次解石經驗，而有所淡化。
每每如是。
這種忐忑，也正是，劉天華最為享受的，就像是賭場上，接盅之前，那種窒息感。
更別說，這次解石，還有著非凡的意義。劉天華拳頭緊握著，轉頭，看向了葉凡，露出猙獰的笑容。在唐雲雪看過來時，他又迅速變了臉色，透出，高傲的淺笑。
很是有些，絕世高手的風範。可惜的是他沒能在唐雲雪眼中，看出，崇拜的神情。就有些，不是那麼的完美。好在他已受過太多挫敗，倒也沒因此，而悲痛欲絕。
“很快，很快你就是我的了。”劉天華眼底潛藏陰霾，“到那個時候，再給你好看。”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把葉凡，遠遠的踢走。不讓任何意外，打亂他原有計劃。
想到葉凡，即將迎來悲慘的結局，劉天華心裡，實是樂開了花。縱使葉凡能賠付，千多萬的現金，仍是沉重打擊。足以讓他明白，和自己作對，是何等的不明智。
“希望經過此事，你能明白，有些人你得罪不起。”劉天華很有些悲天憫人嘆道。唯一讓劉天華感到不滿的是，葉凡面對即將到來的失敗，竟是十分的雲淡風輕。
連他的譏諷，都直接給忽略了。
“這樣的人，的確不少，然而，其中沒你。”葉凡輕言緩語，不為眾人驚呼所動。
“哼！走著瞧。只希望，你等下能笑得出。”劉天華被葉凡氣得夠嗆，直接轉身。隨後，在圍觀眾人欣羨以及崇拜目光中，昂然大步走上前，去收穫他的戰利品。
吳楚正當壯年，體力和技術，都恰在巔峰。在整個天水市解石師傅中，也是能排得上號的人物。再加上，吳楚本是這家賭石店的老闆，對店裡的原石，研究通透。
劉天華沒託大親自劃線，而是把這個事情，交給吳楚，無疑，是個極其正確選擇。
原石中有沒有可能出玉？
如果出玉，又有著何等分佈？要怎麼切割，才能夠避免損失，最大程度取出玉石？把這些問題全部解決了，真正開始解石，只不過是力氣活，用不著費什麼腦子。
無論怎麼看，第一步劃線，都是事關重大、極其緊要。
為此，吳楚甚至耗費了，將近十分鐘左右，才能下手。而他的這種謹慎以及小心，也帶來了極好的效果。只是輕輕切下去，就有綠色，從切面上，清晰顯現出來。
另外半塊原石，卻是隻有薄薄的一層綠霧，可以忽略。
“幸不辱命。”吳楚暗送一口氣。按理說，他親手解過或者見過的解石不知凡幾，本不應該，出現這樣忐忑心情。但此刻，他真的很有種，第一次解石時的緊張。
或許是因為，這牽涉到一場千多萬的賭局。而且，還是葉凡和許多人之間的賭局。單對單的賭石，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然而，像葉凡這樣，玩得這麼大的，卻是絕無僅有。
正是因此，才讓有著十分之豐富經驗的吳楚，都不由生出了緊張。
剛解出來的玉石，和珠寶店內，經過加工打磨的，有著很大區別，看去灰撲撲的，不是十分耀眼。
“開漲了。”吳楚只瞄了一眼，就得出肯定結論。
出玉和開漲，並不是緊密聯絡，是漲是垮，還受到許多因素影響。例如玉石種水，出料多寡，等等。然而此刻，吳楚斷定，劉天華買的這塊原石，毫無疑問漲了。
雖談不上大漲特漲，但也能夠，賺上個百八十萬。相比，劉天華買下原石的價格，這簡直就是暴利。
“漲了、漲了。”隨後，圍觀的眾人，齊齊歡呼。就只是看被人解石，他們情緒，都跟著變化。何況，眼前這塊原石和他們之間，並不是，全無關係，他們心情，自然很激動。
換了其他時候，或許就有想要降低風險撿漏的人，出個價，看看能否，小賺一筆？
但現在是賭石，也就省了這部。吳楚再接再厲，繼續解石，很快，就把玉石掏出，託在了手中，展現眾人眼前。和原石相比較，玉石縮水很嚴重，只有拳頭大小。
而且不很規則，大致呈圓錐狀。這給二次加工，製造了不小難度，價值打了折扣。
劉天華看到後，眼中稍有失望，這和他預想中，有所差距。沒能，讓他感到滿意。畢竟，他身為劉家核心子弟，眼裡自然頗高。但回望後，看著葉凡抱著的原石，他的心情，忽然又變好許多。
“只要能勝過葉凡，其他什麼，就都不重要了。”劉天華暗暗想道。
也不知，他和葉凡是不是犯衝，總共見了兩面，他就已經，把葉凡當作生死大敵。還好，現在不是古代，哪怕他有著很強背景，也都不敢，公然踐踏律法的存在。
只能，以這種種的手段，對葉凡進行打壓排擠。
“老規矩，競價吧。”劉天華都沒有接過玉石，淡然說道。玉石本身，是沒有價值的，唯有進行交易，才能產生價值。這也是衡量玉石價值根本手段，別無其他。
顯然，眼前這塊玉石，劉天華看不上，沒有帶走的興趣。
圍觀的其他人則不同，他們更注重的，是這塊玉石，二次加工後給他們帶來利潤。別看這些人不起眼，其中很有幾個，就是玉器珠寶店的採買，或者直接是老闆。
剩下的，也身價不菲，有著顯赫身份。
否則，葉凡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收到近千萬的賭約。
只是，眾人在競價前，先向葉凡看去。畢竟，他們中不少都參加賭局，若是出價，或許就會有所上浮。這對葉凡來說，顯然，就沒有那麼公正，他完全可以拒絕。
“我不反對。”讓眾人頗感意外的是，葉凡，居然毫不在乎，微笑著向他們示意。見葉凡做出決定，想說什麼的唐雲雪和陳誠，只能作罷。覺得葉凡，太過大度。
實際上，葉凡做出這樣的決定，經過深思熟慮。那些人所下的賭注，最多的也才二百萬。就算他為了賭局的勝利而溢價，又能溢位多少？更不要說，還有吳楚在。
真要讓這些人聯起手來，哄抬玉石價格，吳楚若不出聲，他這家店，還能開下去？先不說，葉凡會不會找他的麻煩，就這個事傳出去，吳楚的名聲，可就毀掉了。
就好像是，品金齋的胖子柳坤一樣，為了自己的名聲，他最終不敢，附和劉天華。哪怕為此，讓劉天華有些不高興，他也是無怨無悔。
“大家謙讓，那就讓我來拋磚引玉。”
“一百萬。”隨著葉凡首肯，就有個中年男子率先出價。看他模樣，和周遭眾人，很有些，格格不入。要是走在大街上，只怕都會以為，這個男子，是精英白領。
“這個人，是金翡翠珠寶行的經理王柏。”唐雲雪在旁，向葉凡做了簡單的介紹。
“金翡翠？”雖然沒聽過王柏這個名字，但金翡翠大名，葉凡卻是早已如雷貫耳。金翡翠是天水市幾家頂尖珠寶行之一，有著偌大名氣。也難怪，唐雲雪都知道。
想來，唐雲雪是沒少光顧過這家珠寶行。
同時，葉凡對王柏的能力，也頗為讚賞。據他觀察，至少十個人，想要參與競價。可在王柏叫出一百萬後，有超過半數，變得猶豫。顯然這個價，讓他們很難受。
而區區的一塊玉石，就能賣出百萬高價，如此豪奢，更是，讓曾三餐不濟的葉凡，人生觀徹底顛覆。
“一百三十萬。”還是有人加價。
“一百五十萬。”王柏都沒考慮隨口叫道。差不多，快要到這塊玉石的真正價格。要是再加價，就沒有多少利潤了。除非惡意競價，不然，應該沒有人會再繼續。
事實也是如此，場中沉寂好幾分鐘，都沒有人開口。
於是，劉天華這塊玉石的價格，就定在一百五十萬。說高，也不高，但也不很低。
“奇怪，王柏和劉天華有恩怨？”也只有吳楚看出些端倪，要不是王柏咄咄逼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這塊玉石的價格，還會更高些，拍一百八十萬沒問題。
況且，在這場賭局中，王柏還投進去一百萬。如此情況下，他卻幫著葉凡在壓價，這就很有些問題了。
想了想，吳楚還是沒有過多幹涉。先不說，他拿不出證據，就算真的掌握了證據，也完全找不出理由摻和這個事。何況，他不認為，少了幾十萬，葉凡就能翻盤。
隨著這塊玉石的開出，他對葉凡的信心，直線下降。
甚至於，原本對葉凡，很有信心唐雲雪，在這時候，都有所動搖。
一百五十萬的價格，當然嚇不到她。但是她也清楚，要開出這個級別價格的玉石，難度是相當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