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豐收（1 / 1）
然而，劉天華的這種希冀。
隨著吳楚接連動作，而變得，愈發渺茫。
吳楚總共換了，十二個區域，砂輪輕磨之後，都不無意外的，現出了翠綠色切面。
就相當於是，整塊原石，除了薄薄一層石皮，內裡全是玉石。
吳楚曾經解過無數原石，但是像眼前這情況，卻還真沒見過，只能感嘆造物神奇。誰又能想到，表現如此差，險些被他扔掉，全無賭性原石，竟會如此內蘊豐富？
“不對！不是，沒有人想到。”吳楚恍然，“不還有個葉凡麼？”若非葉凡選中這塊原石，還不知，其中玉料，會繼續封存多久？到這個時候，吳楚內心有些動搖。
或許，葉凡選中了這塊原石，並非真是拼運氣，是有所理據？
有這塊玉料打底，就算有人說葉凡是賭石高手，只怕，都沒有多少人，再存懷疑。
念及此處，吳楚不由有些為劉天華，感到惋惜。劉天華本想教訓葉凡，卻沒想到，會是如此結局，他竟然成為葉凡，踏腳階梯。一躍，從賭石界新嫩，聲名鵲起。
要是沒有劉天華這個賭石高手反襯，葉凡要走到這步，需付出的努力，將會倍增。
吳楚以及圍觀眾人，都已能預料到，此事傳揚出去後，劉天華的名聲將一落千丈，徹底地淪為笑柄。更有甚者，劉天華遭此重挫信心大減，進而對賭石產生畏懼。
就算不到這個地步，經過此事，劉天華在賭石上更進一步，幾乎，已經不可能了。
沒辦法，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賭石界的一顆新星，就此隕落，怎能不讓他們唏噓不已？至於說，他們輸給葉凡的幾百近千萬賭資，不僅不會，影響到他們心情，反而與有榮焉。
說不定，還會成為賭石界的一段佳話，讓他們跟著，名氣大增。
這些，可是花再多的錢，都買不到的。
可以說，這是皆大歡喜的結果，除了深感絕望的劉天華外，大家都得到各自所需。
隨著開出的天窗越來越多，哪怕是再怎麼不懂行的，也都能得出，最終的結論了。這塊原石，真是個寶貝，真就是塊被石皮包裹住，絕佳的玉料，沒有半分浪費。
“美中不足的是，其品質，稍稍遜色。”有人忍不住，扼腕長嘆。若是玉料的品質，稍高些，只怕會賣出一個，讓人為之驚歎的天價。
“胡說什麼。”很快有人反駁，“要是真出了那樣極品，你我幾個，還有機會染指？”在場眾人雖也身價不菲，但和那些真正大鱷相比，相形見絀，不是一個檔次。
真要是出了極品玉料，他們，就會徹底與其失之交臂，抱憾終身。反而現在這樣，對他們倒是件好事。雖然，這塊玉料最終只會落在他們中某個人手中。最起碼，大家都有相同機會。
與此同時，眾人對葉凡觀感，也從先前的鄙夷，轉成了隱約可見的尊敬。
既然葉凡，不是如他們所想，是在撞大運新丁，可能是賭石高手，他們自然不會再有偏頗。不僅不能像劉天華那樣，仍對葉凡，抱有敵意。相反，還要拉近關係。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打交道了呢？
事實上，要不是有唐雲雪這層關係，讓劉天華，無法妥協。不然，他對葉凡態度，也都，會和其他那些人表現一致。
現如今，劉天華卻只能，陰沉著臉，牙根咬緊，雙拳暗窩。保持，最後一絲理性。就像是個提線木偶般，呆立當場。見著其他人對葉凡露出笑臉，他的心在滴血。
這所有的榮光，原本該是屬於他的。然而，隨著這次賭局的失敗，他已能預想到，等待著他的，會是什麼。
“我真的是，賭石高手麼？”正如吳楚所擔心，劉天華經歷挫折，變得不自信了。他一路走來太順，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挫折。而這，也就導致，他的承壓能力，稍顯得有些不足。
平常時候還好，等他真遭受挫折時，就會崩潰。辛苦建立起信心，隨之一蹶不振。
葉凡的目光，並沒有在玉料上停留，早在之前，他已透過鑑定術，看到其中一切，全無驚喜。相反他把更多注意力，放在眾人，包括劉天華身上，感受他們情緒，出現起伏。
對於那些註定要輸給他的人，表現出來的善意，他也都微笑回應，沒有半分倨傲。別的不說，就那些人為他貢獻的近千萬現金，就值得如此應對，實在是好人啊。
尤其，見到劉天華那種失落，以及沮喪的表情，葉凡心中的愉悅，更是增多幾分。沒有什麼，比在劉天華最為擅長的領域，給他來個了迎頭痛擊，更為愉快的了。
“小李，放鞭炮。”終於完成解石的吳楚，長吁一口氣，轉過身，對夥計吩咐道。儘管這塊玉料，並非他所有，但卻是在這解出，這對他招攬生意，是有好處的。
當然，這個待遇，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享受得到。必須是，出了比較上檔次玉料，才會進行宣揚。
就拿劉天華來說，他先前解出玉料，價值高達一百五十萬，也都沒享受到這待遇。儘管沒有說出，但吳楚這樣做法，已經給這場賭局定調，卻是，葉凡稍高一籌。
鞭炮什麼的，倒是早已經準備得有，只需要找出來拿出去就可以。被吳楚叫做小李的年輕夥計，對這樣的事情，也是駕輕就熟，應答後就要行動。
“……等等！”然而，吳楚不知怎麼想的，又把他叫住，“先備著，等一下再去放。”
吳楚是老闆，他的話是最高旨意，小李自不會有意見。
“老吳，你想做什麼？”然而，場中不乏聰明人，只從吳楚做法，就能窺見一斑，猜到吳楚心中所想。
“我這店裡，還缺個鎮店之寶，我看這塊玉料，就很不錯。”吳楚直接表明心思，“當然了，這還要看諸位，給不給我這個面子。等下競價，還請大家手下留情，先謝過。”
卻原來，吳楚也看中這塊玉料，想要下場。之所以延遲宣揚，是不想召來更多競爭對手。
聽吳楚這麼說，有心競價眾人，面色一緊。他們都十分明白，吳楚可是個狠角色。連他都摻和，事情變得複雜。儘管如此，他們也都很無奈，沒辦法對此說什麼。
只要能掏出錢，誰都可以競價。他們還沒有霸道到，直接就把其他人給排斥在外。
“好玉難求，說不得，我也要和老吳你，較量較量。”一個矮壯、敦實，像保鏢多過像老闆壯實漢子，粗聲粗氣地說道。他也是，為數不多，沒有參與這場賭局，始終冷眼旁觀的人。
“楚大師，說得有理，大家各憑本事吧。”王柏按捺住心中驚喜，露出了勢在必得的架勢。這次，他倒不是要繼續給葉凡託價，而是真要把這塊玉料，收入囊中。
這塊玉料，品質不是很高，但架不住造型獨特，拿來打造擺件什麼的，堪稱卓絕。其價值，也是隨之倍增。只要有能力的，都已決定，要在這場競價中大顯身手。
身為玉料主人的葉凡，就這麼，被忽視了。不過，對於眾人的踴躍，他是歡喜的。他本只想著，給劉天華個教訓，如今看來，似乎，還有意外的驚喜，真的挺好。
“一百五十萬。”吳楚率先開了口。直接就把低價，定在了劉天華預料拍賣價上。
“一百八十萬。”王柏緊跟著開口。此次不比先前，他就算大幅加價，也嚇不退，那些個，心中火熱、滾燙的眾人。因此，他就表現得沉穩些，沒有太過於拱火。
“三百萬。”粗聲粗氣的楚銘，卻沒有如此顧慮。
“三百二十萬……”儘管如此，仍有人繼續跟著，並沒有就此，被嚇住。
“三百五十萬。”又是吳楚，他的語氣十分沉穩。顯然，這個價格沒到心理底線。
就從這塊玉料的真正價值而言，差不多就在三百萬。但其附加價值，比真正價值，要高出更多。正如吳楚所說，這塊玉料打造出來，是有資格，當作鎮店之寶的。
叫價，在葉凡的微笑，以及劉天華的黯然中繼續著。沒過片刻，已突破了五百萬。
“真是瘋狂啊。”已沉默許久的陳誠，忍不住感嘆。不久之前，他還為葉凡擔心，可沒過片刻，葉凡就這麼強勢逆轉，著實，出乎了他的預料，讓他很有些無語。
“瘋狂？我還嫌他們不夠瘋呢。”葉凡低語道。他本來還想著，這次三水古玩市場之行，會空手而歸，卻沒想，有如此天降餡餅，在等待著他，實在是太幸福了。
也是葉凡和陳誠見識，太少了，才會覺得，這樣的叫價很瘋狂，他們根本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瘋狂。
當然了，就這塊玉料，也達不到那個級數。
經過幾輪競逐，最終的價格，停在八百萬。還在競爭的，也只剩下吳楚、王柏，以及楚銘三人。其他那些人，都紛紛退場。畢竟，他們拿到玉料之後是要轉手。既然沒了賺頭，就只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