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身陷險境(1 / 1)
可是此時路遙的雙腳正在往懸崖邊上滑去,並且右邊還是一段向下的斜坡,他根本無法穩定住雙腳。
如果他懷裡沒有抱著藥酒罈子,在剛感覺到腳下打滑的那一刻,他完全可以向左邊的碎石路上倒下去。即便是腳下的滑動速度快一點,他用十根手指使勁扣住路基,也能保證身體不掉下懸崖。
眨眼間,雙腳即將滑到懸崖邊,路遙想扔掉藥酒罈子也來不及了。他馬上意識到完了,今晚自己會滑下懸崖,摔成肉餅了。
想到這裡,他乾脆把心一橫,緊閉雙眼,緊抱藥酒罈子,儘量保持身體平衡,任其雙腳往懸崖下滑,做一個閉著眼睛的酒鬼。
忽然,他感覺右腳先碰到了什麼軟乎乎的東西,隨之停止了滑動,沒有摔下懸崖。他心裡一樂,猛地睜開雙眼,看到自己定定地站在懸崖邊上,身子像懸在空中一樣。
好在他不恐高,沒有遭受到第二次驚嚇。再說山下是黑咕隆咚的一片,啥也看不到。他先把重心調整好,腳下是一絲一毫都不敢移動了。稍有閃失,就會直接掉下懸崖,摔成粉身碎骨。
他再慢慢把藥酒罈子向左邊懷裡移動一下,緩緩低下頭,看到自己的右腳被長在懸崖邊上的一堆雜草根擋住了。但是這堆雜草並不多,也就比成人的兩個手掌稍大一點,並且還是孤零零地長在懸崖邊上。草根是不是長在石縫裡,路遙不敢肯定,他也沒有時間和閒心蹲下身去檢查,他得想辦法儘快脫險。
他抬頭望了望左邊的碎石路,路基已經高過了他的頭頂,順著一路滑下來的全是光溜溜的岩石。他不敢轉頭向後看,他怕自己稍微動一下身子,擋住右腳的草根就會從岩石上脫落。在他的印象中,左後方是彎道的頂端,轉進彎道里的山體上有不少松樹,再上面就是荔枝園。
他定睛看向左前方,全是路基碾壓出來的泥土,上面長滿了雜草,他決定從左前方爬上碎石路。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把藥酒罈子移到右邊懷裡,伸出左手去摸長滿雜草的泥土,感覺十分鬆軟,根本不能攀爬,估計放藥酒罈子應該沒問題。
他又把藥酒罈子移到胸前,微微弓著身子,把藥酒罈子放在雜草上。他又仔細向左前方看了看,連一棵小樹都找不到,想從左前方爬上去是不可能的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藉助左後方山體上的松樹林了。在他的帆布揹包裡,一直放著他從老家帶過來的細麻繩和一個小小的鐵鉤子,這是讓自己脫險唯一可以利用的工具。
揹包裡隨時裝著繩子和鐵鉤子,這是他們山裡人出行的一種習慣。無論是在幹農活時捆綁稻穀和小麥,還是到大山裡打獵、採草藥,甚至是行走崎嶇陡峭的山路都需要繩子。
現在他必須轉過身來,看清楚能夠勾住鐵鉤子的松樹的具體位置。但是他不知道擋住右腳的雜草根允不允許他這麼做?他別無選擇,只能是賭一賭運氣了。
他再一次仔細觀察了左前方長滿雜草的泥土之後,他做出了決定。如果在轉身的時候,腳下的雜草從岩石上脫落,他就盡全力去抓左前方泥土裡的雜草根,希望自己不會直接摔下懸崖,而是順著崖壁向下滑落。
也許在崖壁的某個地方會有一個凸出的平臺接住他,或者是滑落到長在崖壁上的一棵大樹上也行。此時路遙就是這麼想的。
任何人,包括所有有生命的動物,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有很強的求生慾望。只要是健康的人,誰都不想死,特別不想稀裡糊塗的死去。更何況是非常熱愛生命,對生活和未來充滿美好願望的路遙呢。
他決定後,先是用右腳邊輕輕發力,靠了靠草根,感覺還很牢固。他的心裡安穩了很多,開始準備調換雙腳,向後轉身。
但是在只有兩個巴掌那麼大點的草根裡,並且只擋住了一隻腳的懸崖邊上轉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身子一旦失去平衡,或者是腳下草根承受不住路遙的重量,從岩石上脫落,後果不堪設想。因此,雖然路遙已經想到了辦法,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還有一個更大的麻煩是,天空的雨越下越大,很多未知的危險隨時會降臨,也由不得路遙慢慢思考,或者是等待別人來救援。身陷險境的他只能是冒險搏一搏。他做出最終決定,不轉身,背向松樹林,憑感覺向後拋鐵鉤子,勾住松樹。
他慢慢脫掉雨衣,把帆布揹包從背後挪到前面來,拉開拉鍊,從裡面掏出兩卷細麻繩,再摸出那個小小的鐵鉤子套在繩頭。為了更加牢固,他還把兩卷細麻繩擰成一股繩。他做了預判,繩子足夠長。
一切準備工作做好了,他再背好帆布揹包,穿上雨衣,準備向左後方山體上的松樹林拋鐵鉤子。
雨夜摸黑拋鐵鉤子,並且還是背對松樹林,反向丟擲鐵鉤子去勾住某一棵松樹幹,成功的機率可想而知。被逼上絕路的路遙別無選擇,只能是賭運氣了。
他先讓自己冷靜下來,從記憶中仔細回想山體上最容易勾住的那棵松樹。隨即,他屏住呼吸,右手輕輕舞動鐵鉤子,再順勢向左後方拋過去。
片刻,隨著左手腕上的繩圈停止散落,鐵鉤子已經掉進山體的松樹林裡。至於有沒有勾住路遙預判的那棵松樹,就不得而知了。
路遙趕緊收繩子,直到繩子拉緊了,他又輕輕拉扯了一下,感覺鐵鉤子應該勾住了松樹幹。他立即把繩子的另一頭穿過兩條大腿根,纏繞在腰上打結。他再用力拉了幾下繩子,確定牢固後,他的雙手緊緊抓著繩子,開始慢慢轉身。
他的上半身先向左側轉過身,慢慢抬起右腳。當他的右腳離開草根一點點,一直緊緊靠在右腳內側斜踩在岩石上的左腳瞬間承受了身體的全部重量,在岩石上一滑,直接把右腳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