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午夜驚魂(1 / 1)
或許是左腳突然打滑的衝擊力太大,那堆長在岩石上的草根承受不了左腳的瞬間衝擊,忽然從岩石上脫落了。
啊!隨著路遙一聲驚呼,他的雙腳已經落空,隨之整個身子向懸崖下墜落。
路遙在驚魂失魄中,綁在他身上的麻繩忽然一崩緊,勒得他的兩條大腿根部和腰間是鑽心的疼痛,感覺肌肉被割裂開了一樣。此時,他的身子已經懸空吊在懸崖上不停地旋轉擺動。
他的雙手緊緊抓住麻繩,不敢有絲毫放鬆。等到身子不再旋轉擺動的時候,他才看到自己像一隻掛在魚線上的蚱蜢,完全懸空吊在懸崖上,下面就是望不到底的深淵。
他向上望了望繩子勒在岩石上的位置,由於夜色太暗,繩子也很細,天空還下著雨,他根本無法看清楚繩子是不是勒在岩石的稜角上。他只有在心裡無助的祈禱,繩子千萬別被岩石的稜角割斷啊。
兩隻火辣辣的手掌,以及被麻繩勒著的部位是疼痛難忍。此時此刻,克服對死亡的恐懼才是路遙必須面對的。
他連續做了兩次深呼吸,感覺自己的情緒穩定了很多以後,他才試著伸出右腳去蹬崖壁,卻夠不著。他的右腳剛伸出,身子又開始打轉。看來想用腳蹬著崖壁向上攀爬是不可能的了。
他等到身子停止打轉後,再次調整好呼吸,準備徒手攀繩。
練習過攀巖的人都知道,徒手攀繩的繩子一般都比較粗,繩子也比較長。在攀繩的時候,基本方法是手足並用,雙手緊握繩子,直臂懸垂,然後收腹屈腿夾住繩子,接著兩腿蹬直,同時屈臂引體上升。
還有一種徒手攀繩的方法難度更大,就是上肢攀爬。只有頂級牛人才會練習,真正掌握到這種攀繩技術並使用的不多。也就是在攀爬過程中只用上肢發力,雙手緊握繩子,兩腿懸空,雙臂用力向上引體,雙手交替向上攀爬,不斷引體上升。現在路遙就要選擇這種方法。
吊著路遙的繩子不長,還很細,被雨水淋過還很溼滑,還必須用上肢攀爬上去,難度可想而知。
路遙即使是身輕如燕,上肢力量超強,攀爬技術了得,在眼前的險境中,他實在是沒有把握攀爬上去。因為以前在老家的大山裡,他從來沒有這樣攀爬過。
但是現在深陷絕境,別無選擇。只有這吊著他的兩股細麻繩,才是他重獲新生的唯一希望。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細細的兩股麻繩,開始向上攀爬。
當他的左右手交替向上互換一次後,他感覺還比較輕鬆。於是他的信心倍增,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同時發力,蹭蹭噌,雙手連續交替向上互換五次後,他的右手已經觸碰到凸起的崖邊了。
他心裡一喜,慢慢鬆開左手去抓崖邊。如果抓到可以發力的地方,他就可以用右手把吊在下面的麻繩收上來,綁在腰間,雙手就能放開麻繩休息一下,恢復體力。
當他的左手抓到崖邊時,感覺光禿禿溼漉漉的,根本扣不住。在繩子的左右都摸了一遍,情況都一樣。此時他右手的抓握力已經到達極限,麻繩隨時會在手裡打滑。他趕緊收回左手,在胸前的雨衣上擦拭了一下溼滑的手掌,準備抓住麻繩。
就在他的左手抓緊麻繩的瞬間,他的右手突然向下打滑。由於左手剛剛摸了溼漉漉的崖壁,沾滿了雨水和岩石的灰漿,在雨衣上根本不可能擦乾淨,抓握力減小了很多,無法抓緊麻繩。他的身子向下一沉,直接向山下墜落。
當他再次感覺到大腿根部和腰上一陣鑽心疼痛時,還感覺到身子又往山下墜落了一段距離才停住。
他馬上明白過來,勾住松樹的鐵鉤子打滑了,可能又勾住了下面的一棵松樹。萬幸的是鉤子和繩子都沒有斷掉,暫時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謝天謝地!
經過幾次驚嚇後,已經長時間吊在懸崖上的路遙感覺到異常疲憊,他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了。再想一鼓作氣徒手攀爬上去,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也不能一直吊在這裡等著別人發現,再把自己救上去。
現在是午夜,又是下雨天,本來這條通往果園的山路平時就很少有人行走,這個時候絕無可能有人上下山。
除非曾大和曾二兄弟倆忽然變成在世孔明,能掐會算,還能算到我在這處懸崖上遇到了危險,命懸一線,馬上下山來救我。路遙知道,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神話不會在現實生活中出現。
經過短暫休息後,路遙決定再拼搏一次。他調整好狀態,分別把火辣辣的雙手放進雨衣裡,在土布內衣上擦乾淨雨水,再緊握麻繩開始向上攀爬。
由於體力消耗過大,他每攀爬兩下就把吊在下面的麻繩收起來綁在腰間,再鬆開雙手,歇息一會兒。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路遙幾乎用盡了全力,再次攀爬到可以觸碰崖邊岩石的位置。
這次他歇息的時間比較長,他非常清楚,這裡能否順利攀爬上去,是決定自己生死最關鍵的一個節點。
由於麻繩勒在凸出的崖邊上,雙腳又蹬不到崖壁借力,還沒有可以用手扣住的石縫和凹口,他必須儘快找到攀爬上崖邊的最佳方法。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感覺自己的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也確定好了攀爬方案,他決定開始攀爬崖邊。
他先用麻繩纏住左右手臂,開始慢慢收腹,並向上曲腿,直到上半身與崖壁呈直角。他的雙腳慢慢穿過麻繩,穩穩蹬在了凸出的崖邊上。他再手腳並用,伸直身子。隨著他的身子的慢慢伸直,他像一根鋼釺一樣釘在了崖邊上,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不敢有絲毫鬆懈,他的雙臂一邊用力纏繞麻繩,他的雙腳一邊向上慢慢移動。
當他的雙腳重新陷進鬆軟溼滑的泥土中,他依然沒有放鬆,也不敢歇息。直到爬上了土石路中間,身子完全站住了,他才鬆開繩子。接著他的全身一軟,雙手扶著繩子癱倒在土石路上,開始大口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