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糾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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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志先傷不到澹臺衍,澹臺衍卻也傷不到他。

兩人都分外警覺,絲毫不給對方機會。

因為他們都清楚,只需一個破綻,對方便會致自己於死地。

這絕非玩笑之言。

雖然如此,但兩人卻仍舊平心靜氣,彷彿根本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不過盞茶的功夫,他們就已拆解了近百招。

澹臺衍還未如何,雲志先眼中卻有了些許倦意。

拳怕少壯,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哪怕雲志先內功深厚,也逃不出這自然定數。

縱然如此,澹臺衍卻依然穩紮穩打,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眼見於此,雲志先的眼神更加陰鷙了幾分,心中暗道:此子倒是謹慎,若是長久如此,只怕對自己不利。

他狠狠咬了咬牙,手中招式路數猛地一變,攻勢越發狠厲起來。

澹臺衍心中一喜,因為他清楚,自己已將他逼到了絕路。

此時拖得越久,便對自己越是有利。

忽聞“轟”的一聲,院內側牆被撞出了一個窟窿,一道倩影跌了過來。

兩人心中同時一驚,不急細想,紛紛向後退去。

直到此次,兩人才看清倩影的樣貌——正是雲志先之女,雲馨悅!

雲馨悅雖然有些狼狽,卻仍是性命無憂。

這倒是讓雲志先放心不少,但當他看到緊隨其後的那道身影后,表情卻又變得凝重起來。

只見娜兒提著一柄長劍,緩緩走了過來。

娜兒目光掃過澹臺衍,眼神不自覺的柔和了幾分,道:“如何?”

澹臺衍明白她是擔憂自己的傷勢,卻又不敢點破,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道:“百招內,便可分出勝負。”

雖然澹臺衍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但娜兒卻依然察覺出了些許不同。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終是沒忍住道:“你——有什麼......”

未等她將話說完,澹臺衍就打斷道:“你我當年之事,就是這老狗幕後謀劃!”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將娜兒驚的變了臉色。

她睜大了眼睛瞪著雲志先,一字字道:“他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雲志先為雲馨悅簡單檢查了傷勢,眼角餘光掃過娜兒,道:“你認為是真的,那便是吧。”

他口中說著話,眼神卻瞥向澹臺衍。

雲馨悅悄悄摸過他手中的短劍,暗暗做著準備。

雲志先雖未承認,但在娜兒耳中,卻與承認無異。

澹臺衍額頭滿是汗滴。

每當娜兒動怒時,他都會如此。

澹臺衍瞭解娜兒,自然也清楚她因為此事受了多大的委屈。若非當年那段糾葛,恐怕她早已嫁做自己為妻。

只是......

就在澹臺衍思索之時,娜兒已衝了出去!

與澹臺衍不同,她的動作很快,招式卻同樣霸道。

“閃開!”

雲志先心中滿是震驚,他低喝一聲,手掌向外一送,便將雲馨悅推了出去。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雲馨悅跌出的方向,恰好站著澹臺衍。

澹臺衍的眼睛眯了起來。

雲馨悅跌倒在地,卻一掌拍向地面。

她年紀雖輕,但師出名門,不論是功夫還是眼光,都遠非常人所能相比。

藉著反震之力,她已高高躍起,一劍刺向澹臺衍!

就在此時,劍光一閃,一條手臂血淋淋地悼了下來。

怒喝化作一聲慘叫。

這條手臂不是澹臺衍的,而是雲馨悅的。

不知何時,娜兒手中的長劍竟到了澹臺衍手裡。

雲志先驚的臉色煞白,直到此時他才想起,澹臺衍未入佛門之前,用的便是一柄長劍!

澹臺衍冷冷的看著她,道:“若是往日,我或許不會傷你。”

雲馨悅滿臉怨毒,尖銳道:“什麼時候出家人也變得這般假仁假義?”

澹臺衍毫不在意,繼續道:“可是今日,你卻註定難逃一死。”

他盯著雲馨悅,正要出手,卻忽見一隻手掌自一旁伸了出來。

這隻手很粗、很糙,上面佈滿細小劃痕。

澹臺衍看見了這隻手,卻是臉色一寒。

因為手已抓到了劍鋒之上。

澹臺衍不認識這隻手,卻瞭解這柄劍。

因為這本就是他的配劍。

手掌的主人輕輕笑道:“澹臺兄乃是這山東第一高手,何必與一介女流過意不去?”

他雖然在笑,但聲音卻十分冰冷,冷的讓人喘不過氣。

澹臺衍只聽聲音,就知他是張一念。

澹臺衍冷冷的看著他,一字字道:“此事與男女無關,她既已決定出手,便要做好赴死的準備。”

張一念道:“何故於此?”

澹臺衍張了張嘴,還未說話,就聽娜兒說道:“她有位好父親,這便是緣由。”

聽聞此言,雲馨悅怨毒的看著她,惡狠狠道:“該死的賤人,莫要落到我手裡,否則我必將你抽皮撥筋,手腳打斷,賣到青樓中去!”

娜兒不屑的看著她,冷笑一聲,道:“此言我已聽了數年,每每對敵都會有人說上一遍,也不嫌厭煩!”

她口中說著話,人卻已向著雲馨悅衝了過去。

雲馨悅本就不是她的對手,此時斷了一臂,自然更加遠遠不敵。

眼見娜兒出手攻向自己,雲馨悅頓時臉色大變,驚慌道:“張公子,快快救我!”

張一念腳下一動,正要衝殺上去,卻看見落到一旁的斷臂,眼神忽然一變,動作也慢了幾分。

藉著這個空隙,澹臺衍已擋在他的身前。

他盯著張一念,道:“既已出手,你的對手便是我。”

雲志先站在一旁,冷冷道:“莫要忘了,你我還未分出勝負。”

他看向張一念,道:“我來拖住他,小女便拜託公子了。”

張一念也不多言,閃身向著娜兒攻去。

澹臺衍眼神閃爍,卻並未出手阻攔。

他眯著眼睛盯著雲志先,輕輕道:“自拜入師傅門下,我便不曾殺生,今日怕是要破戒了。”

這柄劍雖不是神兵利器,但澹臺衍卻是用劍的好手,雖不及慕容流光,卻也是最接近那層境界之人。

他雖然沒有出劍,但劍在他的手中,雲志先就已感到不小的壓力。

雲志先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冷冷道:“年輕人當有傲骨,卻不可自傲,否則,怕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話音未落,人卻已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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