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張一念(1 / 1)
雲志先自知不敵澹臺衍,心中卻並未如何慌張,因為他清楚,不論澹臺衍如何難纏,只要將冉娜兒拿下,他也唯有投鼠忌器。
自己需要做的,不外是拖住他罷了。
另一邊,娜兒與雲馨悅也正戰的火熱。
雲馨悅雖損了一臂,但心中兇性卻也被激了出來,況且她手中拿有兵刃,縱然不敵,卻也能勉力支撐一二。
娜兒手中沒有武器,但出手卻更加凌厲。舉手投足之間,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兇狠。
忽然,一陣衣袖帶風聲響起。
娜兒不需回頭,也知是張一念到了。
她心中一沉,若是可以,她寧願纏住雲志先,也不願與此人動手。
同時,她也暗暗奇怪,既然張一念出現在了此地,那顏梓雲濤又去了哪裡?
她雖不知張一念的功夫到了何等地步,可若說他能在這般短的時間裡斬殺顏梓雲濤,她卻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
終於,娜兒抓住機會,一手撥開雲馨悅的匕首,另一隻手卻印在了她的胸口。
就在此時,張一念的手掌也摸到了娜兒的肩膀。
三人同時停了下來。
雲馨悅瞪著娜兒,眼中滿是怨毒。
她想撕開娜兒的衣物,狠狠的羞辱,狠狠的辱罵,然後在把她的四肢打斷,賣入青樓。
但她卻什麼都做不了,因為自己的性命就被對方握在手裡。
幸好,張一念來的及時,她還不至於因此丟了性命。
張一念輕輕道:“這招或許殺不了你,卻也能將你的手臂撕扯下來,讓你在今後的日子裡寢食難安!”
娜兒不用回頭,就能感到肩膀處傳來的燥熱。
她跟在安仁振生身邊數年,對這“跗骨手”自然十分了解。
娜兒嘆息一聲,道:“你不想她死?”
張一念道:“這是自然。”
娜兒搖了搖頭,道:“公子此言,怕是有些言不由心吧。”
張一念眼神閃爍,道:“小姐此言何意?”
娜兒道:“你畢竟是老掌櫃的後人,若是雲馨悅完好未損,憑她這傾世的容顏,自然配的上你。
可她現在少了一條手臂,你還會娶她麼?”
張一念雖然臉色未變,但手指卻輕輕地顫了一顫。
這細小的變化未能逃過雲馨悅的眼睛。
她驚的臉色煞白,焦急道:“你這狐狸莫要滿嘴胡言,公子重情重義,斷不會離我而去!”
話音未落,雲馨悅就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論張一念是否重情,都已與她毫無關係。
因為娜兒的手已然發力,但張一念卻沒有。
他的臉上毫無波瀾,或許心中也是如此。
娜兒緩緩轉過身子,張一念的手依然摸著她的肩膀。
就如她想的那般,這隻手掌確實一片血紅,青筋凸起,顯得十分猙獰。
張一念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道:“你不怕?”
娜兒道:“為何要怕?”
張一念道:“你跟在安仁振生身邊多年,不會認不出這跗骨手。”
娜兒輕輕笑了笑,道:“自然是認得。”
張一念眉頭皺的更深了幾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道:“既然認得,為何如此有待無恐?”
娜兒道:“容奴家問公子一句話。”
張一念,道:“講?”
娜兒嘆息一聲,道:“若是你跟在一個瘋子身邊,這瘋子練的還是毒功,你會如何?
是否會早做堤防,備好解藥?”
張一念心中駭然,面上卻不變分毫,道:“小姐是在詐我?”
“哦?”
娜兒道:“公子不信?”
張一念搖了搖頭,道:“跗骨手乃千毒教不傳之秘,奇毒無比,這世上無藥可解。”
娜兒卻是若有所指,輕輕地道:“若是常人,自然是解不了,可要是‘鬼醫’想解,自然能配出解藥!”
“解藥”二字方才出口,娜兒就已一掌揮了出去。
張一念心中一沉,腳下一錯,避開了這一掌,然後勁走全身,向著手掌匯聚。
忽然,他臉色一變,再也顧不得那麼許多,飛速向後退去。
娜兒只是靜靜看著他,並未出手阻攔。
豔陽高照,不知離日落還有多久。
娜兒心中想著,不論還有多久,今日諸事,總會有個了結。
她嘆了口氣,輕輕地說:“公子是否覺得心血翻滾,整條手臂都已沒了知覺?”
張一念面色一沉,道:“你何時做的手腳,為何我毫無察覺?”
娜兒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衣物,道:“毒就塗在衣服上。”
張一念心念急轉,搖了搖頭,道:“這絕無可能,我全身上下唯有這隻手掌接觸過你,而這跗骨手非但奇毒無比,還能阻絕諸毒,我絕不可能因此中毒。”
娜兒道:“你這人真是不長記性,居然又將‘鬼醫’忘卻了。”
張一念目光掃過雲馨悅的屍體,面容陰沉,道:“為何她卻無礙?”
娜兒搖了搖頭,道:“‘鬼醫’前輩所配之毒極為特殊,唯有與內力相融才能發揮功效。
換言之,便是內力越深,毒發的就越快。那雲馨悅並非沒有中毒,不過是尚未發作罷了。”
張一念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嘴角上翹,笑了起來。
他本長得分外英俊,此時笑的卻十分冰冷、陰險。
娜兒眉頭緊蹙,道:“你笑什麼?”
張一念道:“自然是在笑你。”
不知為何,娜兒心中隱隱感到不安,道:“為何發笑?”
張一念嘆息一聲,道:“你太過高看‘鬼醫’,也太過小瞧於我。”
他口中說著話,手卻已抓了出去。
他此時站的距離娜兒極遠,按理說這一下無論如何都是抓不到娜兒的。
可不知為何,他手方一伸出,人就到了娜兒身前。
娜兒心中一驚,手臂一動,雲馨悅的短劍就已到了她的手裡。
她輕喝一聲,身子前傾,手腕翻轉而下,銀色劍鋒就已刺在張一念身上。
她這一劍快若奔雷,勢若閃電。
可劍鋒上卻並未染血。
娜兒瞪大了眼睛盯著張一念。
她手中的短劍已經刺中他的咽喉,卻並未感到劍鋒撕裂肌膚的感覺。
張一念低下頭,看著劍鋒,輕輕道:“能被雲莊主看中,果然是天下少有的利器,只是——若想傷我,憑它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