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蘿莉掌櫃(1 / 1)
又是臘九結霜的時令,雪意寒涼。青山城外一條小路盡頭的酒館今日生意很是慘淡。
這時候,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
“老闆,給我提壺溫酒,再來碟花生米。今天這賊老天是真的冷。”
這家小酒館門外,一個身披厚重蓑衣的大漢,抖了抖肩上的雪,浸溼了木質陳舊的地板。
趴在櫃檯上酣睡的陸北遊,微微睜開眼睛看了看大漢,將身子往身旁的煤火爐靠了靠。
輕聲道:“花生米沒了,溫酒在翁裡,肉在後廚自取。”言罷,又閉上了眼睛小憩起來。
大漢也不做作,嘿嘿一笑,自己往後面的廚房走了過去。
陸北遊迷迷糊糊的又趴在櫃檯上睡了過去,這時陸北遊又回到了剛才的夢境。
只見那夢境中出現了一個跟自己模樣近乎一致的男子,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破舊的袋子。
男子對面站著一個看不清楚臉模模糊糊的人影,那個人背後有七道滿是金色佛息的禪輪。
隨後抬起手對那與陸北遊神似的男子遙遙一指,那一指的氣息好似一條蛟龍撲面而來,當真是開天之勢。
夢境中的男子從背後取下破袋子,將其拋到空中。只見從破舊袋子中飛出五劍衝向那一指,其勢卻也有斷江之威。
當那一指即將與五劍碰撞之時。陸北遊忽然坐了起來,渾身又是驚得一身冷汗。
隨手從櫃檯上拿個了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陸北遊自言自語道:“又是這個夢,真不知道何時才是個頭啊。”
不由輕嘆了一口氣,落寞的搖了搖頭。
從自己兩年前睜開眼以後,每當睡著的時候總會夢到同一個畫面,可他卻總是看不到夢境中兩人對決的最後結果。
週而復始,每次都是同一個夢境,卻又不得始終。已經使得陸北游到了抓狂的地步。
這時後廚傳出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姓陸的!這家店還開不開了!你總是這樣動不動就送人下酒菜,只收酒錢!牛肉不要錢啊!黃瓜不要錢啊!花生不要錢啊!這樣下去讓老孃跟你吃西北風啊!”
陸北遊暗道:“壞事了!”急忙拿上外套就要向外跑去。
只見那剛才進去後院的大漢一臉唏噓,狼狽的抱著一碟牛肉從後廚跑了出來,嘴裡叼了片牛肉,屁股上還印了一個小巧的腳印。
大漢身後跟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小姑娘,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穿著厚厚的大紅棉襖,裸露在外的皮膚雪白如玉,嬌唇明眸,當真是個清秀水靈的人兒。
只不過從額頭到耳鬢有一片胎記一般的暗紅色疤痕,破壞了小人兒整體的美感。兩隻細嫩的小手叉著腰,嘟著小嘴一臉生氣的模樣。
小女孩走出後院以後,看到正準備逃跑的陸北遊,黑著小臉大聲說道:“你跑,你跑個試試,你要是能跑的出這邊關,能回來算你有本事。”
拿著外套已經跑到店中央的陸北遊,聽到聲音後急忙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一臉怒氣的小女孩,笑嘻嘻的說道:“掌櫃的,我怎麼可能會跑呢對不對?我這不是看店裡的酒快不夠了,去街尾李老頭家買幾壇酒回來嗎。”
牧球球對這個答覆甚是鄙夷,回答陸北遊的,只有一腳將陸北遊踹倒在地的秀足。
小酒館中又已經坐下的幾位酒客,看到了這一幕。都哈哈大笑起來。就連嘴裡叼著牛肉逃竄的大漢,眼睛也笑得眯了起來。
小女孩轉過身不依不饒的追著大漢,討要從後廚端出來的那碟牛肉。
被一腳踹倒在地上的陸北遊,站了起來打了打身上的塵土,也不生氣無奈的看著這一幕。
陸北遊看起來年不過二十,臉龐白皙,一雙勾人的丹鳳眼,身材修長,長長的頭髮用一根麻繩束了起來,一身白衫套了件厚棉襖,這番模樣就算是放在幾大皇城不知道能勾搭上多少盼春的小姑娘。
而那一腳將他踹翻在地的小女孩是這家店的掌櫃的也是陸北遊的現任的老闆,是叫做牧球球。
其實從陸北遊的角度來說,感覺掌櫃的就是個有點腹黑,小氣,貪財的小女孩。
但是偏偏這個小女孩武力值還真是高得讓人害怕,之前有人在店裡喝醉了酒鬧事。直接被牧球球一腳從中堂踹出了店門,現在想想那一腳的餘韻依然讓人膽戰心驚。
牧球球轉過身,瞪了一眼從地上站起來的陸北遊說道:“可以啊,工作時間睡覺,免費送下酒菜給客人,有能耐了,工錢不想要了是吧?還不趕緊去給我招待客人去!”
陸北遊急忙回過神,一臉媚笑的開口道:“別別別!掌櫃饒命!我馬上就去!馬上就去!”
牧球球從櫃檯後面掏出一個賬本扔給陸北遊“看看賬本上都誰欠著錢,去給我收了!”
陸北遊急忙應承道:“好嘞!好嘞!”
隨即走到中堂,重重的咳了一聲清了下嗓子。坐在酒館內閒談的酒客,都轉頭看向突然發聲的陸北遊,酒館內頓時也安靜了不少。
“快到年底了,在座的各位也別說出來闖蕩江湖了。這一年賬本上欠的酒錢也該清了。那些經常到我這兒喝酒賒賬的,都看看自己欠了多少趕緊交出來,小菜就算了,自家釀的酒錢可是得收。掌櫃的還指望著趁著酒錢過個好年呢。”陸北遊壓著嗓子深沉的說道。
“掌櫃的英明!”喝酒的客人大聲喊道,嘿,又省了一頓下酒錢。
這世道不安穩,陸北遊也圖個安生。下酒菜能不要錢便不要錢,路過酒館喝酒沒錢的也就寫個名字賒個賬,一般來說年底回家的時候也會自己還上。
陸北遊聳了聳雙肩,轉身笑嘻嘻的看向對自己怒目而視的掌櫃的。
牧球球冷哼一聲也不反對,也不再追討那碟牛肉,撇過頭轉身往櫃檯走了過去。
端著牛肉的大漢嘿嘿一笑,也找了張桌子坐下,全然不在乎剛才被踹了一腳。
陸北遊便來回提酒下菜,招呼起了剛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