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禍起兩人(1 / 1)
酒客端杯飲酒閒談著江湖事,不時拿幾片下酒的牛肉下肚。掌櫃的櫃檯後依偎著暖爐安眠。陸北遊看到櫃檯前水甕中已無多少存酒,便去後院搬酒去了。
砰!在這邊關略顯寂靜的小酒館,這道聲音顯得異常刺耳。
小酒館內落座暫息的酒客,紛紛放下手中杯,扭頭看向酒館門口。
酣睡中的牧球球也被這一聲從睡夢驚醒了,一臉不悅的看向酒館門口。
只見門口站著二十來個拿著刀槍棍棒的惡僕,方才大門也被其中一人踹壞。
隨後那二十來位惡僕向兩邊散開讓出一條道來,從後面走出一個邁著八字步,衣著華貴的年輕人,一身華貴貂裘,腰間懸掛一隻錦繡香囊,也算是別有一番風流的感覺。
只不過那公子哥白皙的臉上的卻有一大片青紫淤腫,使得看起來略帶幾分猙獰恐怖。
公子哥走到門口站定。笑吟吟的看向酒館內的坐客,開口道:“喂!你們這些賤民有沒有見過一個穿著藍色棉襖的女孩,和穿著一身破爛的臭老頭。”
酒館中的坐客,聞言皆是一臉怒色握住了手邊的武器。
在座的各位,有幾個是暖香閨房中出來的白嫩書生?途經邊關的,誰沒有趟過江湖見過世面,被這般呼喊又怎麼受得了。
看到坐客們的反應後,公子哥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捂著自己的鼻子,從懷中掏出幾錢銀子扔在地上,陰陽怪氣的說道:“有誰看到了,就給我交出來,大爺我重重有賞。”
那方才從後院端出牛肉的大漢,從酒桌上抬起頭看向說話的公子哥。語氣陰狠的說道:“小娃娃,你在問誰呢?”
公子哥鄙夷的看了大漢一眼,依然開口道:“我在問你們這些賤民,有沒有見到一個穿藍衣服的小女孩,跟一身破爛的臭老頭。看到的就給大爺我交出來,重重有賞!”
話語剛落,酒館中的酒客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紛紛拿起身邊的武器,抽刀拔劍,怒視著口出狂言的公子哥。
公子哥身後的惡僕也走向前,舉起手中的武器與坐客對峙。
陸北遊抱著酒罈子從後院走了出來,看到雙方刀劍僵持的這一幕,一臉錯愕。自己這才一會不在,怎麼就火拼起來了?
眼神急忙在酒館中尋找掌櫃的身影,卻看到牧球球不知從哪拿了盒點心,坐在櫃檯上擺著小腿,一臉看戲的模樣。
不由搖頭苦笑一聲,急忙將酒罈子放在地上,跑到兩方對峙人馬中間,試圖緩解這場矛盾。
陸北遊看向公子哥笑著說到:“這位爺是客人吧,來來來,進小店坐坐,我們這兒好酒好肉都有,絕對物有所值。”
隨後又轉過身,對著酒館內已經拔出刀劍的客人抱拳說道:“你看這快大過年的,見血多不好,各位兄弟都把武器收起來吧。”
酒客們聽言,誰也不願意在這年底多生是非,也收起了手中刀。
誰知那公子哥的惡僕卻並不領情,對著陸北遊就一腳踹出。
陸北遊似有所感,向旁邊避開,使得那惡僕踹了個空。
動手的惡僕見到自己丟了臉,指向陸北遊氣急敗壞的說道:“你這個賤民倒是躲得挺快,還有你們這些賤民,居然還敢對我家少爺刀劍相向?你們可知道我家少爺是誰嗎?”
本來已經將武器收起來的酒客們聽言,又抽出了武器,方才被公子哥嘲諷侮辱已是怒火中燒,現在就連那公子哥身邊的惡僕都敢這般嘲諷,無疑是火上澆油,局勢一發不可收拾。
這時,小角落裡傳出一聲細碎的聲音:“管你是誰呢,還不是條狐假虎威的狗。”
在這雙方僵持的局面裡,這句底語顯得尤為刺耳。
方才說話的惡僕聽到這句話,徹底是像炸了毛的貓一樣。扭頭看向說出這句話的人。
陸北遊跟坐客們也扭頭看向說出這句話人,隨即愕然,一臉古怪。
只見老孔那傢伙喝醉了趴在桌子上,一臉憨相,嘴裡還低聲呢喃著:“我說的,就說我說的,咋的了。”
“好一條狐假虎威的狗。”方才說話的大漢大聲喊道,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坐客們也忍不住,鬨堂大笑起來,就連看戲的牧球球也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惡僕臉色漲紅正欲說話,公子哥擺了擺手,惡僕一臉憤恨羞紅的退了回來。
公子哥看了眼陸北遊跟大漢,隨後指向老孔對身前的惡僕說道:“去把他給我抓起來!往死裡打,打死了算我的!”
聞言,十數個家僕向老孔走了過去。陸北遊隨手抄起身邊的一把長椅,站在老孔身旁。
“你們誰敢過來試試。”陸北遊看著面前來勢洶洶的惡僕一臉兇狠的說道。
方才出頭的大漢喝道:“好傢伙,有義氣我喜歡。”
話音未落,隨手然後拈起一根筷子向一臉凶氣的惡僕扔了過去。
那筷子頓時變成了一柄兇器,直接穿傷了其中三名惡僕。
公子哥看到這一幕,揮手讓惡僕們先撤了回來,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說呢,看到本公子帶這麼多僕人,還敢坐到桌子上吃肉,原來是會幾招把式。”
大漢豪爽的大笑一聲:“老子混跡江湖多年,好歹也是個三等高手,你這惡僕出言不遜,給他點教訓又如何?”
陸北遊並不敢放下手中的凳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從那個公子哥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感覺,就像是被野獸盯上的感覺。
酒客們也是刀劍相向,一觸即發。
公子哥走進店裡,拉了個凳子坐下。從筷籠裡抽出一根筷子,在手指間轉了轉,不屑的說道:“有幾分本事是好事。但是!做人呢,要學會彆強出頭,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話畢,他突然將手中的筷子朝著那出頭的大漢扔了過去。
大漢伸手想要格擋,卻發現那筷子已直接插入他手掌心半寸,痛得他頓時慘叫起來。
公子哥看向痛不欲生的大漢,陰狠的說道:“我的人也是你能動的?莫說三等,二等也不敢站在我面前叫囂!”
酒客們看到這一幕,不由的將手中的武器緊了緊,後退半步。
雖說大夥兒都是混江湖的,可是也明白自己有幾分幾兩,這大漢都擋不住,自己擋得住嗎?為了幾分意氣上頭便強出頭,未免有些太過得不償失。
酒館內一時間靜了下來。
陸北遊看到這一幕也不由膽寒,這一筷子,自己這個廢人擋得住嗎?他又回頭看了看老孔,這次就算擋不住,自己又能讓開嗎?
嘴角不由苦澀的咧了咧嘴,這九洲啊!終究是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經脈盡斷的自己,又怎樣能站在頂點啊!
陸北遊身子又往老孔身旁靠了靠,這次擋不住,也要擋啊。
公子哥轉過頭看向剛才還對著自己刀劍相向,現在卻都後退半分的酒客們,不由輕視一笑,陰陽怪氣的說道:“在這!本公子就是天,不服?憋著!有看到穿藍棉襖的女孩還有一身破爛的臭老頭的趕緊交出來。膽敢再口出狂言,下場就和那兩個人一樣!”
公子哥又隨手抽出一根筷子,朝著陸北遊和老孔扔了過去。身為大家之後,就算是再如何執誇也知道,立威當殺雞儆猴。
陸北遊看著那根朝著自己和老孔疾馳而來的筷子,來不及思考便將手中的凳子扔了過去。
筷子直接穿透過了凳子,向陸北遊衝了過來。
陸北遊急忙伸出手想要推開老孔,意圖自己獨自扛下這一來勢洶洶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