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守株待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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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政陽搖了搖頭,“我們前後調查了死者的通訊裝置,案發前後並沒有與他人透過電話,從通訊公司調出來的記錄也顯示沒有人給死者傳送過資訊。我們也調取了小區周邊的監控錄影,死者是一個人出門離開的小區,至今我們都無法解釋死者為什麼會當晚出現在公園內部。”死者為什麼會當晚十點半獨自一人前往公園,這個問題一直困惑著紀政陽,現場找不到任何兇手與死者聯絡的痕跡,如果說是死者的隨機行為,兇手又是怎麼能夠提前預測。

“我們目前的猜想是,兇手用了比較原始的手段,將死者約到了公園,類似紙條之類的方式,在殺死死者之後,兇手從死者身上將紙條取走。”

凌安楠卻覺得有些不大對勁,警方的猜測確實合理,兇手一貫謹慎,絕對是不會採用電子通訊的方式來聯絡死者,這樣勢必會留下不可毀滅的證據,難道說紙條就萬無一失?

“沈冰,你怎麼看,死者當晚出現在公園,不會沒有緣由。”將手中的照片遞給沈冰,凌安楠緊緊地鎖住眉頭。

沈冰指著檔案裡的日期說道:“兇手作案的時間是五月八日,星期天,和李少鵬案件一樣,我猜想,要麼就是這兩個日期對兇手有很特殊的含義,要麼兇手因為種種原因,只能夠在星期天下手。如果兇手不是刻意要在這一天動手,何必要冒著被死者察覺的風險,留下資訊讓警方追查呢?直接在門口守株待兔不就好了。”

“守株待兔,守株待兔…”紀政陽嘴裡小聲的嘀咕著,總感覺有什麼線索在腦海裡一閃而過,“晨浩,你把小區周邊的地圖開啟我看看。”

衛晨浩聞言,動作飛快地就將地圖調了出來,將電腦轉向紀政陽。

紀政陽身體前傾,壓在了桌上,指著圖中的一座建築,“你們看這裡,我現在指的位置就是黃波上班的地方,嘉泰集團的公司的位置。這一塊是黃波所住的小區。”

凌安楠側過頭來,認真的看向地圖,地圖上的位置有些奇怪,嘉泰公司的位置恰巧在小區的西北方向,距離不遠不近,從地圖上大致看得出來有個七八公里左右。然而就在這條直線上,公園恰巧就擋在兩者中間,如果按照直線行走的話,公園就成為了必經之路。

紀政陽拿起筆,徑直走到白板前,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小區的大致結構,“小區的正門是正南朝向,車輛的進出都是從正門進出的,如果車輛想繞到公園旁邊,必須要沿著這條單行的小路逆時針繞著小區走上一圈才能到達。然而黃波家的位置,是靠近小區西北朝向的這個側門,黃波沒有汽車,只有一輛老式的摩托車,所以上下班必定不會像開車一樣,繞道走大路,穿過公園,從這條小路過去,可以直達黃波上班的嘉泰公司背後,比起從大路走要節省不少的時間。”

“政陽哥,你是說,公園反而是黃波上下班的必經之路?”武瀟瀟比劃著地圖上的方位,的確能夠看出黃波若是想節省些時間上下班,從側門出來從小路一路騎到公司背後,應該更加便利一些。

“不,我的意思是,兇手無論怎樣,應該都能等到黃波從公園經過。黃波一週有五天都會在公司呆到晚上九十點鐘,週六周天的時候,根據他的同事交代,黃波這人不喜好和他們一起出去喝酒吃大排檔,下了班之後就自己一個人回家。平日裡也很少和同事往來。所以他每天上下班的時間應該是固定的,兇手掌握了這個規律,想必也就能守到黃波的出現。”

衛晨浩覺得有些奇怪了,一個幹保安工作的男人,又沒有成家,居然還不和自己當班的兄弟一起喝酒聊天,真的是什麼人都有,搖了搖頭,衛晨浩繼續埋頭敲打著鍵盤。

“不對,紀隊長。”突然出聲的是沈冰,只見她皺了皺眉,“如果黃波星期天五點就回家,兇手又是如何肯定死者還會再從家裡出來呢?如果是想夜晚行兇,兇手挑週一到週五的隨意一天不就好了,何苦要選在星期天這個時間。”

沈冰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紀政陽有些鬱悶,周邊的能有的監控查的一清二楚,死者沒有和任何人有過交談,犯案的時間卻又不是巧合,兇手是如何做到的。

“習慣”

凌安楠突然低聲說出兩個字,“規律行為,死者既然每週都保持著固定的作息時間,那麼總該有些固定的習慣。晨浩,調小區之前的監控出來,把每個週末晚上從十點到十一點之間的監控影片剪輯出來。”

“哥,沒有啊。”衛晨浩上下翻找著監控記錄,卻發現總共就只有七天的記錄。

“不用費力氣了,小區的裝置老舊,自帶的監控影片一般只能夠儲存一個星期,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發生,帶子就會被洗掉重新錄製。你們現在能看見的,還是我們專門從小區拷回來的那一個星期的監控錄影。”紀政陽有些無奈,這樣的住宅區在市內比比皆是,因為物管資金原因,都不會長期的儲存監控錄影,能夠維持監控錄影運作就已經非常艱難了,不過也不是他這個刑偵隊長有辦法解決的事。

“那你們有找小區的保安錄過口供嗎?有沒有說些什麼?”沒有監控影片,只能靠著人證口供來提供些線索。

紀政陽努力回想了一下,畢竟是四個月前的故事了,“我想想看,當時是有去找當晚當值的保安錄過口供,但是問過的人都說對黃波的印象不算深刻,一直沉默寡言,也沒見和別人有過什麼來往,小區出入管理的比較隨意,更沒有要求住戶登記,所以基本都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凌安楠有些不滿,在凌安楠看來,解決一起罪案,就應該想通其中所有細節,這樣才能夠定案。然而在警方的角度,只要證據鏈完善,能夠抓到嫌疑人定罪就算是成功,其中的一些細節不合理之處,等找到嫌疑人,自然就清楚了。

“黃波生前有與人結過仇怨嗎?”監控的事情先暫時不提,這樣的行為,很像是復仇式的行為。黃波按照道理,完全是屬於低風險的受害人型別,卻遭到如此殘忍的對待,就算一開始能夠用報復社會,對李少鵬強姦他人的行為不忿來解釋兇手的行為,可黃波的案件就行不通了。

非常明顯的復仇行為,只是兩者的關聯在哪裡?

“黃波是十一年前從瀘州來到市裡,最開始的時候是在嘉泰集團當一名保安,這麼多年逐步升職,最終才成為了一名保安隊長。所有人都說他平日裡性情樸實敦厚,也不怎麼刁難人,雖說不太和大傢伙經常聚在一起喝酒,總的來說人緣還是不錯,也沒有什麼經濟上的糾葛。”紀政陽解釋著,常規推測的幾個方向黃波都沒有問題,這也是紀政陽覺得此案棘手的原因之一,“哦對了,黃波在來到市裡之前,就和他的老婆離異了,具體原因沒有人知道,只是聽說他老婆帶著他女兒回了老家,這麼多年,也沒見黃波再找一個。”

“我之前還懷疑過是流竄作案,兇手有精神問題,隨意抓到人就下手,只是查了這麼段時間下來,這個方向也沒有什麼進展。”如果不是凌安楠今天提起,紀政陽也不會想起將這兩起案子放在一起思考,明顯就不同的受害人性質,兇手的手段也不盡相同。

“這樣吧,紀隊長,等明天麻煩您派人去問一問,這個黃波是怎麼進入嘉泰公司的,還有在來到市裡之前,在瀘州的工作是什麼也麻煩您查一查。”凌安楠放下瀏覽完的案卷,拍了拍手,這些資料沒有記在案卷裡,但是凌安楠總感覺,黃波和李少鵬兩人,很早之前就有過牽連。

紀政陽應聲點了點頭,“這些都沒問題,時間也不早了,今天要不就到這裡,等明天王濤來上班之後,我告訴您一聲,您過來做最後確認如何。”

“行,那就這樣吧。”基本的案卷資料凌安楠已經瀏覽的差不多了,現在大半夜的,也沒有什麼繼續可以深究的線索,索性就撤了吧。

“也辛苦沈醫生了,這麼晚還跑到警局一趟。”紀政陽轉過頭看著一直坐在一旁比較沉默的沈冰,微笑示意著。看得出來,這位第一次出現的美女醫生對凌安楠有不小的影響,今天凌安楠查案的態度可是和以往的幾次大不相同,不僅沒有說著一些旁人聽不懂的專業術語,將眾人繞的七葷八素,更是會不時的詢問這位沈醫生的意見,人比人氣死人啊。

沈冰莞爾一笑,柔聲道“協助警方破案是市民的義務,應該的。”

紀政陽聽到這個話,忍不住的拿斜眼瞄著凌安楠,你看看,你看看,人沈醫生多會說話,哪像你。

凌安楠被紀政陽盯得無奈,回瞪著:要不是這位沈醫生堅持,你看我回不回來,是人家心地善良,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面紀政陽和凌安楠眼神交鋒,另一面武瀟瀟和衛晨浩相視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兩人又是什麼情況,吵過一架還不夠,非要繼續看對方不順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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