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李家大宅(1 / 1)
“這位是這次案件的顧問,凌安楠凌教授,武瀟瀟,凌教授的助手,汪子真,刑偵隊隊員。”紀政陽簡潔的介紹著來人的身份,沒有過多的介紹,直截了當的說明了來意,“李先生,這次我們來是因為李少鵬的案子有了一些新的線索,還有細節想要和家屬問問清楚,以免偵查的方向上出現差錯。”
“凌教授好,少鵬的案子多虧你們費心了,你們有什麼想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聽見李少鵬的名字,李志富面上變得有些陰沉,眼神裡些許的透露出了一絲悲傷,似乎過了一個星期,這位老人似乎還沒有從痛失愛子和孫女的慘劇中緩解出來。
凌安楠輕微點頭示意著,沒有搭話,轉而認真的觀察著在場三人的表現。
“李先生,是這樣,我們此番前來,是想問問李少鵬是否曾經去過瀘州市?”紀政陽上來直接丟擲問題,案件的關鍵就在此處,只要能夠核實這一點,一切就都講得通了。
“哦,紀隊長為什麼會問起這個?”李志富迴避著問題,商人的本性總是執著於瞭解清楚前因後果之後再行解答。雙眼微眯,李志富含有深意的注視著紀政陽,這個紀隊長一上來就丟擲問題,看來瀘州是個關鍵。
沉默了一會兒,紀政陽開口解釋道:“根據我們的調查,殺害李少鵬一家的兇手,和五月七日殺害另外一名死者的兇手是同一人,市局現已併案偵查。上一起案件的死者是瀘州人士,十四年前因為與妻子離婚才搬到市裡居住,根據凌教授的分析,兇手很有可能是在十四年前與李少鵬和上一案的死者在瀘州有過交集,這才導致慘案的發生。因為時間久遠,很多資料無法查證,所以我們就想來問一問李少鵬是否到過瀘州,以便於我們做接下來的偵查。”
“是這樣啊,讓我想想,少鵬應該是沒有去過瀘州吧。是吧,麗華,十多年前的事我都有些記不清了,你還記得嗎?”李志富輕輕拍了拍身側的妻子的手,示意妻子替自己回憶一番。
雖說年歲不輕,但楊麗華的面容依舊姣好,平日裡的保養功夫應該也是十分到位的。蹙起雙眉,楊麗華眼光向右偏著,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又向左微微斜了幾分,“有些久遠了,大致應該是沒去過的。”
“是啊,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都有些記得不清了。”李志富握住楊麗華的手放在自己膝上,另一隻手輕撫著,“紀隊長,雖說時日久遠了些,但是按照老夫的記憶力,鵬兒是沒有去過瀘州市的。早年我在四川省內四處建廠,瀘州市也有,我是到過瀘州的,只是鵬兒應該是沒有去過的。瀘州的廠在少鵬畢業之前應該就被關閉了,至於說鵬兒有沒有和朋友一路去過瀘州,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李志富說的很是真誠,帶著分蒼老的雙眼直視著紀政陽。
“鵬兒應該是沒有去過的,軍兒去過,是吧少軍。”像是又想到了什麼,李志富突然轉頭看向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李少軍。
見父親點到自己,李少軍點了點頭,利落的說道:“我去過,那是暑假放假,我去瀘州的廠裡實習過一段時間。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至於少鵬去沒去過,我不清楚。”李少軍比李鵬要大上五歲,整個人的氣質為人坦蕩正直,不喜和人打肚皮官司,這和紀政陽瞭解的李少鵬完全不同。
紀政陽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剛才李少軍提到李少鵬的名字是,嘴角是向下撇的,語氣也能察覺出一些不屑的情緒。
“怎麼,您去過瀘州實習?”紀政陽順著話頭接下,想要深挖下去。
楊麗華溫婉的解釋道:“那時軍兒剛剛畢業,瀘州那邊是一個建材廠,當時就想著可以去那裡鍛鍊鍛鍊軍兒的能力,一來呢是想讓軍兒瞭解公司運作的每一個樞紐,二來呢也要和手下這些分散在各處的公司進行溝通交流,方便日後的聯絡。呆了應該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是吧軍兒。”
“母親說的是。”李少軍本想回答的話語嚥了回去,順著母親的話結束了話題。
“好吧,李先生,您知不知道李少鵬生前和哪些朋友走的較近,有沒有認識超過十四年以上的人,瀘州這一點目前來說還很重要,希望能夠得到進一步的核實。”紀政陽重新將目光放在李志富身上。
李志富卻搖了搖頭,惋惜的說道:“你這可就把我難住了,鵬兒很早之前就搬出了宅子,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住。對於他身邊交好的朋友我確實知之甚少,紀隊長您倒是可以從他的手機記錄裡找上一找,說不定還比問我這老頭子要快當些。”
“是啊,少鵬很早就獨立出去,平日裡也較少回來和我們交流,紀隊長的這個問題,我們還真的不知。”楊麗華搭著腔,臉上卻隱約的現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夫人,不知道方不方便問您個問題?”開口的是從進來就未出聲的凌安楠。
“凌教授,您問。”
眼神定在楊麗華的臉上,凌安楠尖銳的問道:“李少鵬,在這座宅院裡住過多久?”
本來還算融洽的氣氛當下便凝固,李志富臉上隱去笑容眼神鎖定著鎮定自若地凌安楠,楊麗華面上有幾分陰沉,怒視著凌安楠,沒有張嘴。
武瀟瀟和汪胖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任誰都不會想到凌安楠會直接揭開幾人虛偽的面具。
紀政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制止凌安楠,也沒有逼迫李志富,只是靜靜的坐著。
凌安楠與李志富眼神交鋒了有一分鐘,凌安楠忽然帶著笑意低了低頭,嘴上致歉著:“不好意思,是我逾越了。希望夫人不要介意。”
氣氛緩和下來,楊麗華面色恢復如常,笑著回答道:“沒事,凌教授不用在意。的確少鵬沒有在我們身邊生活較長時間,初中之後便送出了國,在國外完成的高中和大學學業。在這中間認識過什麼朋友,我們的確不是清楚。”
“那又是什麼時候回國的呢?”
“少鵬是大學畢業之後回國,回國之後就進入了集團分公司工作。”李志富手上安撫了下妻子,沉聲解釋著,“少鵬畢業之前,瀘州的工廠就被我關閉了,自然也就沒有理由專程去到瀘州去。”
紀政陽見李志富神情有些不悅,心知訪問很難再繼續下去,索性就起身告辭,“李先生,夫人,大公子,情況我們問的也差不多了,案情若是有新的進展警方會及時通知三位的,我們就先告辭了。”
李志富正了正臉色,“紀隊長問清楚了就好,少鵬的事情還請紀隊長多費心了。剛才老夫的話還請紀隊長和凌教授不要往心裡去,畢竟白髮人送黑髮人,老夫實在是有些過於悲痛了。軍兒,你送送四位。”
“李先生言重了,是我們叨饒了。”紀政陽急忙示意著,至少面上總要維繫著不是嗎。
李少軍也點了點頭,“父親,您放心,我送客人們出去。”語畢,李志富便帶著楊麗華朝著別墅內部走去。
“幾位這邊請,方才母親有些失態,希望幾位不要介意,少鵬的身份想必各位也查了清楚,母親對此始終也有幾分芥蒂,所以提到少鵬母親心裡有些不舒服。”李少軍邊走邊替自己母親解釋著,只是提到李少鵬名字的時候,語氣也淡淡的。
走到門前,紀政陽停下腳步,“李先生不用再送了,到這兒就好。”
“那好,辛苦各位跑一趟了。”李少軍也停了下來,“紀隊長一路小心。”
“李先生”
凌安楠突然出聲喚了李少軍一聲。
李少軍不明意味的回過頭,“怎麼了,凌教授。”
“李先生也是明白這起案件其中利害,連環兇手,對社會的危害性絕對不小。若是李先生想起了什麼相關資訊,麻煩告知警方一聲,在這起案件上,多一些資訊,也就能儘快偵破案件,就少上一個受害人。”凌安楠看著李少軍的雙眼,像是在暗示著什麼,但又像是警方走訪時常用的話語。
凌安楠知道,李少軍是個聰明人,更是個難得的正直的人,這番話他聽得懂。
“李先生留步。”
出了大門,凌安楠坐進副駕駛,回憶著剛才的對話過程,不愧是恆宇集團的董事長啊。
若不是妻子露出了些破綻,想必凌安楠還很難猜個完全,“紀隊長,你也看出來了吧。”從楊麗華的表情能夠看得出,從心底是厭惡這個私生子的存在,只是礙於李志富的存在,不得已才替李少鵬撒著謊,不對,是替李志富撒著謊。
李少軍雖然也不簡單,但是相對要為人正直一些,除了表露出了對自己這個弟弟的厭惡,還在李志富說道從未去過瀘州時表露出了懷疑的神情。
這三人啊,李志富在撒謊,楊麗華在圓謊,李少軍在搖擺不定。
“凌教授,下次你要這麼幹的時候,能不能提前知會我一聲,你這麼一驚一乍的,可把我嚇的不輕啊。”紀政陽笑道,得到了想得到的線索,心裡算是放下塊大石,“那李志富是什麼人,您就不怕他把您活剮了?”
“這不還有你紀隊長嗎?我將人身安全交在您的手裡,放心的很。”凌安楠打趣道,對上了線索就好辦了。
更何況,說不定還會有人送上線索,耐心等著便好。
一路安靜駛回警局,剛將車輛停下,紀政陽手機便響起。
“紀隊,出事了,您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