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媒體曝光(1 / 1)
沒過上多久,小周就抱著一疊資料走了進屋。凌安楠道了聲謝,就安靜的坐在屋內開始翻閱資料。
紀政陽見凌安楠暫時忙著,就離開了附近去到了技偵隊的辦公室,敲了敲房門,“李尤。”
操作檯前忙著的李尤聞聲回過頭來,見是紀政陽,急忙起身迎了上去,“紀隊,你怎麼來了?”
“剛才那封郵件,能查到IP地址嗎?”雖然希望不大,但是紀政陽還是決定上來問了問。
李尤嘆了口氣,搖著頭道:“找不到,兇手的反偵查工作做的很嚴實,以我們目前的技術而言,追查不出來。不過要是晨浩那小子在,說不定還有些希望。”這也不是兇手第一次隱瞞IP地址了,李尤雖然心中有氣,但事實如此,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網警要想透過現有的技術鎖定兇手的位置,很難。這不是說兇手的技術就高於警方的技術,而是網際網路的特殊性。偽造IP地址,隱藏自身的IP地址本就不是特別複雜,若是有心,普通人也能輕鬆做到,這就給偵察帶來了太多的難度。
紀政陽拍了拍李尤的肩膀,“我問問晨浩,看他有沒有空過來幫把手,你先忙著。”
從技偵隊辦公室出來,紀政陽掏出手機給衛晨浩發去了一條資訊,不管有沒有用,先查了再說吧。郵件雖說很是震驚,卻對破案沒有具體的幫助,若是一心只執著於破解郵件的來源,很可能只會助長兇手的氣焰,不能再順著兇手的思路走了。
紀政陽很明白,若是想要在二十三號之前抓住兇手,首先就要弄清當年發生過什麼事,還有那些人涉及在其中。瀘州方面,剛才已經讓小周發去協助調查的通知了,讓他們幫忙協查十四年前發生過的命案卷宗,只是事隔這麼多年,追查的方向又不甚具體,最後呈報上來的結果,也很難說。
凌安楠這邊倒是有著新穎的發現,第三起命案了,周浩嗎?不知道這個周浩,在當年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才會在今日惹來殺身之禍。周浩有妻女,兇手作案時,正好是妻子送女兒去往輔導學校上課的時間,週五下午四點出門,晚上七點才回到家,回來就發現自己的丈夫慘遭殺害。
兇手刻意選擇了妻女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作案,和李少鵬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李少鵬和周浩的情況有什麼區別,現在還不得而知。
“叮”手機鈴聲打斷了紀政陽的思路,進來的是一條簡訊,號碼紀政陽沒有印象了。
不過,簡訊內容確實值得深究:李少鵬去過瀘州。後面還跟著一個名字,這個名字紀政陽認得,謝誠,又是市裡的公子哥。
還來不及細究究竟是誰發了這麼一條沒頭沒尾的簡訊,就有電話撥了進來,是小汪。
“小汪,怎麼了?”
電話那頭,汪胖焦急地聲音透過聽筒傳了出來,“紀隊,這次是真出事了,您快看本地新聞。”
紀政陽快速地結束通話電話,點開本地新聞,一個讓人心驚地標題赫然出現在頭條位置:9月23日!連環殺手預警下次作案時間。看到這裡,紀政陽迅速向著樓下飛奔而去,這下壞事了。
“這怎麼回事,我們收到的郵件怎麼會出現在網路上。小汪,你去問日報那邊,訊息的來源是什麼,讓他們儘快把新聞撤下來。”
“小周,你去聯絡網警那邊,讓他們配合一下,控制網上輿論。”
說完安排,紀政陽捏著太陽穴,被媒體報道一直以來都是偵破棘手案件最怕的事情,記者認為公眾有知情權,但在紀政陽看來,這就是扯淡。把這些事情公之於眾,除了會引起恐慌之外不會產生任何的正面效果,媒體總會執著於找到一些獨家訊息。是,紀政陽也承認,在查詢線索上,媒體的確有獨到之處,但是每次有媒體插手的案件,所收集到的證據卻總會被破壞其有效性,讓罪犯在法院上找到一些可乘之機。並不是警方將罪犯緝捕歸案就表示案件終結,在這其中是否能夠找到有效的證據來證明其有罪,才是整個流程中最關鍵的一點,一條完整的證據鏈很難,但是要想破壞卻簡單很多。
眼下這種情況,可謂是雪上加霜了。
瀏覽完新聞的內容,算得上是非常詳盡,新聞內容包括了黃波的死狀,錄音的內容,媒體的猜測,還有下一次作案的時間。還有就是,媒體對警方隱晦的指責,從黃波的案件到現在四個月了,兇手仍然沒有落網,甚至還要繼續殺人,警方對此是否知情。
“凌教授,你這邊怎麼樣了?”紀政陽覺得眼見心煩,索性不再想媒體相關的事,轉而問向一旁研究資料的凌安楠。
凌安楠扔下手裡的卷宗,慢慢道:“周浩的死因和前兩起不太相同,他完全是因為頭部受到嚴重撞擊,導致的死亡。但是死後有一點是相同的,他們都遭到了閹割,這一點沒有變過,還是王濤法醫完成的屍檢,麻煩紀隊長找王法醫進行一下創口的核實,不過應該是了。”
“怎麼說?”紀政陽追問道,凌安楠看樣子是發現了什麼遺漏的線索,不然也不會這麼斷定。
凌安楠起身在面前一堆的卷宗中翻找出一份,翻開第一頁遞給了紀政陽,“周浩的籍貫,也是瀘州。”
紀政陽的眼神落在第一頁的資料上,果然,上面清楚的寫著:籍貫瀘州。這下也就對上了,往後翻了翻,在之前的背景調查裡,周浩是十年前來到成都的,在這裡和現在的妻子結婚生子。
遞迴案卷,紀政陽嘆了口氣,“凌教授,人應該是齊了。”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按開之前的那條簡訊,將手機也遞給了凌安楠,“幾分鐘前,我收到了這個。”
凌安楠看著謝誠的名字,有些疑惑的望向紀政陽,他對當地的事情著實不瞭解,這個名字從未見過。順手將手機遞給了武瀟瀟,讓她也看上一眼。
“這個謝誠,說的是不是嘉泰集團的公子哥謝誠,政陽哥。”武瀟瀟神情十分驚訝,凌安楠不認識,不代表武瀟瀟這個土生土長的成都人不認識。謝誠,和李少鵬一樣,他爹是市裡有名的資本家,只是謝誠一直以來就是個喜歡吃喝玩樂的公子哥,接收了家中娛樂產業相關的子公司之後,私生活更加混亂。武瀟瀟在不少的花邊新聞裡都見過這位公子哥的身影。
“這條簡訊,應該是李少軍發來的。這個謝誠我有些印象,李少鵬和謝誠是有不少交集,就是不知道,這個謝誠是參與了當年的事,還是對當年的事有所瞭解。”紀政陽沉著臉說道,李少軍的簡訊並沒有說明這一點,只有這個名字。
“嘉泰,那不是黃波工作的地方嗎?”武瀟瀟突然叫起,黃波十四年前來到成都,就是在嘉泰公司當保安,一干就是十四年。
紀政陽點了點頭,冷哼一聲,“是,說不定這份工作,就是謝誠幫他安排的。”紀政陽本身就對謝誠李少鵬這些人嗤之以鼻,仗著家裡的權勢地位,雖說算不上是為非作歹,但至少也是胡作非為,不思進取。眼下,這下一個死者可能就是謝誠,紀政陽這心裡突然有些膈應。不過,膈應歸膈應,保護百姓的人身安全是紀政陽的職責,一碼歸一碼。
“凌教授,咱們看來又要見個大人物了。”紀政陽有些嘲諷的說道。對案件瞭解的越多,紀政陽就越覺得兇手這次是來複仇的,為的就是當年發生的那件事。再加上黃波的那段音訊,連死者自己都認為自己是罪有應得,紀政陽查起案來,就愈發的彆扭。
凌安楠笑了笑,這紀政陽還真是有幾分真性情,看來這個謝誠應當是和李少鵬一樣的角色。只是為什麼會被兇手放在最後來下手,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兇手明著宣告自己的下一個殺人日期,擺明就是最後一擊的意思,又或者,兇手的目標另有其人,而這個謝誠只是知情人也說不定。
小汪推開門進來,肉實的臉上盡是陰霾,“紀隊,日報那邊聯絡清楚了,他們也是收到了一封郵件,郵件裡面寫明要求他們公開郵件的內容,內容包括了黃波案的現場照片,並且宣稱自己會在九月二十三日那天,殺下一個人。郵件只發給了日報一家,若是公開,就是獨家新聞;如果日報不選擇立即公開,他就會自行釋出在網上,並且指責日報和警方沆瀣一氣,對公眾隱瞞事實真相。對比過了內容,和我們收到的郵件很相似,只是媒體沒有收到那串密碼還有動機。但是兇手在郵件的尾端寫到,明晚五點會發來第二封郵件,解釋作案的動機。日報那邊權衡了一下,就直接釋出了出去。”
凌安楠勾了勾嘴角,這個兇手,拿捏媒體的心態倒是不錯,現在這種自媒體時代,任何人都可以釋出任何資訊,作為傳統媒體,遇到有獨家的機會自然是不可能放過的。再說發出來的新聞裡面給黃波的屍體打上了馬賽克,也宣稱這是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只是細節過於真實,才選擇立時發表。很難指責些什麼,只是輿論導向可就全部衝向警方了。
看這位紀隊長如何應對吧,凌安楠瞥著在屋內來回踱步有些焦灼的紀政陽,替他擔憂著。
紀政陽還沒想好具體怎麼應對的時候,房門又被推開,小周走了進來:“紀隊,有一個叫謝誠的人來了,執意要見您。”
聽見謝誠的名字,凌安楠和紀政陽頓時一怔,這自己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