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歡而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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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誠自己找上門來,這倒是出乎了凌安楠與紀政陽的預料。

時間已經接近晚飯時分,從這樓上的窗臺望出去,感覺街道上都喧囂了不少,來往的行人專注在手機上,相互不知道在聊些什麼,是不是討論這突發的新聞。

紀政陽收回目光,沉聲道:“小周,你將謝誠帶到會客室去,我馬上就過來。”這一談話若是開始,短時間內是不會結束的,很多事情事發突然,都要妥善安排好才行。思忖了一會兒,紀政陽望向小汪道:“你給日報那邊溝通一下,明日收到郵件後立刻和我們溝通,不要再隨意的發出訊息了。現有的新聞,就讓他在那兒吧,堵是堵不住的,等案件明朗之後好好回應吧。你通知宣傳那邊準備一下,週一舉行一個釋出會。”紀政陽覺得有些疲倦,應對媒體著實有些為難他,平日裡和媒體打交道的副隊長外出公幹還沒有回來,自己只能身兼兩職,沒辦法。

“讓王濤法醫確認一下週浩的案件,遭到閹割的手法和黃波李少鵬的手法是否相同。”凌安楠剛才就提到了這一點,前兩案的聯絡也是從這一點上展開的,在這點上,王濤最有發言權。

汪胖點頭應下,“好的紀隊,還有什麼嗎?”

“哦對了,還有,一會兒晨浩來了之後,你讓他去李尤那裡,讓李尤協助他追查一下兩封郵件的IP地址。”紀政陽想起晨浩說他已經在路上,差一些就把這小子忘了。覺得沒有什麼疏漏之後,紀政陽擺了擺手,“就先這樣吧,凌教授我們過去見見這個謝誠。”

凌安楠應了下來,跟在紀政陽身後也出了辦公室,身後的辦公室裡傳出汪胖分配任務的聲響,走在前面的紀政陽卻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怔怔地望著凌安楠和武瀟瀟,“紀隊,怎麼了?”

“周浩的案子,你有多少把握?”紀政陽定了定神,眼利如刀的看著凌安楠。

凌安楠坦然的回望著,“百分之八十,四個月的間隔,太久了。加上週浩這一案才算是合理,雖然你們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可是目前犯罪嫌疑人仍舊在逃不是嗎?在檔案裡,唯一能夠直接指向韓鋒的證據就是現場留下的毛髮與冰箱把手上的指紋,其餘的證據或多或少都是間接證據,監控錄影確實清晰的拍下韓鋒在案發前幾天在周浩家附近出現過,但是當天的監控裡只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很難清晰的辨認那就是韓鋒。現場可以偽裝,前後聯絡起來,你相信我。”

前面一段分析的過程,紀政陽其實沒有太過置信,懷疑一個兇案是栽贓嫁禍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只是凌安楠的最後四個字:你相信我,震得紀政陽得心有些觸動,相信嗎,那便相信這位大教授的判斷吧。

“好,我們去見一見這個謝誠。”紀政陽定下心神,繼續朝著會客室走去。

武瀟瀟一直默默地跟在後面,心中卻有些疑惑,想等和凌安楠單獨待的時候希望凌安楠能給她解惑。兇手的行為在武瀟瀟看來,太奇怪了些。

推開會客室的門,一個三十五歲上下的男子身著黑色西裝背心朝著大門端坐著。

“謝先生,聽說您找我?”

聞聲,謝誠才起身朝向紀政陽一行人,考究的金絲眼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這個謝誠到算得上是儀表堂堂,歲月的沉澱在平靜而深邃的眼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紀隊長,這兩位是?”謝誠看向凌安楠和武瀟瀟,從穿著和氣質上,謝誠看得出來跟在紀政陽身後進來的兩人絕對不是普通警員,手下掌握著模特公司,也算是閱人無數,這點眼力,謝誠自詡還是有的。

“這位是警隊的顧問,凌安楠凌教授,旁邊這位是他的助手,武瀟瀟。”紀政陽介紹著兩人的身份,隨後故作疑惑的看向謝誠,“不知道謝先生來警局有何事,能幫到謝先生的,我一定盡力。”紀政陽臉上也掛起官方的笑容,既然謝誠都不著急,紀政陽自然也就不急。

“我的來意,紀隊長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猜不到呢?”謝誠笑得有幾分虛假,憂慮的神色掩飾也不怎麼自然。

紀政陽佯裝吃驚,“謝先生哪裡的話,我怎麼會知道謝先生的來意呢?”

武瀟瀟偏偏頭藏在凌安楠的身後,偷偷的笑了笑,沒想到政陽哥裝起樣來,這麼氣人。這個謝誠一看就是看見新聞,發現自己竟然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這不跑到警局來尋求保護。

“紀隊長是聰明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剛才突發的新聞,有一名連環殺手宣告會在九月二十三日殺害下一個目標。裡面報道的第一起兇案的死者黃波,我認識,我就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到底是受到人生威脅,謝誠首先繃不住了,坦白的說道。

“謝先生這麼肯定,是知道些什麼嗎?”紀政陽微縮著眼眸,犀利的看著謝誠,這番話倒是不怎麼意外,重點在當年的故事。

謝誠有些欲言又止,“紀隊長,我的朋友李少鵬,還有我公司的保安隊長黃波都是這個兇手殺害的,我能夠肯定他下一個目標一定是我。”

“謝先生不要兜圈子了,你只有實話實說,警方才能夠給您提供完全的保護,也就是抓住兇手。謝先生這般隱瞞,我很難做。”紀政陽掌握了對話的主動權,開始迫使謝誠說出當年發生故事。

謝誠面上有些僵硬,說是不說這是一個很難的問題,當年的事一旦全盤托出,自己很有可能會面對牢獄之災,自己的事業也就全完了。但是兇手的警告是這麼的真實,李少鵬一家已經死了,黃波也死了,周浩這麼多年也沒有他的訊息,誰知道他怎麼樣了,說不定也死了呢。

糾結在三,謝誠還是捨不得自己的自由之身,臉色變得咄咄逼人起來,“紀隊長,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你都必須給我一家提供保護,要是我家有任何閃失,你都吃不了兜著走。”

紀政陽怒火上頭,這謝誠,來了還這麼囂張跋扈,求人保護還這麼理直氣壯,“既然謝先生給不了合理的理由,警方也很難因為李先生的一面之詞而呼叫警力,命案當頭,時間緊迫,謝先生請回吧。”

凌安楠並不驚訝於謝誠的態度,本來謝誠的出現就出乎了他的預料。主動上門尋求警方的幫助,這本就不合理,要想合作,就必然要把當年的事實和盤托出,謝誠又不蠢,全部說出來,警方必然能夠找到證據來治謝誠的罪,因為虛渺的警告而主動坦白自己犯下的過錯,現在看來還不怎麼划算。

謝誠被紀政陽堵的說不出話,主動上門看來是行不通了,只得拜託父親幫上個忙,謝誠在心裡盤算著。至於為什麼要來找警方保護,而不是直接離開避過這個風頭,謝誠想的也很清楚。

兇手一天沒有落網,威脅就一直都在,自己掌握著家模特公司,關注自己的人不少,無論去到哪裡都容易被人發現行蹤,與其在外面成為移動靶子,擔驚受怕,不如促使警方儘快破案,將兇手找到,永絕後患。

到時候,就算兇手一口咬定自己犯下的那些罪行,只有兇手一面之詞,這麼多年過去證據估計也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缺失,只要自己咬緊牙關,拒不承認,這個風波就算是過了。

紀政陽看出了謝誠打的算盤,就算謝誠有些背景,但是至少目前,紀政陽不想搭理他,昂起頭,示意謝誠可以離去。

謝誠還是有些氣結,斜瞥了紀政陽一眼,就轉身離開了會見室。出了會見室之後,便按下了一通電話:“爸……”

紀政陽跌回座椅上,用力的揉著太陽穴,知道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接到上面的詢問,保護謝誠一家是遲早的事,只是謝誠這不合作的態度,還是讓紀政陽一陣心煩。

“紀隊長放心吧,有機會讓他開口的。”凌安楠突然出聲勸解道,“兇手做了這麼多事,還通知了媒體,不就是為了將當年的事情公之於眾討個公道嗎?謝誠的那些事,藏不了多久了。”

紀政陽穩了穩神,凌安楠說的有道理,只是還是要趁著安保工作下達之前,在偵破兇手上多下些功夫,這樣紀政陽心底也有底一些。“凌教授,我們接下來,從周浩那兒入手嗎?謝誠是暫時指望不上了。”

凌安楠點了點頭,“先把周浩的工作背景調出來吧,和黃波的工作軌跡做個交叉,看兩人有沒有交集。還有周浩的妻子,也讓人去問問看,知不知道周浩生前的事情。”

像是想起了什麼,紀政陽轉頭問道:“凌教授,如果韓鋒不是兇手的話,那韓鋒到哪兒去了呢?”將韓鋒掛在通緝榜上也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完全沒有絲毫訊息,如果是被栽贓陷害,出來澄清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不是更容易一些嗎?為什麼要躲起來了呢。或者是說……

紀政陽想到了一種可能,脊背霎時有些發涼,不可置信的望著凌安楠。

看著紀政陽突然露出詫異的表情,武瀟瀟也隨之想到了這種可能,後頸也僵硬了起來,“凌老師,不會吧……”

“應該是了。”這種可能對於凌安楠來說倒沒有那麼不容易接受,反倒是比單純的無法偵破案件更合理一些,畢竟若不是凌安楠從心理成長的角度去分析,警方是不會聯想到這中間的周浩,也是兇手殺害的。

至於韓鋒,死人才能掩蓋秘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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