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終於找到了(1 / 1)
匆忙起身趕往刑偵隊辦公室,桌上接好的水杯,卻還原封不動的放在原位,未曾來得及動過。
“小汪,瀘州那邊怎麼說。”推門進了辦公室,凌安楠和小汪等一干警員都圍在會議桌前,桌上擺放的就是瀘州市警局檔案室儲存的十四年前的舊檔。
見紀政陽到來,小汪側開身來,讓出些位置方便紀政陽走進,“按照凌教授的示意,瀘州那邊把2000年到2002年間所有發生過的命案檔案都掃描傳真了過來,剛才我們大致梳理了一下,迄今為止尚未結案的陳年舊案還有十三起。”小汪指著中間一摞說道。
紀政陽皺了皺眉頭,十三起,太多了些,“凌教授,還有沒有別的線索能夠幫助我們縮小懷疑範圍。”
“有。”凌安楠點了點頭,“兇手不是平白地選擇四個日期來殺人,其中一定有緣故,我猜測,前三個日期應該是兇手家人的生辰,你們朝這個方向去找找。”
“等等,凌教授,您是說,兇手的家人在十四年前就都死了嗎?”小汪雙眼圓瞪,不敢置信。
“八九不離十,若是家中還有幸存者,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當年案發地時候,兇手應該不過才七歲到十歲左右,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突遭鉅變,一面有一定的認知能力,能夠理解發生了什麼慘劇,另一方面,還沒有形成足夠的是非觀,同時失去所有親人的情況下,才容易走上極端。”凌安楠想想有補充了一點,“命案裡,一定會出現十四歲以下的女孩,受到嚴重的侵犯,這是最關鍵的。”
紀政陽伸手朝向中間那疊資料,“就按照凌教授說的,把資料都過一遍。”
眾人一人拿起一份資料,開始新的一輪篩查。檔案都有些時日了,各類資料也都不齊全,書寫方式也不想現今這麼規範,眾人總要前後仔細對比清楚才能夠確定下來。好在只有十三份,查詢資料的人又多,沒過上多久,就全部翻完了。
紀政陽和凌安楠是最先結束的,兩人相視一眼,搖了搖頭。
“你們那邊有匹配的案件嗎?”紀政陽看向剛剛結束的小汪和隊裡另外兩位警員。三人都一起搖搖頭,表示一無所獲。
“紀隊,這不應該啊,怎麼會沒有呢?”迄今為止,所有的分析都有理有據,一路分析下來,也都佐證了猜測的方向,怎麼會沒有呢。
紀政陽想的要遠一些,他從警這麼多年,以前的辦案手段他也是知道的。不光是技術落後,辦案的方式也和現在諸多不同,辦過的案件裡有多少是冤假錯案,紀政陽也不能夠打包票。沒辦法了,只能下死工夫了。
“小汪,你看隊裡還有多少人,都叫過來,我們今晚得把這些案件翻個明白了。”紀政陽帶著苦笑的看向傻眼了的汪胖,“別愣著了,你也躲不了。”
“紀隊,真的要把這所有的都翻完?”小汪嚥了咽口水,這傳真機可是整整響了一個下午才把所有資料都傳送完畢,全部查完,這得到猴年馬月去了。小周帶著隊裡一些人去找周浩的遺孀問周浩當年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估計還回不來。隊里根本就沒幾個人,汪胖現在恨不得能夠和小周調換過來,自己出去問口供,讓那周猴子來翻資料。
“別墨跡了,快去。”一腳揣在汪胖敦實的屁股上,紀政陽笑罵著。
凌安楠這邊手上卻也沒有閒著,直接就拿過一疊放在自己面前,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凌安楠閱讀文獻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快速閱讀的本領,這個時候,這項本事可比紀政陽那一身腱子肉要有用的多。
汪胖領著三個凌安楠面生的身著警服的警員走了回來,“紀隊,能借到的就這麼多了,別的組那邊也忙著呢。”
“行了,開始吧。”
好在凌安楠給的線索足夠的精確,眾人只需看看受害人裡有沒有十四歲以下的女孩受到侵犯,倒不用全然靠自己的判斷。
翻了一個小時有餘,紀政陽從白色的紙張裡抬起頭來,他是受不了了,這眼睛都花的看出重影來,用胳膊肘杵了杵右側的汪胖,“小汪,去泡幾碗面來吧,這一看案卷肚子裡就覺得空落落的。”
汪胖仰頭看了看掛鐘,好傢伙都已經快八點了,“紀隊,能不餓嗎?這都八點了,我去泡幾碗面來吧。”
紀政陽笑著對凌安楠說道:“凌教授,別的咱這兒沒有,泡麵管夠,你還別說,就這小汪泡麵的手藝,還真不錯,和別人的就是不一樣。你也嚐嚐。”
凌安楠也跟著笑了笑,看著小汪忙活的背影,這身板,能看的出來是個吃貨。凌安楠總歸是熟能生巧,還沒覺得太累。見紀政陽招呼其他的警員起身活動活動,也就搖了搖頭繼續埋頭苦幹。
時針逐漸指向十一點,旁邊的桌上零散的壘著幾個空泡麵盒,而圍在會議桌旁的人卻多了不少。一個鐘以前,周猴終於回來,還沒來得及歇上口氣,就被汪胖脅迫著坐在這裡翻看著卷宗。
人數翻倍,這速度自然也就提了起來,眾人逐漸翻完自己分內的最後一卷,癱瘓似的躺倒在椅背上,閉眼休息著,嘴上大呼受不了了。
凌安楠看得快些,自然面前的卷宗要別人多上一些。看完最後一頁,凌安楠卻皺起了眉頭,大家把所有的案卷翻完,竟然沒有一起對的上,要不就是單單女孩受到侵犯,家人尚在,要不就是一家滅門,卻沒有侵犯的痕跡。
周猴和汪胖在一旁大呼著終於解脫了,紀政陽和凌安楠卻都覺得不妙啊。
“凌教授,沒有任何匹配的,這怎麼辦?”
凌安楠按了按有些發酸的眼睛,“不在警方檔案裡,有沒有可能是疏忽了,紀隊你應該也瞭解,十四年前的事,若是當年李少鵬一行人將屍體處理乾淨了呢。”
紀政陽臉上有些陰沉,“有這個可能,但是這就複雜了,要是李少鵬一行人處理了屍體,就算當地警方這些發現了屍體,沒有人認領,沒有DNA可以比對,警方只能作為懸案處理,連屍體的身份都無法確認,我們只憑這細微線索,根本無從下手。”公安系統從2000年才第一次正式使用DNA堅定技術,各省市逐步推廣下來,也是到了2003年才初步有了這個普遍意識,在這之前的罪案,現在能夠追查的線索,的確是少之又少。
“我們換個思路,當年的事,應該不會是發生在城鎮上,一家被殺,這樣的慘案是掩蓋不住的,警方一定會立案調查。我說的沒錯吧。”凌安楠看著眼前所有的警方資料,心思活絡了起來。
紀政陽明白了凌安楠的思路,“你說的應該沒錯,那是不像現在,鄰里之間關係都是很近的,如果有一家人突然消失,一定會引起懷疑。不在城鎮上,那就在偏僻一些的位置了。”
“也只能這麼去試上一試。”凌安楠嘆了口氣,思路是有了,但是這麼大海撈針的找,希望太渺茫了。
剛才周猴回來的時候,說道周浩的妻子對周浩在瀘州的那段過往知之甚少,基本從未聽周浩提起過什麼相關的事宜,這邊也斷了。
“凌教授,今天也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一早就給瀘州那邊聯絡,請他們幫忙找相關的人員打聽一下情況。”紀政陽見凌安楠臉上也浮現了倦色,不由得勸阻到,這麼晚了,和瀘州方面的聯絡怎麼也要等到明天一早,今天可以先歇著。
“那好吧,也只能這樣了,我上去看看晨浩怎麼樣了。”說到要走了,凌安楠突然想起衛晨浩和武瀟瀟兩人,自從晚飯時分兩人一道去了技偵隊,到現在都沒有聲音傳回來,也不知道兩人到哪一步了。想到這兒,凌安楠便起身,準備上樓去瞧個究竟。
紀政陽急忙扔下手裡的案卷,對身邊的隊員吩咐道:“你們把這裡收拾了,也會去休息吧,明天來把謝誠的保護工作準備好,都散了散了。”語畢,也跟著凌安楠一道上了樓。
到了樓上,凌安楠小心的推開房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屋。武瀟瀟趴在一旁的辦公桌上正睡得香甜,手裡還攥著零食的包裝袋。
李尤和衛晨浩兩人頭湊在電腦前,手裡不停的敲打著鍵盤,一點都沒有察覺凌安楠和紀政陽的到來。
紀政陽來到凌安楠的身側,疼愛的注視著武瀟瀟,昨天一早武瀟瀟就來了警局,一直忙活到半夜,今天也是一早就過來,這會兒都十一點了,誰都不是鐵打的,就連自己這身經百戰的刑偵隊長都有些要受不了了,更何況武瀟瀟這個沒受過訓練的小姑娘呢。
想到這兒,紀政陽正準備上前去叫醒武瀟瀟,讓她回去踏踏實實的睡,突然一聲驚叫響起。
“終於找到了!”
衛晨浩突然從凳子上一躍而起,高舉雙手叫喊著,一旁的李尤也一臉興奮,不住的拍著衛晨浩的肩膀。
武瀟瀟被叫喊聲驚醒,睡眼惺忪的說道:“什麼找到了,找到什麼了?”
“紀隊,安楠哥,你們來的正好,我找到兇手發郵件的IP地址了。”衛晨浩完全顧不上紀政陽和凌安楠被驚嚇的有些黑臉的神態,一手拉著一個就往電腦前湊著。
電腦螢幕上的程式碼最下方,一個IP地址赫然出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