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應了又如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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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持續著有些尷尬,沈冰坐下後除了問好的兩句話之後,竟一直不發一言。

衛晨浩看著兩人都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下開始嘀咕著,自己這是不是做錯了事啊,怎麼都不說話。這飯桌氛圍,一點都不利於消化。

清了清嗓子,衛晨浩一本正經的開口道:“安楠哥,你明天不是要去警局忙活一天,這不就沒時間去找沈冰姐做治療了嘛,我就想著反正沈冰姐家樓下這家燒烤我心心念唸了好久,趁這個機會你們也可以提前聊聊。免得耽擱了治療,不好不好。”

凌安楠聽著衛晨浩這一番解釋,笑得無奈,不過自己倒還真的把這茬給忘了,沒想到明天就是星期天,和沈冰約好的治療的日子。

有些歉意的朝沈冰笑了笑,“不好意思,這兩天忙著案子,我確實有些忘了。”

沈冰被從自己的世界裡喚了出來,晃了晃神,輕聲回到:“沒事,案子要緊。是今天在網上爆出來的那起案子吧,我沒想到兇手會喪心病狂到在公眾面前公開作案的事件。對了,下一個受害人的身份確定下來了嗎?”

凌安楠微微頷首,確定周圍嘈雜的環境能夠掩蓋住兩人之間交談的聲音,也低聲道:“基本確定下來了,是李少鵬的一個朋友,嘉泰集團的太子爺,謝誠。”

沈冰皺起眉頭思忖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印象,“警方在兇手方面有眉目了嗎?”

“大致的方向有了,應該是能夠在行兇之前抓到兇手的。”凌安楠沒有透露的很仔細,一貫的謹慎使得他在這樣複雜的環境裡下意識地收起話口,很多事情最後關頭出現岔子就是因為一時的疏忽,這樣的風險,不承擔最好。

沈冰見凌安楠收起了話口,也就不再追問下去,拿起桌上的茶水呷上一口潤了潤喉,準備和凌安楠商量牧宏的事宜。

“沈冰姐,這網上現在鬧騰成啥樣了?”衛晨浩適時的開口,恰如其分的打斷了沈冰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

沈冰轉頭望向凌安楠身側的衛晨浩,回答道:“我晚上粗略的上網看了看,討論的話題量不小,大家都在圍繞著兇手的身份,下一個受害者的身份進行議論,還有就是要求公安局給出回應。現在事情才剛剛發酵,關注到的人還不算多,還沒有到人心惶惶的階段,但是兇手若是真的接連發出幾封郵件來,我怕事態就會控制不住了。”沈冰晚間的時候,抽空刷手機的時候,在網上瞧了瞧,議論的言辭可謂是眾說紛紛,隔著網路,大家說話就少了幾分顧及。竟還有人說,死了那是罪有應得的。

沈冰對此很是憂愁,作為心理諮詢師,對眾人的心態看的自然是要深一些,激進的態度,總會產生不好的結果。若是兇手每天這樣一封郵件傳送出來,從一種角度上來說,就是掌控了輿論的節奏,成為公眾關注的焦點。產生的一連串影響,無論兇手作案是不是事出有因,社會上有一部分人總會認為,別人傷害了我,若是法律不能還以公正,那麼我就可以自己動手,以報仇怨。這種私刑的方式,是不可取的,但是很多處在悲痛或者仇恨的人眼裡,這是最稱他們心意的做法。

所以,無論最後結果如何,社會上一定會出現一批這樣行為的人,受害的,將是普通百姓。

“輿論是很難被壓下去的,現在的社會,誰都有說話的權力,這一點避不開。”凌安楠冷不丁的補充著沈冰的話,他都不用上網去看就能夠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哪一步,警方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兇手行兇之前,將其緝拿歸案,也向社會宣告,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安楠,我能跟你商量個事嗎?”沈冰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將選擇的權力交給凌安楠,做與不做,至少自己盡力了。

“說吧,我的沈冰醫生,你來了之後這欲言又止的表情可是一直掛在臉上。”凌安楠拿起紙巾擦了擦手,他早就看出來沈冰有話想說,只是一直都沒有下定決心,自己當然也要尊重她的意願,不強人所難,該說便說,不想說或者是覺得沒到說的時機,那便不說。

沈冰的臉霎時就紅了起來,原來凌安楠都看出來了,又被他看穿自己的表情了,在和凌安楠認識以前,沈冰還從未有過在任何一個人面前隱藏不住內心想法的時候,這也是沈冰能夠成為心理諮詢師的原因之一,收拾了下紊亂的思緒,沈冰薄唇微啟,“安楠,能不能拜託你幫幫牧宏。”

凌安楠並不知道沈冰想說些什麼,驟然聽見牧宏的名字,凌安楠變得有些警惕起來,這個名字可是很久都沒有出現在凌安楠的世界裡了。

“你說。”

沈冰身體向前傾著,眼神懇切的望著凌安楠,“我去了解過了,如果證人願意改變供詞,證明牧宏對醫療器械臨床資料造假完全是不知情的,他的刑期可以縮短到半年以內,甚至立時就可以當庭釋放,安楠,我知道你和劉建明說過些什麼,過去發生過的事情我們改變不了,但是我們依然可以用這些事情做些好事啊。”

凌安楠有些沉默,他沒想到沈冰的請求居然是這樣,重新回到監獄,利用之前造成的影響,凌安楠確實是有把握讓劉建明修改供詞,洗脫牧宏身上的罪名,只是,凌安楠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不再去觸碰那一條線,不再去做一些有違道德的事,沈冰的請求,讓他覺得有幾分為難。

“安楠。”見凌安楠半晌不發一言,沈冰開始焦急起來,牧宏的刑期並不短,三年的有期徒刑,就算是在獄中表現良好,沒有兩年也是無法假釋出獄的。一個年近花甲的老醫學家,在人生的最後這個階段因為自己的疏忽和旁人的利用,要在牢裡呆上這麼久,就算不是為了牧文羽著想,沈冰自己也於心不忍。

因此,上次和凌安楠在墓前聊過之後,沈冰就想著有沒有可能讓劉建明推翻自己的供詞,從而讓牧宏早日出獄。也讓自己傷心離去的好友牧文羽,重新回到這座城市。

“安楠,當是我求你了好嗎?你為文羽想想,她失去了未婚夫,現在老父還為了一些莫須有的事情被判刑三年,她該有多難過。現在有這個機會,你幫幫她好嗎?”沈冰望著凌安楠的雙眼,希望能夠看出些什麼來。

凌安楠想到了秦政陽,若他還在的話,自己這位好友應該也是希望自己能施以援手的吧。

“好,我答應你。”凌安楠抬起頭,直視著沈冰的雙眼。

沈冰有些不可置信,本來以為要費上很多口舌才能夠說服凌安楠,凌安楠認定下來的事情,要想轉變他的觀點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牧宏雖然對發生的一切都不知情,但畢竟是因為他的原因,才使得秦政陽一開始使用了新的器材,也才有了發生的一系列慘劇。凌安楠內心對於牧宏,始終是遷怒的。

“別懵了,我說我答應你,等手上的案子結束,我就去監獄‘勸’劉建明改口供。”看著怔住的沈冰,凌安楠內心不禁有些發笑,這沈冰,自己答應了居然還不相信。沈冰這番話,讓凌安楠很難拒絕,再說,就算是踏過界,也不一定會發生什麼。所以,應了又如何。

聽清了凌安楠的話,沈冰這才展露出今晚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顏,也顧不得要維持身材這件大事,而是搶走了衛晨浩面前最後兩串羊肉串,分給了凌安楠一串,開心的吃了起來。

衛晨浩內心十分不忿,卻敢怒不敢言,只好叫來老闆多加上二十串。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人把話說開之後,胃口都變好了,三下五除二的就將羊肉串消滅的一乾二淨。

次日一早,紀政陽便開車來到警局,接上同行的小汪,兩人一道直奔瀘州而去,路程不短,就算是片刻不停的開至少也要兩個半小時。時間只剩下六天,瀘州這邊就像是通往勝利的最後一道關卡,當年發生的事總是要探究清楚,否則紀政陽很難安心的在成都等待著兇手倒計時。

車飛快地行駛在高速路上,紀政陽拿出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

“喂,是紀隊長吧,你這通電話可是讓我好等啊。”電話那頭,李少軍爽朗的聲音清晰的傳了過來。

“昨天還多謝李先生的那條簡訊,讓我們有了準備。”紀政陽真誠的道謝,如果不是李少軍的簡訊來的要快上幾分,警方就很難在和謝誠的對話中佔據主動,也很難這麼輕易的相信兇手的目標所指就是謝誠。

“這有什麼好謝的,昨天在家裡,家父和家母在,我不便說話。後來在網上看見兇手發的訊息,看見了黃波的名字,我這才想起紀隊長昨天說殺害少鵬和黃波的兇手是同一人,這才急忙給紀隊長髮了訊息去,希望不會太晚。”

“當然不會,李先生的簡訊很是及時,幫我們解決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是這樣嗎,那就好。紀隊長打電話來的意圖我也知道,當年我家確實有一個建材廠在瀘州市,就在合江縣上。不過紀隊長去找相關的記錄卻是很難找的,因為當年這家建材廠,是家父和當年的生意搭檔一起合辦的,家父出資金,朋友出技術,因為當年的一些政策原因,在工商局登記的名字只有當年的那位生意搭檔的名字。”

“李先生,敢問當年的工廠名字叫什麼?”

“合興建材廠,登記的法人名字是張立清。”

“多謝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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