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目標是女兒(1 / 1)
“瀟瀟,你再念一遍。”凌安楠低沉的聲音傳出,讓人聽不出情感。
武瀟瀟聞言一怔,不知道凌安楠是為何意,但還是照做。
“……那天我運氣很好,我摘到了幾支開的特別紅特別紅的夾竹桃。我心想著,妹妹一定會……”
“停。”凌安楠本來閉眼聽著,忽然打斷了武瀟瀟的唸誦。夾竹桃,夾竹桃,怎麼這麼熟悉呢,兇手特地寫出這夾竹桃究竟是為了什麼,“紀政陽,我們掉頭,去李少鵬家。”凌安楠突然厲聲道。
紀政陽正在等紅燈,聞言先是一怔,扭頭看向凌安楠,在凌安楠眼裡他只看見了純粹的光芒,看不出其他的含義。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信任,紀政陽拿起放在擋板上的對講機:“老徐,你送謝誠去別墅,我去趟別的地方。”
說完,紀政陽猛打方向盤,油門踩到底直奔李少鵬家而去。
“凌教授,你這是為什麼?”一邊問著,手上動作絲毫不受影響。
凌安楠在腦海中確認一遍,確實沒有記錯,“前兩天的郵件裡,兇手都放了密碼讓我們破解,解謎的線索就在之前案件的犯罪現場裡面。我們用周浩和黃波的資訊都解開了,可是還剩下李少鵬的命案兇手還沒用過,這不太合邏輯。再加上,這自白信裡,兇手特意提到了夾竹桃。這讓我聯想起了一篇散文,季羨林的夾竹桃。”
“可是這又說明了什麼呢?”衛晨浩不解的問道,兇手寫出夾竹桃在他看來完全沒有問題啊。
凌安楠笑了笑,“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季羨林寫的這篇夾竹桃被教科版的語文教材收錄了進去,而李欣然的書櫃裡,有小學的語文教材。”
紀政陽還是緊皺著眉頭,“就算李欣然的書櫃裡有小學語文教材也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吧。”
凌安楠搖了搖頭,有小學教材並不出奇,“兇手今天的這封郵件不是沒有密碼,而是他把密碼嵌在了信裡,像藏頭詩一樣,我們需要找到鑰匙才能夠解開密碼。”
衛晨浩聽到這裡,急忙又將兇手的自白信開啟,仔細的閱讀了一邊,“安楠哥,這信裡哪兒藏著密碼啊,我看沒有奇怪的地方。”
“這就是一封簡單的自白信,單看是看不出來的。”
凌安楠其實心底有些猜測,只是沒有確定之前他還不敢說出口,這心裡有些字眼用的有些奇怪了,像是被人生搬硬套上去的。
紀政陽沒有再發問,而是將本已飛快的車速又提快了幾分,警笛依舊呼嘯著朝著李少鵬家的別墅飛馳而去。
……
遊戲城內,女孩玩跳舞機玩的有些累了,跳了下來纏著男人想要喝可樂。男人依了她,來到了前臺,要了兩瓶冰鎮的可樂。
前臺的工作人員一邊收錢,一邊刷著手機,男人瞥見了標題:“連環兇手的自白信”男人微不可察的笑了笑,接過工作人員找回的零錢揣進兜裡,折身回去跳舞機附近找女孩。
女孩迫不及待地拉著男人來到開賽車的裝置面前,指著螢幕說:“叔叔,我們玩兒這個吧。”
男人抬手擦掉女孩頭上冒出的汗滴,慈祥的笑著說:“你慢點,我們有的是時間,先喝口可樂吧。”說著邊扭開了瓶蓋遞給了女孩。
女孩接了過來,仰頭喝了一大口冰鎮的可樂,拽著男人的衣袖催促道:“時間寶貴,我們趕緊的。”
男人無奈的笑了笑,接過女孩手裡的可樂蓋緊,從兜裡掏出幾個遊戲幣投進了機器裡,也坐進了座位裡。
……
紀政陽沒有比今天更討厭高峰期塞車的時候,不耐煩的按著喇叭,不停催促這前車挪出些位置給他,方便他能夠從漫長擁堵的車列中找到些空隙能夠逃出。
凌安楠抱著電腦,腦中轉得飛快,將自白信裡的字全都一一提出進行重新組合,希望能夠早一步看出這封自白信的奧秘。
終於在城市裡騰挪了接近四十分鐘之後,紀政陽趕到了位於城市邊緣的李少鵬的別墅前。
凌安楠在車還沒停穩的時候就徑直跳了下去,朝著別墅奔跑而去。武瀟瀟見老師激動成這樣,哪兒敢怠慢,急忙跟在後面也竄進了別墅,凌老師身上可沒有手套,手套都在自己包裡,還沒來得及給呢。
凌安楠長腿邁開,幾步就來到了李欣然的三樓小書房位置,站在了書櫃前,眼光直接鎖定在教科版的語文教材上,六(上),錯不了。
武瀟瀟跟著從身後的房門鑽了進來,將手裡準備好的手套遞給了凌安楠。凌安楠接過手套利落的戴上,隨後直接從書架上取下了語文教材。沒有翻開,凌安楠單手捏住書的一側開始抖動。一張白紙般的紙張掉落了下來,落在了地上。凌安楠隨手將教材扔在桌上,彎腰撿起了白紙。
白紙上沒有任何字跡,只有被人小心用小刀裁出的幾個方格,除此之外再無特殊。
看著有些奇怪的白紙,凌安楠大喊了一聲:“晨浩,電腦拿來。”
衛晨浩和紀政陽一起等停好了車才上的樓,聽見凌安楠呼喊,兩人同時快步上樓,進了房門,衛晨浩將懷裡的電腦徑直遞在了凌安楠面前。
凌安楠點開那封自白信,直接將白紙按在了螢幕上,滿篇的漢字被遮了個乾淨,除了被裁出的小方格。小方格一共就有五個,武瀟瀟湊近了去,一個字一個字的念道:“是、目、兒、標、女。”
“目標是女兒!”衛晨浩驚叫道,原來兇手的目標是謝誠的女兒謝嘉,這才是這封自白信真正想說的。
紀政陽直接掏出手機,打給了徐勝武,“兇手真正的目標是謝嘉,你給我盯住了。”
紀政陽掛了電話,這才喘了口氣,“老徐那邊安排好了,謝嘉身邊二十四小時都有人陪著,寸步不離,出不了事。”
凌安楠並沒有因為紀政陽的話而放下心來,反而琢磨了起來,目標是女兒,可女兒一定是謝嘉嗎?謝嘉身邊那麼多警察,兇手又怎麼可能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作案。除非今天這一系列的行動都是在聲東擊西,雷聲大雨點小的爆炸也好,引人同情的自白信也好,為的就是分散警方的注意力。
“紀隊,你對這個謝誠瞭解多少?”凌安楠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紀政陽搖了搖頭,“花邊新聞知道一些,檔案裡有的我也知道,但是再細節就沒有了。”
“按照你的推斷和理解,你覺得謝誠沒有私生子女嗎?”凌安楠眼眸盯著那五個字,微縮成了危險的針芒狀,他昨晚就懷疑過此事,還帶著武瀟瀟和衛晨浩徹查了一番,確實毫無結果。可是眼下的情況,這種感覺在凌安楠心裡越來越強烈。
“安楠哥,昨晚我查過啊,確實沒有。”衛晨浩反駁道。
“凌教授,花邊新聞也只寫過他喜歡泡夜店,但還從未有過他和別人幽會這樣的新聞。”紀政陽在腦海裡搜尋著曾見過的新聞,“他和他老婆算是家族聯姻,之前謝家的企業快要瀕臨倒閉的時候,謝誠和他現任的老婆結婚,為家族企業注入了新的資金這才盤活的,他應該不敢做出這樣的事吧。”
“人的秉性具有一致性,這是很難改變的,既然我們認定謝誠十五年前強姦了江貴的妹妹,那麼這樣的秉性就存在在他身上,他利用自己的權勢在外有私生子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了。”凌安楠卻不同意紀政陽的觀點,人的性格一旦養成,要想改變是件異常困難的事,他不覺得謝誠會產生改變。
紀政陽也覺得凌安楠說的有幾分道理,“你是說狗改不了吃屎嗎?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既然晨浩查了一晚都沒有結果,我們在追查下去也很難有什麼收穫。”紀政陽看向捏著白紙沉思的凌安楠。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要用這張白紙作為突破口,去問謝誠,我就不信他不說。”凌安楠抬起眼眸,眼底一絲光芒閃過。
……
男人和女孩兌換了一大堆硬幣,大有要將這遊戲城內所有的遊戲都打通關的架勢。兩人一會兒拿起槍合力殺怪,一會兒跑到推幣機前瘋狂的往裡面塞著遊戲幣,聽著錢幣掉落的清脆聲音,女孩笑得十分開心。
女孩好久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媽媽老是不準自己在外面玩兒,說外面危險的緊。自己看別人家的爸爸總是會揹著媽媽偷偷帶孩子出來玩耍,還達成秘密一般守口如瓶,在女孩心裡一直以來對父親的渴望與幻想在此刻被完美的滿足。
男人縱容她的任何要求,不管是要吃炸雞也好,還是冰淇凌,男人總是陪著自己一起吃的開心,從來不會說這對身體不好,小孩子吃了要壞肚子。男人是個好叔叔,要是他是爸爸就好了。
爸爸只是偶爾來家裡看看媽媽,待不了多久就走,從來不陪自己說話,也不陪自己玩耍,看動畫片。
男人看著女孩在魔頭車上騎得開心,手上卻悄然扭開了女孩的可樂瓶,往裡放上了一塊白色藥丸,藥丸遇水化得很快,沒有一分鐘時間就消失在了褐色的液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