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行動(1 / 1)
衛晨浩在技偵隊的辦公室裡,水都來不及喝上一口,嘴裡不停的唸叨著:“再快點再快點……”政陽哥和安楠哥還在等著自己的結果呢,我要再快一點。螢幕上他正在分析的是紀政陽送回來的手機碎片,手機已經被踩得斷成了兩半,不過好在這個牌子的手機質量還算不錯,衛晨浩才得以從中複製下來一部分資訊。
男人和謝琪使用的聊天軟體正是QQ,衛晨浩正在根據男人的QQ賬號反向追蹤他的賬號登陸位置。
刑偵隊的辦公室裡,方惠靠在武瀟瀟身上哭的正傷心:“我的琪兒啊,是我作孽啊,不要報應到我的琪兒身上啊,老天爺,我錯了。你高抬貴手啊,不要傷害我的琪兒。”方惠看見了兇手之前犯下的案子,李欣然的死狀還歷歷在目,琪兒比李欣然還要小上幾歲,方惠心裡是像心揪一樣疼。
“警察同志,你們幫我救救琪兒啊,她還那麼小,她不能有事啊。”
武瀟瀟輕撫著方惠的背部,輕聲的勸道:“會的,我們會盡全力幫您找到您的女兒的。”
紀政陽叉著腰站在白板前,方惠的哭聲讓他有些心煩,可是找不到謝琪的下落更讓他的心高高的懸在空中,“安楠,我問你,他找謝琪做什麼?連我們都不知道有謝琪的存在,江貴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不過謝琪也是謝誠的女兒,江貴抓走她也不算出格。”凌安楠搖著頭說道。
紀政陽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這要命的頭疼又來了,紀政陽抬手看了看錶,現在已經快接近晚上兩點了,怪不得。想著謝琪,紀政陽出聲道:“安楠,你說兇手會殺了謝琪嗎?”
“坦白說,我不知道。往日裡的營救黃金時間72小時在江貴這裡並不起作用,也許留給我們的只有短短的二十四小時不到也說不定。”
“二十四小時,他會對謝琪做些什麼?”
“做什麼,在李欣然身上發生過什麼,他就有可能對謝琪做什麼,只會更嚴重,更殘忍。畢竟根據他的信裡,他最愛的是他的妹妹,強姦他妹妹的也正是謝誠。這也是為什麼謝誠會排在李少鵬後面的原因。江貴對謝誠的恨,是最刻骨的,自然要放在最後面。我擔心的是他拿謝琪來刺激謝誠,如果是這樣,我們連阻止的機會都不會有。”
凌安楠仔細讀過自白信,江貴對幫助過他的人,郝院長也好,何老村支書也好,他內心都是心懷感激的,他的恨意只是針對著謝誠四人。是這麼多年的苟且偷生扭曲了他的性格,他在內心替自己開解著,他沒有衝上去是理智的決定,然而這種看似理智的決定卻一直啃噬著他的內心,譴責著他,再加上殺人的刺激,這才是他逐漸失控的原因。
紀政陽看著牆上的城市地圖,在內心問著自己:“你到底在哪兒,你到底可能藏在了哪兒?”
“紀隊,結果出來了!”小周突然撞開房門衝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李尤,李尤找到了兇手的住所。”
紀政陽和凌安楠拔腿就跑,武瀟瀟也急忙扶起了方惠,快步朝著三樓的技偵隊辦公室走去。
“李尤,什麼情況。”
“紀隊,你看。”李尤站在電腦前指著螢幕說道,螢幕上穿著灰色西裝的江貴從一個小區裡走了出來,小區的名字隱約能夠看的清楚:“錦江院。”
“具體地址呢?”
“這個小區的監控系統三個月前就壞了,因為物管管理不當,到現在監控裝置還沒有重新恢復使用。”李尤搖著頭說道,從警方安放在道路上的監控就只能查到這麼多了。
“有個小區名字就好,管不了那麼多了,小周,叫齊隊伍我們出發。”紀政陽當機立斷道,他就是一家一家的搜也要將江貴找出來。
“等等等等,我找到了,我找到了。”衛晨浩突然叫到,他指著自己的電腦螢幕說道:“錦江院三棟一單元302號,這是江貴QQ登陸的位置,錯不了。”
紀政陽背對著衛晨浩豎起了大拇指,腳步卻不停的朝著屋外走去。
扶著方惠坐在座椅上,武瀟瀟湊上前來站在了癱倒在座椅上的衛晨浩身邊,俯下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在衛晨浩的側臉旁,輕聲道:“你做的真棒。”說完便紅著臉回到了方惠身邊坐下。
因為角度原因,屋內不管是背過身的李尤,還是掩面哭泣的方惠都沒有看見這嬌羞的一幕。
衛晨浩本來已然極度疲憊的大腦突然精神了起來,小夥子漲紅了眼回頭看著背對自己的武瀟瀟,“你,你,我……”
武瀟瀟回過頭眉眼間一個眼刀便飛了過去,大有你敢說出來我就活剮了你的架勢。衛晨浩見狀乖乖的閉了嘴,臉上抑制不住的燦爛的笑著,仰躺在椅子上放鬆緊繃的神情。真難得啊,從武大小姐口中聽到讚揚的話語,自己就是再辛苦也值了。
凌安楠跟著紀政陽來到了錦江院三棟一單元樓下,見刑警隊眾人都準備周全,便開口說道:“你們上去吧,我就在這裡等你們。”罪犯總是喪心病狂的,凌安楠並沒有不自量力到第一個往上衝的地步。
紀政陽點了點頭,便衝著隨行的刑警打著手勢,錦江院的地形佈局再來的路上已經摸清楚了,上下只有這麼一個樓梯,只要守住這裡兇手就插翅難逃。
“行動。”
……
謝家別墅裡,謝誠看著不懷善意的望著自己的王靜,嘴裡焦急著想要辯解著什麼,可是話語到了嘴邊卻自然的失了力度,也沒了說出口的勇氣。
“謝誠,我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你想清楚了。”王靜說的面無表情,和謝誠結婚了這麼多年,她早就知道躺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是個什麼德行,他在外有小三的事情想想也不出奇,只要他掩飾得好,沒有鬧得滿城皆知,她王靜也就算了。可是現在,孩子居然都十一歲了,他居然還能每天這麼裝模做樣的,真是厲害啊。還有這個荒唐的死亡計時,她今天一定要謝誠解釋清楚。
謝誠內心天人交戰著,面上陰晴變化在王靜看來十分可笑。
謝誠在想的,已經不是承不承認的問題了,謝琪的事情已經洩露,自己之前的堅持可謂是毫無意義,只是十五年前的事,自己究竟是說,還是不說。糾結萬分下,謝誠還是拿定了主意。
“靜兒,是我對不起你。”謝誠突然眼眶就開始發紅,“是我沒管住自己,是我混蛋,是我渣。我沒有抵住誘惑,我和方惠的事情是純屬意外,就那一次,那一次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她,是她過了一年之後突然有一天來找我,說有了我的孩子,還生了下來。那是個孩子啊,我沒有辦法,這才每個月給他們打錢,可我發誓,我和方惠之後再也沒有半點瓜葛。要是有瓜葛,警方應該早就查出來了不是,就是因為沒有瓜葛,他們才查不出來。老婆,我真的錯了。”
王靜心底發笑的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看似情真意切的男人,到了這個時候,他難道還以為自己會相信他的鬼話不成,“這個江貴呢,你和他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殺你,他又為什麼要殺了李少鵬還有另外兩個人,你給我老實交代。”
謝誠突然嚎啕大哭了起來,一邊抽泣一邊說道:“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我,他究竟為什麼這麼喪心病狂的殺了少鵬一家我都不清楚,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謝誠哭的十分崩潰,像是被死亡威脅下人情緒失控一般。
“你完全不知道,這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人為什麼要殺你,還揚言要殺嘉兒,你怎麼可能是清白的。”王靜有些動搖的看著謝誠,網上說謝誠侵犯了這個兇手的妹妹,這一點口說無憑,王靜可以相信謝誠會出軌,包養小三,但是侵犯未成年人,她心裡還是有疑問的。
“靜兒,靜兒,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無辜的,我有可能是被陷害的,陷害的,也有可能是兇手記錯了。他當年才八歲,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時間長了,記憶出現問題也是很可能的。”
王靜並不是盛怒之下就會失去理智的那類女人,看著眼前搖擺乞憐的謝誠,她打心底裡生出了厭惡,只是人並不能只憑別人的一面之詞便定下一個人的罪責,特別是命案,一定要講究證據,她還是會等警方給出最後的結論在下判斷。
王靜勾了勾唇角,冷聲道:“等這次的事結束,我們就籤離婚協議書吧,孩子歸我,我會通知公司的財務進行財產切割,你好自為之。”
謝誠看著王靜毫不留情面的轉身出了書房,他在內心咆哮道:“江貴,江貴,江貴!!!”
……
等待總是磨人的,凌安楠站在樓下靠在警車旁,側耳聽著樓上的動靜。
再過了一會兒,昏暗的樓道里走出了紀政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