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撲了個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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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凌安楠快兩步走到紀政陽跟前。

紀政陽沉著臉搖了搖頭,“屋裡空的沒人,走上去看看吧。”紀政陽帶著小汪一行,行動迅速的破開了房門,結果卻是大失所望,江貴並沒有在屋內,“屋裡有江貴留下的一些筆記,電腦也在,只是有密碼,我打不開。”

“有密碼嗎?試過他生日嗎?”

“試過了,無論是19930923還是20160923我都試過了,沒用。”

凌安楠沉默的跟在紀政陽身後,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燈,只不過無論是紀政陽還是凌安楠都沒有出聲喊亮的意思,一行人就在一片黑暗中上了三樓,來到了江貴的住所之外。

“小周,你把隊伍撤了,讓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小區,說不定江貴什麼時候就回來了,他東西可都還在這兒呢。”紀政陽衝著站在門口等待的小周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去將周邊的後續工作安排好,他們是便裝來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沒問題,紀隊,那我先下去了。”

“去吧,你們也先下去吧。”紀政陽擺了擺手,示意屋內其他的警員也先出去,將屋內的空間留給他和凌安楠兩人。

凌安楠站在客廳中間,和之前找到的江貴的住所一樣,這間住所空間也很小,整體看起來不過也就才三四十平方米大小,客廳的位置就是一張書桌,書桌緊挨的牆面上貼著一張市裡的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著一些字跡,凌安楠站的還有些距離,看的不太仔細。桌上除了一個筆記本之外,就是一臺行動式電腦。

走到書桌前,凌安楠平視著整張地圖。

“安楠,可怕吧,這張圖上標註了所有有監控覆蓋的位置,在這圖上,箭頭表示的就是監控探頭,箭頭所指的方向就是監控所拍攝的方向。你看這裡,”紀政陽抬起手指著遊戲城後面的巷道,“這裡就是江貴擺脫我們的地方,這裡的街道全部都用綠色標註了出來,表示可以通行。這正門前的位置,全部用紅色的筆標註出來,表示有監控覆蓋。這傢伙,這可是把整個城市裡所有的街道都研究透了。”紀政陽心底一陣涼意傳來,他眼前的這張地圖詳細的標註出了這個城市裡的所有監控死角,這其中需要的縝密,細緻和耐心,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也不是短時間之內能夠完成的。江貴能夠畫出這樣一張圖,那他甚至比自己這個刑偵隊長都要了解這座城市,天時地利人和,現在自己是一項都不佔優。時間是江貴所控制的,城市的地形被反過來限制自己,謝琪還在他手上。

紀政陽想到這裡,心中憤懣不已,“砰”的一聲直接一拳砸在了書桌上。

電腦螢幕突然亮起,吸引住了凌安楠的注意,凌安楠拉開凳子坐了下去,戴上乳膠手套後,凌安楠小心翼翼的將手搭在了鍵盤上。看著密碼的介面,凌安楠大腦高速運轉著,密碼究竟會是什麼,如果我是江貴,我會設定一個什麼樣的密碼。

江貴最珍視的是誰?應當是他妹妹,他妹妹和他同天生日,應當不會只是生日那麼簡單,名字呢,他妹妹名字是什麼。

“政陽,你去過瀘州,他妹妹名字叫什麼你還記得嗎?”

“名字,我想想看,名字好像是叫江富吧,他倆湊在一起就是富貴,說是他爹取得,一心就想自己的子女發大財。”紀政陽想了想和何老支書在車上的對話,老支書好像依稀提到過這一點。

江富,凌安楠試著將他妹妹的名字和生日輸入了進去,按下回車。

還是不對,凌安楠攥了攥拳,在內心對著自己說道:凌安楠你冷靜下來想一想,如果你是江貴,如果你是江貴,你會怎麼設定密碼。如果是我,我不會用設計案件的密碼學知識來加密電腦,我只會用最有意義的方式來設計,最有意義,什麼最有意義呢,妹妹嗎?可是剛才試過了,不對啊。江富,江貴,富貴,有了。

睜開眼,凌安楠重新敲打著鍵盤,慎重的按下回車,解開了!

紀政陽俯下身來,十分詫異的看著凌安楠,“安楠,你怎麼解開的?”

“還是你提的那句富貴提醒了我,富貴是他父親對他們此生的期望,也是他心裡最美好的嚮往,所以我用fugui19930923試了試,剛好是了。”

“可以啊你,快看看他電腦裡有什麼線索。”紀政陽一掌便拍在了凌安楠肩上,將身體的重量壓在了凌安楠身上。

凌安楠被壓得身體一沉,笑了笑卻也沒有推開肩上紀政陽的胳膊,手上開始開啟江貴沒有關閉的程式,第一個程式開啟後,是一個實時的監控畫面,凌安楠還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畫面中的場景是何處,紀政陽則是瞬間沉下了臉色。

監控畫面裡出現的位置,紀政陽很熟悉,正是他每天出入的市公安局大門,他不由的心底發寒,江貴居然監視著市公安局的大門,簡直太荒唐太膽大了。

除此之外,就是一個聊天視窗,裡面正是江貴和謝琪的聊天記錄。往前翻著,最早的聊天記錄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個月之前,江貴第一次和謝琪聊天。江貴謊稱自己是培訓中心的老師,和江貴開始了第一次的交談,謝琪一開始很冷淡,對江貴也愛答不理的。從此之後,每天每天江貴都鍥而不捨和謝琪聊著天,時間長了謝琪也就發現,無論自己和江貴聊些什麼,江貴都不會指責自己,而是會教自己該如何應對,不知不覺間謝琪竟然在江貴的身上感受到了父親般教誨的溫暖。

最後的聊天記錄,保持在了今天中午,江貴說要帶謝琪去遊戲城玩遊戲的位置。

迅速的翻完了所有的聊天記錄,紀政陽和凌安楠都有些唏噓。一個疏於教育的母親,一個從來不存在的父親,這才是導致江貴有機可乘的重要原因,孩子身上所有的行為都是父母教育能力的體現,一個網上的陌生人能夠和謝琪維持了長達三個月的交流,方惠竟然對此一無所知。就連凌安楠都不知道,他對方惠的感觀應當是可憐還是可悲。

紀政陽點回之前的監控程式裡,開啟一旁的設定,設定裡面顯示著這臺電腦曾經和幾個監控攝像頭連線過,依次點開,紀政陽看著顯示的地址,心下覺得十分熟悉。

“這第一個,黃波的家。”紀政陽突然看著點開的影片檔案驚聲說道,滑鼠下滑,“第二個,周浩家門外。第三個,李少鵬別墅。第四個,謝誠別墅外。咦,這下面怎麼還有兩個?”紀政陽覺得有些蹊蹺,前四個都還說得過去,後面這兩個又是什麼?

“這個極速網咖,就是我們去找到江貴指紋的地方。”指著播放的影片裡的右上角,極速網咖四個大字赫然在目,紀政陽急忙開啟最後一個影片條目,“看見的卻是自己的背影,“這是筒子樓外面,我們今早去的地方。”影片畫面很快就截止了,想來江貴在看到警方上門之後,就立即切斷了訊號。

紀政陽看著影片裡警方行動的背影,江貴竟然連自己的住所都監視,那這麼說,這裡。

紀政陽猛地起身,四處張望著,再想了想之前影片裡的拍攝視角,騰地腳一蹬地就竄出了門外,還不到十秒鐘,紀政陽手裡攥著個煙盒模樣地東西,大步走了進來,門被摔得震天響。

“啪”紀政陽將手裡地煙盒拍在了桌上,被重力拍的有些散開地煙盒露出了一側的漆黑的攝像頭,正對著凌安楠的雙眼。

“這個江貴,太賊了。”紀政陽有些頹然地靠坐在了書桌旁,想必江貴也不會再回來這錦江院了,這裡和之前的住所一樣,都被江貴廢棄掉。

凌安楠取過煙盒放在手上,不得不說現在的偷拍技術製作的越來越精細,除了很小的一個針孔之外,煙盒和平日裡見到的沒有任何區別。看著電腦上的聊天時間,可以肯定的是江貴今天中午之前還在這個屋內,只是下午出門後並沒有返回而已,桌上還沒有來得及銷燬的電腦,眼前這縝密的圖紙,都可以說明兇手是被迫放棄了這個住所,而不是和之前一樣主動轉移。

“政陽,你也別喪氣,我們的腳步越來越快,他可以施展的空間也越來越小了,有了這張圖,你還怕我們找不出他的藏身之所嗎?”凌安楠抬手指著眼前的圖紙,勸慰的對著紀政陽說道。

凌安楠望著紀政陽嚴肅冷峻的臉出了神,這換了稱呼之後,凌安楠恍惚間總覺得和自己一起辦案的這個人是自己多年的好兄弟秦政陽,一聲聲政陽的叫著,總覺得這個有些沮喪的紀政陽和十幾年前,和自己一起解數學題解到唉聲嘆氣的秦政陽有幾分相似,都是那麼容易憤怒衝動,可是抱怨完之後也都是那麼的堅持,從不氣餒。

“我們把地圖和電腦拿回去看技偵隊還能不能查出些別的什麼線索吧。”凌安楠站起身來,拍了拍紀政陽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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