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快刀斬亂麻(1 / 1)
林默不可能坐視這些發生,所以速度要快,方式也簡單粗暴,直接打直球,找上了涉案的投機商。
林家人外加軍統處長,足以威懾乃至讓對方低頭,當然,林默並沒有為難或追究對方問題,而是挑明,對方可能被日諜利用當成了棋子。
不出意外的,林默順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們做出此筆投資的前因後果,雖然很隱晦,但確實有人攛掇推動的痕跡。
情況有兩類,一類是標的物料價格上漲,才入局的幾人,有人透過各種手段讓他們擔心林家會下場收拾他們,但他們又不願意放棄,於是不知不覺上當,悄悄將部分期單提貨後把東西藏匿起來。
另一類則是被人找上門,對方以國府某些高層家族的名義暗示要針對林家,哄騙他們入場當馬前卒。這些投機者應該是對方精心挑選的,他們未加確認便被成功哄騙上當。
當然,為證明他們被騙,林默直接打電話核實,這些人聽說日諜打著他們名號,行危及國府經濟之事,也氣得不行。
他們肯定想把林家吞了,但肯定不是這麼個吞法,他們想要的是摘桃子,而不是接手爛攤子。
而且把局勢搞壞,老蔣不得生吞了他們?現在可不是抗戰後,他們的勢力沒那麼大,更多還是要倚仗老蔣過活,沒掀桌子的資本。
經濟可是蔣校長的重要倚仗,明面上,稅收這些支撐著財政、軍費等等,是打下去的保障,是繼續武裝加強部隊的支撐。
而隱性支撐更多,像是價格穩定乃至低廉的各類物資供應,也就是購買力保障,若物資價格飛漲,同樣資金能買的東西會少太多。
還有對幣值的支撐,國府超發的貨幣,也要靠經濟保障價值,而超發的錢,可都是蔣校長的經費,在其財政中佔比可不低。
而且幣值相對穩定對進出口影響很大,尤其是匯兌方面,還是有部分貿易商願意接受部分法幣,這大大降低了外匯壓力,要知道,國府仍有很多軍事物資需依賴進口。
還有援助,國府經濟狀況也是重要考量,尤其歐美,國府比歷史上可是獲得了更多支援,蔣校長對經濟狀況在其中起的作用心裡門清,當然,這少不了有人在其中吹風。
如此種種,這些人肯定不可能搞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兒,而輕信他人忽悠的投機商,臉上沒了血色,趕緊把隱瞞的情況全交底,甚至配合得想把東西也交代。
林默肯定沒要,不然傳出去還不知會被編排成啥樣,可不能因小失大了,也沒讓他們出售手頭標的,甚至讓他們再適量買入。
因為現在市場情緒已經起來了,丟擲就是讓出籌碼,案子才剛有點眉目,有日諜攪局,著急出手局勢很可能無法得到控制。
還不如先等等,握著籌碼坐看它漲一漲,等林默案子查得差不多,到時價格漲了更好,價格一漲,持有者會因獲利變成獲利盤,交易策略已由買轉為賣。
到時丟擲籌碼砸盤,便可撬動獲利盤跟隨,巨量籌碼高價拋盤,追漲殺跌下,被鼓動的買盤會被迅速的嚇退,哪怕鬼子有後手,高價接盤護盤需要巨量資金。
鬼子不可能投入如此龐大資金來鬥法,只能看著暴漲標的迴歸正常,甚至被砸進地板,讓無數投機者損失慘重。
因為需求是相對恆定的,價格上漲,需求端肯定會縮減一部分,這是必然的經濟規律,也就是說,需求在這段時間被擠出了一部分。
而供給端,都無需干預,產品價格飛漲、利潤猛增,肯定會加班加點生產,需縮供增,投機惜售被打破,物料投入市場,便是供大於求,不用說,市價肯定會擊穿原價,甚至砸成地板價也不是不可能。
而也正因為這樣,林默才直球找上這些人,雙方的利益並沒有根本性衝突,甚至合作各取所需。
得到的線索,多數已經被鬼子切斷隔離,但經過縝密調查,還是查到了一個人,而且看情況,對方並沒有休眠結束工作,照舊在執行任務。
但經過調查,此人明顯在外圍打轉,並不是核心圈的,與上級往來並不頻繁,甚至沒有查到雙方的直接接觸,也就是說,無法直接鎖定對方上級。
不過,與日諜你來我往交手這麼長時間,日諜也在鬥爭中成長,這基本算是標配了,他們的應對手段並不少,只是比較麻煩而已。
好在,這裡是山城,林默早早便佈下無數暗手,動用了一些渠道與手段,很快便查出了一些情況,在目標再次接受指令時,成功將目標上級鎖定。
與此同時,林默並沒有將寶全押在這邊,藏匿物料那頭,林默也安排人找尋線索追查,負責此事的何長文,也已徹底成長起來了。
他的重心並非挖尋日諜去向的痕跡,畢竟日諜主動進行隔離,肯定是儘可能清除乾淨了痕跡,想查可沒那麼容易。
所以何長文選擇依據接觸之人描述,繪製出目標畫像,日諜肯定進行了偽裝,但架不住何長文請來的,是軍統靈魂畫像師——盧小穎盧女士!
對方並沒有那麼多人手,大概只有兩隊,改頭換面後執行了不同的任務,這為畫像提供了充足素材,不僅還原出對方原始相貌,還繪出了常見手段偽裝後的長相做參考。
另外,部分人與過往案件中逃脫但被記錄的日諜比對上,透過調閱相關卷宗,獲得不少資訊,除去某些生理特徵,還有這些人的性情與行事風格等。
尤其其中一人,疑似是小隊的負責人,對於後續調查,有可能發揮不少作用,不過最先被查到的是另一隊人。
藉助畫像摸排,查到了這一隊人的行蹤,對方疑似準備對相關生產企業進行襲擊,李定橋那邊派駐的安保人員認出畫像中人曾在周圍活動。
兩條線齊頭並進,林默與何長文各鎖定了一批日諜,但兩邊皆未能竟全功,尚有日諜在掌控之外,而且進行了切割甚至獨立運轉,正常追索很難迅速鎖定。
林默與何長文,互相轉換了追查手段,林默請來盧小穎,將調查到卻失去蹤跡,疑似日諜的那些人,全部進行了畫像。
而何長文也學林默打直球,直接找上地方軍政及江湖上的地頭蛇,這些人私設卡點,收過路費、孝敬,鬼子轉運貨品,大機率會與這些人發生交集。
不過現在還能搞這些的,後臺背景都不弱,可不見得會賣何長文的面子,不過林默准許打自己旗號做事,雖有波折,但也達成目的。
在一處地方警局設的卡點上,知悉了日諜蹤跡,而且調查到雙方有過沖突,對方黃昏還要趕路,不願前往警察指定貨棧入宿,讓卡點警察有些不滿。
而且其舉動也有異常,距離下一處補給休息的地點可不近,正常行商可不會這麼搞,於是警員向背後的某二代一番添油加醋,二代決定趁機敲詐對方一筆。
最後搞得劍拔弩張,原因是,日諜老實痛快掏錢了,但不像其他商人一樣討好諂媚,這點不奇怪,鬼子一向驕橫貫了。
而二代認為受到輕視,當然,估計也有看對方掏錢痛快,想要進一步勒索,結果日諜掏槍了,還暗示背景了得,讓二代別惹麻煩。
雙方一番博弈,日諜似有若無的暗示身份背景來頭極大,加上一個個擺出底氣十足、倚仗滔天的架勢,最終二代退縮,放了幾句狠話,便任人離開。
何長文費了很大功夫才問出這些情況,因為當晚深夜,一通電話便打到卡點,二代父親打來的,劈頭蓋臉一通罵,讓他別胡亂招惹是非。
二代以為真惹到了大人物,整個卡點被嚇夠嗆,何長文來問,反正就是各種搪塞,根本不敢交代,還是上了些手段才獲得相關訊息。
估計鬼子就是想要這個效果,避免因此暴露才安排了這場戲,當然,也可能只是為免後續帶來其他麻煩,才如此安排。
不過二代對於其中內情,也只知曉一些隻言片語,何長文帶人殺到其父那裡,這位可比其子老辣多了,敏銳意識到其中可能有問題,果斷說了情況。
是川省某實權高官秘書,連夜給他來電,說他兒子牛氣、威風,言語裡各種挖苦譏諷,並暗示招惹了上面的大人物。
知道兒子惹了禍,還是大半夜便直接找來痛罵,這位也氣得不行,把兒子批了一通,沒進一步收拾,據他說是妻子老母都寵溺兒子,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罵一罵。
何長文可不相信,他猜測,對方應該是從兒子那裡瞭解了情況,知道對方的事也見不得光,一旦把事情搞大,傳出些什麼風言風語,只會把人得罪更慘,卡點口風那麼緊,未必沒有此人手筆。
不過這些,與何長文沒有關係,甚至與這樣的聰明人交涉,事情才能推進得更快,不然真傻乎乎信了,咬死不說,何長文也要費不少事兒。
對於那位秘書,何長文沒敢打直球,主要擔心對方有問題,好在經過一番調查,基本排除了這個可能,這才找到對方。
試探了下,反應、表現也沒什麼異常,而且聽說有林默這重關係,更是積極主動配合,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情況與細節。
該秘書是本地人,因為戰前消彌了那次旱災,林默在川內,至少在絕大多數知道的人那裡,面子很足,而這位秘書顯然是其中之一。
據他所說,是收到了某位國府高官秘書所打的電話,讓他幫忙敲打警告一下底下人,髒活兒肯定不可能讓後臺親自出面,多是他們這些秘書一類的心腹效勞,所以他並沒懷疑,打出了那通電話。
既然這位願意配合,那自然是好事兒,帶著對方來到山城,同樣沒有直接上門,當然,肯定透過秘密渠道知會了那位高官。
此事是明確的,與日諜扯上關係的案情,與對方几乎不可能有關聯,雖然汪某人剛剛投靠了鬼子,但這樣的,有一個也差不多是極限了,不能因噎廢食、無端猜疑。
當然,這點是林默提醒的,且林默也有把握,不提上世的認知,單是以對方的身份,哪怕投靠了鬼子,也幾乎不可能直接牽扯進這種事內,對方不會,鬼子也不會允許。
沒有單獨調查對方秘書,還調查了周圍其他人,因為秘書肯定是領導信任的心腹,且與領導深度繫結,背叛的機率不大,而且跟著這麼大領導,前途也無需過多擔憂,金錢更不是問題了,實在沒有背叛理由。
會不會是外面的人假借其名頭行事?可能性也不大,電話是透過官方線路打過去的,言語之間也沒什麼漏洞,否則川省這位秘書哪會乖乖打那通電話?
秘書絕對是搞言語藝術、行為藝術的能人,也絕對是鑽營高手,他們之間有一套自己的話術體系,也就是不把事兒擺到明面上說,以免留人口舌,而是用一套聽起來乍無問題,實則背後還有另一套邏輯、表達著另一層意思的話術。
雙方藉此大致確認了身份,事情才得以推進下去,否則都不是懷疑,可能早把訊息遞上來賣個好。
當然,不是說鬼子瞭解不到這套東西,而是綜合判斷後,目標是被調查這些物件的機率很大,所以才優先從對方著手。
找機會,讓這兩位秘書有了碰面接觸的機會,對於川省秘書到來,對方並沒有表現出異常,川省秘書也表示對方聲音與電話裡的不太像,但又不是一點不像。
這麼說來,目標很可能藏在對方周圍,能接觸並偷偷使用電話,能瞭解那套話術,且對那位秘書的言語風格等比較瞭解,否則差別太大,就算川省秘書實際分辨不出,但對方敢保證雙方沒半點交集?
很快,有一人進入市線,一個圍繞在那位領導周圍的辦事員,其實就是類似秘書室普通職員,打打下手、乾乾雜活的角色,只是沒那個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