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製作飼料(1 / 1)
父子倆走出信用社的大門,才十點多,距離下午兩點回鄉的那趟客車發車,還有四個鐘頭。
“爸,時間還早。要不我們找個麵館,吃碗麵,休息一下,下午坐車回去?”王建安提議道。
王太平一聽麵館二字,眉頭立刻擰成了“川”,連連擺手。
“吃啥子面哦,一碗麵要好幾角錢,走路回去。”
要不是怕下午信用社找不到人辦事,他今天壓根就沒想坐車來。幾十裡地對他這個老把式來說,不算啥。
王建安看著父親那不容置疑的神情,知道再勸也是徒勞。
他無奈地笑了笑:“好嘛好嘛,聽您的,走路就走路。”
很快兩人離開公路,走入一條小路。
父子倆不再猶豫,離開喧囂的鎮街,很快拐進了一條羊腸小道。
這條路緊挨著蜿蜒流淌的大河,是條抄近道的捷徑。
王建安對這條路有模糊的印象,上一世去鎮上辦事時走過幾次。
冬日的太陽雖不算毒辣,但長時間曝曬下,也讓人口乾舌燥。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偶爾聊聊養豬和種菜的前景。
經過近4小時的跋涉,兩人終於到了家。
王建安只覺得嗓子眼乾得冒煙,從清晨出門到現在,他們滴水未進。
一進家門,王建安便衝進廚房,從水缸中舀出一大碗水,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從清晨出門到現在,他們滴水未進。
王太平看起來則比王建安好多了,氣定神閒的舀了小半碗,慢慢的喝著。
坐在堂屋的條凳上歇了幾分鐘,王建安才感覺緩過點勁來。
“爸,您去床上歪一會兒,眯個午覺?我看看中午還有沒有剩菜剩飯,熱點來墊墊肚子。”
“算了,不困,也不餓。建平他們還在屋後打窖坑,我去搭把手。”王太平搖了搖頭,起身就往後院走去。
王建安也趕緊跟了出去。
“媽,大哥,大嫂,祥平。”王建安揚聲打招呼。
大哥王建平和祥平正在坑裡敲擊著岩石。
大嫂馮彬蓉和母親張玉清則彎著腰,正合力將敲下來的大小石塊,用竹筐一趟趟抬到洞口外堆放。
聽到聲音,張玉清直起腰,看到他們,一臉驚訝:“咦?你們咋個這麼早就回來了?汽車不是要三點多才到鄉上蠻?”
“媽,我們沒坐車,”王建安無奈地笑了笑,“走路回來的。走了快四個鐘頭。有沒有剩菜剩飯哦,我和爸都還沒有吃飯。”
“哎呀,你們咋個飯都不吃哦,等著,我去給你們煮麵。”說著張玉清向廚房跑去。
尹祥平也被王太平替換下來,她走到王建安身邊:“建安兒,事情辦得咋樣了?還順利不?”
“戶口的事辦妥了,沒得問題。過幾天就能去領新本本了。”王建安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走,祥平兒,趁這會兒有空,幫我把牛皮菜和酒糟收了弄飼料去。我看曬得差不多了。”
正在廚房裡燒水張玉清,瞥見小兩口揹著大揹簍往外走,連忙探出頭喊道:“建安,祥平,你們又到哪兒去?一會兒面就煮好了。”
“媽,我們去收曬好的牛皮菜,馬上就回來。”王建安邊快步走著邊大聲回應。
兩人來回幾趟,半乾的牛皮菜都被背了回來,堆滿了街沿。
“祥平兒,你把牛皮菜切一下,切細點,這就麼細。”說著王建安用鍘刀切了一顆。
安排完妻子,王建安這才轉身衝進廚房。
從廚房端出豬油白菜面大口的吃起來。中午沒吃飯,他早就餓的肚子咕咕叫了。
填飽了肚子,王建安開始製作青貯飼料。
他先在地上鋪開一大張厚實的塑膠布,然後將乾燥的酒糟均勻地傾倒其上。
接著又按6:4的比例加入碎牛皮菜,手插入混合料中,開始用力地攪拌。
攪拌均勻後將混合原料裝入酒缸。鋪了大約20釐米厚,又鋪上一層2釐米厚的米糠,再撒上一碗老壇泡菜水。
最後用力的把原料壓實,直到壓不動了為止。、
幾輪下來,尹祥平那邊切菜的速度漸漸跟不上王建安填充的速度了。
“你歇一下,我來切。”王建安把妻子從鍘刀邊拉開,自己接過了切菜的活。
就這樣忙活到一個多小時,酒缸被裝滿了。酒糟剛好用完,牛皮菜還有剩餘。
王建安找出家裡育苗用過的塑膠薄膜,仔細地覆蓋在缸口,在缸壁外側纏繞了好幾圈。
接著蓋上缸蓋用半乾的泥巴沿著缸口密封了一圈。
看著眼前這個被“全副武裝”起來的大酒缸,王建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泥點。
青貯飼料的製作,大功告成。
接下來,就是交給時間,讓它慢慢發酵。
幾天後王建安來到鄉上的畜牧站:“霍獸醫,你這兒有沒有疫苗哦?”
據王建安了解,整個生產隊是之前是沒有給豬仔打疫苗的先例的,都是等豬得病了再找獸醫。
當然那個時候都養的本地豬,得病的很少。
霍獸醫本名叫霍守義,是本地人,家裡世代都是獸醫。
後來在鄉上設立了畜牧站,他便成了畜牧站唯一得工作人員。
“有疫苗,有疫苗。”霍守義好奇的看了看這個畜牧站成立以來第一個給豬打疫苗的人。
“豬好大了?有好多頭豬要打疫苗?”
“10頭30多天的豬仔。都有些啥子疫苗哦?一隻豬好多錢?”
霍守義轉身,在靠牆一個落滿灰塵的玻璃櫃裡摸索了半天,翻出兩個同樣蒙塵的硬紙盒子。
他吹了吹盒子上的灰,又用袖子擦了擦,才遞給王建安看:“喏,主要就這兩種。這種是豬瘟疫苗,一針管一年,兩毛錢一頭。這種是三聯苗,防豬瘟、豬丹毒、豬肺疫的,效果更全乎點,貴些,八毛錢一頭。”
“你這……怕是過期了哦?”王建安疑惑的看著霍守義手中的疫苗。
“哎喲,看你說的。”霍守義像是受了莫大冤枉,連忙指著盒子側面的小字辯解,“這是去年縣裡統一發下來的新批次,過期的早回收處理了。你看嘛,生產日期、有效期都印著呢。”
王建安湊近了,藉著視窗的光線,仔細辨認著盒子上的小字。
生產日期確實是去年的,有效期也還有大半年。
他這才放下心來,點點頭:“要得,那就信你。就打三聯苗。”
打完疫苗後又養了兩個星期,豬仔也長大了一整圈,估摸著有30多接近40公斤了。
王建安安排把豬仔分圈飼養,大哥家兩個大的豬圈每個養3頭,自家兩個小豬圈每圈養2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