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小惠大恩,徐長老的救命之恩!(1 / 1)
“我們兩個已經都被逼的跑了這麼遠,為什麼飛仙門對我們還如此窮追不捨?”
周露臉上滿是疑惑不解。
飛仙門不至於要對自己這些劫修趕盡殺絕吧?
他們兩個又沒做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王賀亦是皺眉道:“是啊,我們最近也只是洗劫了蔡家兩處產業,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凡人而已,這些和飛仙門根本沒半點關係,他們怎麼好像盯上了我們一樣?”
的確如此,兩人已經被追殺了快十天,無論逃到哪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飛仙門弟子找上門來,搞得兩人一直都在逃竄當中。
“我們都已經跑到了這裡,那些傢伙總不會再追過來了吧?”
周露左右四顧。
這裡距離飛仙門已經已經很遠,甚至快到這片地域的邊境,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飛仙門弟子歷練都很少往這邊來,更別說追殺他們了。
當然,這也只是正常情況而已。
周露巡視的目光陡然僵住,發現此刻天空之上,迅速划來三道身影,皆是身穿紫衣,很明顯都是飛仙門的制式袍服,而且全都是飛仙門的真傳弟子。
在其中一名紫衣弟子的肩頭上,站著一隻全身黑色羽毛的怪鳥,此刻這隻鳥正揮舞翅膀指著下方對著弟子嘰嘰喳喳。
而這紫衣弟子似乎懂鳥語一般,左右偏頭道:“找到了,就在下面!”
三人頓時齊齊朝下方墜落而去,並且目光急速掃視四周。
他們確定方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王賀周露想走已經來不及了,剛想退回山洞,目光就已經和三名飛仙門弟子撞上了。
“果然在這裡!”
為首的紫衣弟子露出笑容,此人正是飛仙門的真傳弟子之一,季軒。
王賀盯著三人,咬牙切齒道:“諸位道友,我們夫妻究竟哪裡得罪了飛仙門,為何苦苦相逼,追到這裡也不肯放過?”
季軒淡淡道:“你們並沒有得罪飛仙門,但你們最近做的事太過了,甚至都劫到了我飛仙門長老的頭上,此風不可長,此惡不可放,你們若是能束手就擒,我可以保證,只廢掉你們的修為,留你們一條性命!”
這話頓時讓王賀周露臉色無比難看。
廢掉修為,那和殺了他們有什麼區別?
成為過高高再上,飛天遁地的修仙者,怎麼可能甘心去做回凡人?
何況以他們現在的年紀,一旦失去修為的支撐,也活不了多少年就會死。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王賀攤了攤手,眼皮縫隙閃過一抹殺機。
他其實是不想和飛仙門起爭端,但現在被逼到這般地步,為了自保,不下狠手也是不行了。
被追殺了這麼多天,泥人尚有火氣,何況是他們兩個劫修。
“是死是降,自己選!”
另一個紫衣弟子名叫尚傑,修為比季軒還要高不少,已經達到了築基九層,和王賀相當,他不僅僅是真傳弟子,同時還是宗門的內門大執事,正因為有他在,否則三人哪有底氣敢追殺這兩個奪命鴛鴦。
最後一個修為就比較低了,只有築基五層。
不過三人畢竟是出身名門,有著屬於自己的自信和驕傲,對他們來說,王賀與周露只是區區散修,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王賀的表情卻是愈發猙獰,一字一句道:“我要是都不想選呢?”
季軒冷笑一聲:“那可由不得你了,師兄,動手!”
一聲大喝,他已經翻手從儲物袋中撈出一柄青色飛刀,瞬間朝著周露殺了過去。
在他動手的同時,尚傑和最後一名弟子也同時出手,殺向兩人。
他們之前就已經各自定好了目標,王賀修為最高,自然是交給尚傑處理,周露則是由季軒和另外一名弟子解決。
兩人修為雖然略遜於周露,但就算殺不了,他們也有自信纏住她。
只要等尚傑殺掉王賀,周露便在劫難逃。
誰知王賀眼見三人的動作,眼角卻是閃過一抹陰厲的森冷,伸手從腰間扯下一隻儲物袋扔給了周露:“夫人小心。”
周露有些詫異,不過夫妻多年,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點了點頭,亦是祭出本命法器,殺向季軒兩人。
左右逃不掉,那就只能是拼死一戰了。
轟隆隆——
一時之間,天地震盪,法力狂卷八方,恐怖的法術和法器交集撞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下方山體亦是受到波及開始急速坍塌崩毀。
不得不說,王賀雖然是散修,但實力卻是不簡單,竟然和尚傑打的有聲有色,一時之間難分高低。
而周露這邊,也是和季軒兩人鬥得旗鼓相當,卻是隱隱落入了下風。
季軒在法術一道上天賦不凡,雖然只是築基六層,卻已經能施展二階上品的術法,加上飛仙門本身的功法就比這些散修要強不少,兩人修為雖然略差,卻是已經完全壓制住了周露。
“周露,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一命!”
季軒本性善良,對方修煉這麼多年也不容易,若是能夠主動放棄修為,他的確會信守承諾放過對方。
誰知周露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笑容,伸手插進了剛剛王賀所給的那隻儲物袋中,下一刻,從中撈出了一面造型古怪的三角小旗。
“不好!”
在周露拿出這面小旗的瞬間,季軒兩人頓時臉色大變,同時飛退。
這面三角小旗竟然是三階法寶!
“現在才想走,遲了!”
周露臉上浮現猙獰,手中旗幟一搖,其中頓時噴出烈烈清光,瞬間朝著季軒兩人狂卷而去。
這清光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兩人根本連反應都來不及,直接就被清光裹住,拖進了旗幟之中。
“師弟!”
見到這一幕,尚傑亦是臉色劇變,心頭狂震。
他萬萬沒想到,這兩個散修手上竟然會有三階法寶,他身為飛仙門內門大執事可都沒有三階法寶傍身。
殊不知,散修常年遊蕩在外,為了修煉資源到處東奔西走,總有那麼一些人會有不同際遇。
尤其是達到了這種層次的散修,必然都有些屬於自己的機緣,否則如何能走到這般地步,如之前的晏家兄弟也是如此。
當然,像王賀周露,晏家兄弟這樣的只能算是少數,算季軒他們倒黴,剛好碰上了。
“哈哈哈哈哈!夫人做得好!”
王賀見狀頓時仰頭狂笑。
這便是他的計劃!
飛仙門弟子手段非常,實力也的確比他們強一些,正面對抗兩人未必有勝算,而手中的這面三階旗幟就是制勝的關鍵。
而王賀若是自己使用這面旗幟,尚傑說不定就能反應過來,畢竟兩人都是築基九層,修為相差不算大。
而季軒卻是二對一,周露要是露出破綻,再利用三階法寶,說不定就能一舉成功。
築基期修為強行駕馭三階法寶會很吃力,尤其是這種善於變化的收人法寶更是如此。
周露在見到王賀將儲物袋拋給她時就明白了他的計劃,這便是兩人成為道侶多年的默契,和之前的高博彭無雙有著明顯區別。
“夫人速速前來,幫我解決這個傢伙!”
王賀盯著尚傑滿臉獰笑。
季軒兩人被收走,現在局面瞬間逆轉,從三對二變成了二對一。
尚傑臉色難看,之前他面對王賀還遊刃有餘,但若是加上個周露就未必了,何況周露手上還有個三階法寶,再打下去,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立刻放了我師弟!”
尚傑厲喝道:“你可知對我飛仙門弟子動手是什麼下場?”
王賀面色古怪的呵呵道:“之前我求你們放過我,你們不同意,非要將我們夫妻逼入絕境,現在想起來求我了!怎麼,就許你們飛仙門弟子殺我們夫妻,不允許我們夫妻殺你們飛仙門弟子?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無所謂的攤攤手:“下場?左右都是一死,死之前老子不如多殺幾個墊背,放心,你也跑不掉,很快就會和他們兩個團聚!”
尚傑咬牙切齒,深吸口氣道:“好,只要你放了我師弟,我們也放過你們!”
“晚了!”
王賀揮手指向周露手中的三階旗幟,冷冷道:“此寶名為混天旗,內部自成空間,一旦被吸進去,就算是金丹初期修士僅憑藉自己的護體法罡也撐不了太久,更別說你的兩個師弟了,現在怕是已經成了一灘膿水!”
“什麼!”
尚傑大吃一驚,眼中噴出熊熊怒火:“你找死!”
王賀懶得再跟他廢話,五指一張,將周露手中的混天旗吸入掌心,施法搖動,內部再次射出清光卷向尚傑。
之前的季軒兩人之所以被瞬間收進去,一來是修為的確比周露低,第二也是因為大意,沒想到周露還有如此後手。
而現在的尚傑已經有了準備,自然不可能輕易中招。
在王賀祭出混天旗的瞬間,他的掌中已經出現了一張泛著靈光的符籙,伸手往身上一按,霎時間,他的腳底陡然迅速聚集起一片白色雲霧,本身速度陡然變得極快,瞬間就脫離了清光籠罩的範圍。
“三階騰雲符!”
王賀周露不由露出驚訝之色,眼底亦是閃過羨慕。
飛仙門不愧是大宗門,弟子身上竟然隨身帶著三階符籙。
三階騰雲符在三階符籙中也是不可多得的符籙之一,主要擅長速度,乃是尚傑花了不少貢獻點在任務大殿兌換的,正是出自徐長青之手。
在對方祭出騰雲符的時候,王賀兩人便知道,想要留住對方不太可能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繼續糾纏:“夫人,我們走!”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尚傑怒喝道:“把我師弟交出來!”
王賀轉身譏笑道:“我都已經說了,你的兩個師弟現在已經化作了膿水,既然你不死心,給你看看也無妨!”
說著,施法開啟了混天旗的內部空間入口。
誰知就在剛開啟的瞬間,入口處陡然閃來兩道金光,直刺王賀面門而來。
王賀大吃一驚,立刻閃身飛退,驚疑不定的看去。
只見金光後面,跟著兩道身影,不是季軒兩人又是誰?
“你們兩個怎麼可能沒事!”
王賀周露的臉上都浮現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面混天旗他們已經得到很久了,威力自然清除,別說築基五層六層,就算是築基八層九層被收進去,沒有特殊的護身手段,不消片刻就會化為膿水,這是經過數次測試的。
但現在,季軒兩人在裡面待了這麼久,不僅沒有化為膿水,反而一點事都沒有,這怎麼可能!
見到兩人沒事,尚傑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飛快閃來將兩人籠罩在雲霧之中,不給王賀周露再次發難的機會。
“怎麼回事?”
尚傑也是心中奇怪。
王賀之前的說法不像是假的,這混天旗的威力也的確可怕,若不是有騰雲符在手,他也未必逃得掉。
季軒兩人面面相覷,也是心有餘悸。
“師兄,這次回去可得好好感謝一下徐長老,若不是他,我和師弟怕是真的已經化為了膿水……”
季軒眼中的感激和後怕神色交織,將之前的情況娓娓道來。
原來,兩人在被吸入混天旗後,發現其內部空間一片灰暗,周圍還有大量清光如水般朝著兩人湧來,不斷腐蝕壓迫著兩人的護體法罡。
那清光極為恐怖,兩人的護體法罡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護體法罡一旦破掉,兩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就在這危急時刻,季軒忽然想起臨走時徐長青給他的東西,心中激動之下迅速開啟檢視,頓時驚喜發現,在儲物袋竟然有著十幾張各種各樣的三階符籙。
攻擊,防禦,迷幻符籙應有盡有,種類齊全。
除此之外,還有兩瓶療傷丹藥,這丹藥雖然只是二階,卻是二階上品中的極品。
三階丹藥給季軒也沒用,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承受不了如此藥力。
大喜之下,季軒連忙取出符籙各自拍在兩人身上,三階符籙一出,頓時緩解了兩人身上的壓力,將周圍的清光排斥在外,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撐個幾天完全沒問題。
季軒又迅速取出兩顆丹藥恢復法力,靜靜等待時機。
他們雖然有三階符籙在手,但還是不可能破開這面三階混天旗,只能是等對方開啟檢視才有可能。
沒想到這個機會來的這麼快。
所以才有尚傑,王賀三人見到的這一幕。
“徐長老可是救了我和師弟一條命啊,沒有徐長老,我們現在已經身死道消了!”
季軒兩人眼中滿是感激,對徐長青的崇敬已經達到了頂點。
“如此說來,我也算是承了徐長老的恩惠,沒有他的騰雲符,現在我怕是也在裡面和你們團聚了!”
尚傑眼中亦是閃過精光。
“現在怎麼辦?”
季軒扭頭看向還在驚疑不定的王賀兩人。
尚傑搖頭道:“他們手上有三階法寶,我們不是對手,算了吧,回頭請門中長老來!”
季軒微微眯眼,伸手按在了腰間儲物袋上,旋即緩緩點了點頭。
既知敵不過,尚傑三人倒也乾脆,一言不發的直接掉頭就走,雲霧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急速消失在遠方天際。
“走了?”
王賀與周露面面相覷,他們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沒搞懂到底怎麼回事。
剛剛打的那麼激烈,現在他們就走了?
搞什麼!
“不好!”
王賀忽然面色一變:“這三個傢伙怕是知道對付不了我們,這是回去請救兵了,我們得趕緊走,若是飛仙門金丹長老來,我們手裡有三階法寶也沒用!”
周露亦是悚然一驚,連忙點頭,旋即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莫非要離開這裡?”
故土難離,他們出生於此,在這裡已經待了上百年,若非逼不得已,誰都不想離開,何況外界的情況不明,誰知道出去會不會遇到危險。
“要不,去找枯松道人問問?”
王賀遲疑道。
周露想了想,點點頭:“枯松道人好歹也是金丹期修士,若是他願意庇護我們,倒是也不用太過擔心,至少飛仙門再想找到我們也沒那麼容易了。”
兩人做了決定之後,立刻駕馭法器,迅速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
一座青山下,飛瀑激泉,霧氣蒸騰,離得越近,越能聽見如雷鳴般的轟隆聲。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竟然是直接衝入了瀑布之中。
這瀑布之後竟是另有一番天地,不知道是誰在石壁上開了一處洞穴,穴壁光滑,崎嶇蜿蜒,黑洞洞的不知道有多深。
兩人似乎對這裡很熟悉,在其中穿行,很快便停在了一個巨大的石門前。
石門上,盪漾著如水波般的藍黑色光幕,這才是阻攔兩人腳步的關鍵。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王賀與周露。
王賀伸手打出法決,扣動陣法。
很快,陣法有了回應,敞開了供人通行的洞口。
兩人略作猶豫後,閃身鑽了進去。
這裡面別有洞天,石壁上嵌著靈珠,為兩人指明方向。
最深處是個巨大的石室,一個老者靜靜盤膝在榻上,閉目垂眼,只是眼皮下的眼球不斷滾動,昭示著他此刻似乎並沒有進入修煉狀態。
若是徐長青在此,定能夠認出來,此人正是當初被玉冰清打的落荒而逃的枯松道人。
王賀與周露步入其中,忽然都雙雙皺起了眉頭,他們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目光落在枯松道人身後,那裡有一個不大的坑洞,裡面竟然橫七豎八堆滿了屍體。
有家禽的,有野獸的,其中竟然還有兩具人類的屍體。
王賀與周露頓時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你們兩個不是有事找老夫嗎?”
枯松道人雙眸陡然睜開,眼眸深處,竟然有著一絲絲黑色線條般的東西在不斷蠕動,有些詭異。
此刻的枯松道人比起之前的確是顯得可怕了許多,但氣息和修為卻是比當初弱了不少。
他在之前受了重創後,就回到了這裡靜養。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就算受傷很重,這麼久也該好了。
但讓他奇怪的是,這麼久的時間,就算他服下了價值不菲的三階療傷丹藥依舊不見好,反而情況愈發嚴重,修為都差點掉到築基期。
枯松道人心中恐懼,他深知凝結金丹不容易,無論如何都不想跌落到築基期。
最終,他拿出了當初得到那個布袋法寶時一起的魔修功法。
這部魔功他一直都沒敢修煉,畢竟一旦修煉魔功,在這個地方,只要暴露,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只是修煉了其中的血魔遁法而已。
但現在,逼不得已之下,他也只能鋌而走險,轉修魔功。
為此,他還出去到處尋找血食轉化魔氣,將金丹轉化為魔丹。
從最開始的家禽,到後來的野獸,再到後面,普通為開化的獸類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便抓來靈獸,後來還是感覺太滿,或許也是修煉了魔功心態出現了問題,他直接偷偷擄來了凡人,以人類之血灌溉魔功!
如此一來,他的情況雖然依舊沒有得到好轉,但至少修為還是穩定了下來。
“沒有沒有!”
王賀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心中警兆大生,臉上擠出笑容:“上次前輩給我們透露有關蔡顧兩家的事情,我們可是從中得到了不少好處,這次來就是為了感謝前輩!”
說著,從腰間摘下了一隻儲物袋,以法力託到了枯松道人身邊放下,勉強笑道:“既然前輩在修煉,我們夫妻就不打擾了,告辭!”
誰知還沒轉身,枯松道人已經再次開口,看都沒看身邊的儲物袋,而是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兩人,嘿嘿笑道:“既然是想要感謝老夫,這點東西是不是太少了些?”
王賀眼睛微微睜大:“那前輩的意思是……”
枯松道人咧嘴一笑,眼眸深處的黑色絲線舞動的更加瘋狂,舔了舔嘴唇笑道:“老夫倒是覺得,用你們自己來感謝更有誠意!”
說著,如雞爪般的手掌平伸,五指驟然收攏,凌空朝著兩人猛地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