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揚名立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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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前輩,你們這是..?”

一隊離得最近的執法修士來到晶龍閣外,待見一群氣息深不可測的老怪物走出來,頓時嚇的面無血色,問話時,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動個不停。

作為弄出事情的主人家,天晶真人只能代為出面解釋。

他抬頭看了眼騰空而起的章南,神色難看的大致將過程說了一番,那領隊的執法修士稍稍鬆了口氣,當即一面用法器將資訊傳回城內九國盟總舵機構,一面指揮人手清理場地,嚴格來說,他應該要求發生衝突的兩人去固定位置解決,不要干擾城內秩序。

可當前這麼大一群元嬰修士,他是真的怕惹出更大的麻煩。

畢竟他也一小小的結丹期,說話有多大威懾力,不如先力所能及的清理出場地,接著等能做主的人趕來,這是在城內,城內駐紮的高人收到訊息,很快就能趕到位置。

再說半空上方,章南停在鶴長老對面百餘丈左右。

二人都沒有言語,默默等待下方修士疏散人員,時間不久,地面方圓數千丈建築內的修士,都被趕走,一開始還有些不明情況的火氣很大,待神識放出查探,瞬時間嚇得拔腿就跑,深怕慢了半點被殃及魚池。

彼時鶴長老面色極為凝重,即便心中再是怒火沖天,他也沒敢絲毫小瞧對面之人。

如果心懷小覷,他之前就不會主動上前。

浩然閣與對方兩次武力衝突的情況,他是心知肚明,正是因為太過於忌憚對方的實力和潛力,他才想著能否示之以弱,先穩住對方別跑,然後等閣主到了再設法將人引出闐天城,一舉將此威脅根除。

結果對方不知是看破了,還是自負的沒邊。

開口就要讓他們閣主自盡謝罪方才能了結,態度簡直是不留餘地,卻又完全符合此人之前的一貫猖狂。

這就樣,他也打算暫時忍耐。

畢竟現在打嘴炮沒什麼意義,對方倒好,竟然不是準備放狠話而已。

退無可退,那也只能拼命搏一搏,心中這般想著,他其實氣勢上已經輸了,這時城裡收到訊息的某位九國盟長老也在迅速靠近,遠遠就能聽到動靜,鶴長老一邊放出法寶戒備,一邊扭頭看了眼,心頭壓力稍微輕鬆了些。

便在此時,章南朗聲道:“我看你也準備好了,開始吧!”

“啊~”

沒有任何預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戰鬥剛開始就已經結束,下面觀戰之人無不駭然。

只見章南話音一落,百餘丈外的鶴長老,便被一隻手插進胸口,接著面色驚恐萬分的小人被生生從丹田拽了出來,驚恐慘叫中,章南背後一串殘影歸一,快到外場任何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另一隻已經手拍向空殼肉身,半空就只剩一團血霧。

“住手!!”

九國盟長老趕到了,章南則盯著手裡元嬰若有所思。

以他的習慣,就沒有把註定的仇人放走的意思,但現在直接把人殺了,九國盟也沒法善了,他可沒打算弄得舉世皆敵,好漢也怕人多,跑路是最後的選項。

“章小子,我可以給他種下禁神術。”

“老夫此術可不是常見那種,種下後可以讓他毫無察覺,必要時,便能讓他突然暴斃。”養魂法器內,大衍神君突然開口,章南想也不想便同意,只見雙目劍光一吐,嚇得鶴長老元嬰心神搖晃。

便在此時,大衍神君抓住機會,悄無聲息的完成施法。

溝通確認已無問題,章南這才看向那驚魂不定的九國盟長老:“在下是按貴城規矩,正和這位道友比試交換,這好像沒問題吧?”

那人面色一滯,瞅了眼他手裡元嬰小人,一時說不出話來。

元嬰小人的面孔,他已經認出來了,是和自己修為差不多的浩然閣道友,原本也是天南有名有姓的人物,現在公平對決,竟然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連元嬰獨有的瞬移神通都來不及施展,就被人直接捏在手裡。

如此恐怖的實力,他剛剛都後悔喊出那句住手,如何還敢置喙。

章南也不在意他是否回答,收回視線道:“既然沒問題,那比試也結束了,我要交換的東西等價之物便給你吧!”

說著他掏出一個儲物袋,遞到元嬰小人面前。

“鶴道友,你看看,裡面的東西,價值可能抵得上你的肉身?”

這話別說元嬰小人,就連下方觀戰之人,全都不免心中發寒,鶴長老元嬰滿是不安,也不知看沒看,直顧點頭,見此,章南滿意的鬆口手掌,下個瞬間,元嬰直接憑空消失,出現在數百丈之外。

沒有任何言語,光影一閃之下,再次消失。

接連幾個瞬移,這位浩然閣元嬰長老的元嬰,徹底消失在眾人的感應之中,不知道是躲到什麼方向去了。

此間訊息,以狂風驟雨般的速度在闐天城傳播開。

....

城內某處,鬼靈門長老王天古手腳冰涼的聽著下方彙報,邊上王嬋夫婦更是坐立不安:“二伯,假的,這怎麼可能,他才結嬰多久,怎麼可能這麼強。”

“假的,那你告訴我,什麼是真的!!”

王天古忽然暴怒,眼睛死死盯著王嬋,彷彿下個瞬間就會暴起,一巴掌將王嬋拍死。

王嬋面色一白,理智瞬間回到腦海,他神色恍惚了下,便聽“噗通”一聲,竟是邊上燕如焉忽然雙膝跪在地上,這倒是提心了他,當即也跟著跪下道:“二伯,這都是小侄的錯,小侄也沒想到..”

“啟稟二伯,當前最重要的是,立馬撤回對此人的一切舉動。”

燕如焉關鍵時刻,表現的比王嬋冷靜的多,當前這一幕,彷彿回到了那年燕家堡覆滅前夜,實在是兇險的很,而罪魁禍首,同出一人。

當年有燕家墊背,她也毫不猶豫丟下王嬋跑路,現在卻不行。

她已經是鬼靈門王家之婦,在鬼靈門經營日久,還能跑到哪裡去,所以能做的,就是想方設法化解此事,否則就憑剛剛收到的訊息,堂堂浩然閣六大長老之一,竟然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就被抓住元嬰,難道他們現在還能硬上。

要是門中長老,大多數都在城裡還差不多。

他們鬼靈門雖然在羅剎國墊底,但元嬰長老並不少,中期以上也有四五位之多,聯起手來,倒也不懼對方敢以寡擊眾。

但如今前來赴會的,只有他二伯。

算上她夫婦二人聯手可以力敵普通元嬰,可以算一個,再就是還有一個暗手也是元嬰中期,這樣也不過兩個半戰力,對比一下對方剛剛出爐的戰績,他們取勝機率實在不怎樣,甚至自保都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一旦被對方察覺敵意,他們怕哪都不敢去了。

看到自家侄媳還能沉著冷靜,王天古心情好了一些,點點頭,復看向王嬋:“要是我沒記錯,當年吃虧的,只有你和燕家對否?”

此話換個時候,無異於直插王嬋傷口。

不過這時候,王嬋卻是像抓住救命稻草,連連點頭,語速慌亂道:“對對對,二伯,小侄當年一不小心..,不,是輕鬆被他打敗,後面僥倖在黃楓谷陳家老祖干涉下保住性命,從頭到尾,小侄都不曾得罪過他,他有什麼理由找我等麻煩。”

王天古聽到這裡,面色終於大幅度鬆緩下來。

不過旋即他又繃起臉道:“以前的恩怨就不說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這些年沒少打探此人資訊,趕緊立馬派人清理痕跡。”

王嬋點頭如搗蒜,一旁燕如焉卻不見輕鬆。

她可太清楚了,自己這位丈夫為了復仇,這些年還和那浩然閣聯絡上,暗中商議了不少計劃,要不是前些年對方失去訊息,恐怕早就已經參與進去,以現在對方和浩然閣的衝突看,怕是越鬧越大,遲早會順藤摸瓜找到王嬋的痕跡。

再就是當年王嬋一氣之下,下令搗毀了那位道侶師尊的墳塋。

這本來在曾經看來,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無非是王嬋找不到人報仇,將與之相關的人都牽聯發洩,哪想到好巧不巧,那女子竟然是對方道侶,前些年貌似還特意回去祭拜過。

掘人道侶恩師之墓,怎麼想都不算是小恩小怨。

遇到脾氣不好的,不見血是肯定不成,而那人脾氣絕對不會是好說話的,關鍵是還擁有報復的實力,兩項加起來,令燕如焉頭大如鬥,思慮中,她決定跳過王嬋,單獨和二伯商議一下怎麼解決。

夫妻多年,她大多數時候還是願意維護王嬋的。

要是現在捅出來,以二伯的心狠手辣,被逼到某種地步下,說不好會做出什麼決定,王家又不是隻有王嬋一個傳人,只是王嬋天賦比較出色罷了。

...

鬼靈門這邊且不說,九國盟內部也是議論紛紛。

“此人不可等閒視之,諸位估計還不知道,下面整理情報的已經可以確定,之前在城外重創那南隴候的,十有八九也是此人,綜合此人以往情報,結丹期就能力壓浩然閣當代天驕,我判斷他的實力,恐怕已經和天恨老怪有的一比..”

“不止,他出手幾次記錄,都是又快又狠!”

“至今來看,他到底用了幾成實力,誰也不敢確定,正常來說,肯定還有所保留才對,所以要我估計,他恐怕已經等同龍晗鳳冰兩位聯手.。”

殿內一片譁然,龍晗鳳冰聯手,等於能力敵元嬰後期大修士。

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再做誰不知道,元嬰後期大修士代表什麼,那在天南就相當於修士主宰一般的人物,即便是那號稱大修士之下第一人的天恨老怪,說到底,也不過是能在大修士手裡勉強保命,故而名頭響亮。

同樣是元嬰期,大修士和他們之間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很多時候,甚至根本就可以看作是兩個大境界之間的差距,即便他們口中之人表現的再出色,也沒幾個往這個地步考慮。

一陣七嘴八舌中,九國盟長老沒也沒辨出個好歹。

“眾位長老,我們還是別在這瞎猜了,究竟如何對待,還是等太上長老回來再說。”

“不錯,對於此人,我等最好別輕舉妄動,一切等太上長老回來再商議,..此外還有一事,其跟腳早已經調查出來,是出自古越國黃楓谷,如今黃楓谷就在北涼國,離本城也不遠,不妨將這個訊息儘快通知他們。”

“若是此人顧念舊門,或許對本盟也是個機會。”

“哦,竟有此事,那倒有意思了,黃楓谷的令狐道友,據說壽元也不多了,眼看後繼無人,沒想到都這時候了,居然有如此運道。”

某個不知情的長老,嘖嘖稱奇的笑道。

說完邊聽邊上一人譏諷:“令狐此人,做事瞻前顧後,之前我就聽說,那人訊息剛傳開時,古劍門曾派人來過一次,但對方估計是忌憚浩然閣報復,竟然選擇預設那人加入古劍門,連自己也捨不得親自去一趟。”

“呵呵,真是好笑。”

“不過的倒也的確符合那位令狐道友的性格,一生膽小怕事,連修行的功法,也只是擅長養生出名。”

眾人聽了會心一笑,卻也暗自可惜。

且不說他們如何嘲笑,黃楓谷內,這些年章南的訊息一點沒少有人議論,尤其是李化元留下的綠波洞一脈,一直對令狐老祖的決定極為不滿,尤其是在得知他們那位“章師叔”晉級元嬰後,更是達到了極致。

彼時別說他們,上上下下都鬱悶的吐血。

就連一直沒表態的令狐老祖,實際上幾個親傳弟子都知道他後悔了,後悔當時受到浩然閣壓力,瞻前顧後,沒有直接去將人“接回來”。

彼時能不能接回來是一回事,但沒個態度就是大問題。

如今對方已經結嬰,即便還有浩然閣恩怨,那也有足夠自保能力了,用不著他們黃楓谷庇護,可再想去曉之以情,就沒那麼理直氣壯了。懷著這種心思,當他們收到闐天城傳來的訊息,一個個更是聽的目瞪口呆,五味雜陳。

...

“衛娘,巧倩,你們二人準備一下,隨我即刻去闐天城。”

黃楓谷議事大殿內,稀稀疏疏七八個結丹弟子剛一坐下,令狐老祖的身影便出現在殿內,目光一掃堂中二女,不由分說便下令。

眾人目光隨之看去,心中皆是期待。

而兩個被老祖點名的女子,鍾衛娘已經為人婦多年,早沒了曾經的天真活潑,知道此行的重要性,她也很想再見到“章師弟”,當即躬身領命,至於陳巧倩表情就複雜多了,高興有之,更多的是彷徨苦澀。

妾有情,郎無意。

本以為此生還有重逢傾訴內心之日,怎去想真等到訊息傳來時,那人身邊已經有了人陪伴,這如何不叫人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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