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損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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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王唇角含笑,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顯然對銀十三的表現頗為滿意。

以霍中原的武學造詣,銀十三原要勝他,勢必得一番苦戰,可霍中原有傷在身,再加之年邁體衰,自然難擋其鋒銳。

這一場比試下來,從氣勢上而言,邪派已然佔據了上風。掌門隕落,巴山弟子個個椎心泣血,群豪之中不少人亦為之潸然。

未等張天師與至善方丈安排好下一場比試人選,華山三老就走向場中,向對方發起了叫陣。大法王看了三人一眼,冷笑道:“三位都已退出江湖,再來趟這渾水不怕落人話柄!”

侯通海點了點頭,而後捏起鼻子說道:“閣下這話說來好聽,細品則臭不可聞。我們三人退出江湖不假,可江湖上一旦有人放屁燻到我們,我們總不能忍氣吞聲吧。”

站在他一旁的範大統也捏起鼻子說道:“你臭猴子說話一向顛三倒四,我老範向來不服你,可你今日這話老範卻十分贊同。”

大法王眼角抽動,殺機畢露,惡狠狠道:“既然三位一心求死,本座不介意讓人送你們一程!”他話音剛落,四怪同時飛出,飄然落在場內。待四人報出名號後,群豪中一些年長者臉上不禁露出擔憂的神色來。

華山三老早年闖蕩江湖時,聽過四人名號,卻不想會在這寧夏遇上。四人的家底武功路數,三老所知有限。而三老的武功路數,他們四人也全然不知。

雙方一經交手,各施展出看家本領。花潛雲是女流,她的對手是瘋婆婆,侯範二人聯手對抗熊推山、楊仲夏、嚴伯留。

那瘋婆婆眼睛雖盲,耳朵卻十分靈敏。她聽得花潛雲呼吸均勻,腳步沉靜,想來多半也是高手,心中頓時收起輕敵之念。只見她抽出腰間長鞭,輕輕一抖,啪地一聲,鞭身筆直刺出。

花潛雲側身避過,左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把銀光閃閃的剪刀,交至右手。瘋婆婆一擊不中,她向前跨出一步,再次甩出長鞭。

鞭影重重,花潛雲手指撥動銀剪,銀剪上下飛舞,猶如一道銀光護住周身。在銀剪與對方鞭梢對撞之下,花潛雲頓覺手腕痠痛,顯然瘋婆婆這鞭法灌注了內力。她當下屏息凝神,全力相抗。

卻說侯範二人以二敵三,卻也絲毫不落下風。饒是這三人頗為扎手,他二人應對起來卻遊刃有餘。

熊推山拳法剛猛,大開大合,侯通海識得厲害,自不跟對方硬碰硬。往往對方拳勁發來,他都能巧妙地躲開。

楊仲夏號稱木尊者,所用的武器是一根長滿尖刺的藤條,藤條忽軟忽硬變化多端,嚴伯留用的是一柄純鋼打造的鐵鏟。

二人從左右攻來,範大統左手鐵鍋一擋,右手菜刀一撥,便將對方兵刃盪開數尺。二人交換位置,復又殺來。範大統絲毫不懼,顯然未將二人放在眼裡。

這邊侯通海有意耗費熊推山氣力,只是以小巧的身法閃躲,伺機出招。那熊推山連攻數招落空,不由得焦躁起來,當下怪眼一翻,後躍而出說道:“閣下這樣的打法,恐怕打到明年也未必打完?”

侯通海嘻嘻一笑道:“老子我愛怎麼打就怎麼打,你可管不著。再說打完又不急著投胎,何必心急?”熊推山被他奚落,心中不忿,當下雙臂一振,再次撲擊而來。

至善大師與張天師站在邊上觀望。身後一個弟子向張天師耳語了幾句,張天師臉色微變低聲道:“好了,知道了。”原來是穀風道長傷勢過重,暈厥過去。

穀風是張天師的師弟,二人情同手足。此刻師弟重傷,他本該全力救助,可眼下身系重擔,決不能因私廢公。一念及此,便覺愧疚萬分。

邪派這邊那千機先生莫問忽然向大法王道:“師弟,本來我等已穩操勝券,你忽然應下這牛鼻子老道的話可是有其他盤算?”

大法王道:“想我鬼相門昔日何等鼎盛,可嘆造化弄人,卻被一個葉空群毀於一夕。每每想起此事,小弟都無法釋懷。

可恨那姓葉的老鬼已死,這筆血債理當記在這些名門正派之士的名下。今日要他們血債血還。

不過要一刀宰了他們未免太便宜他們了。我們要像貓捉老鼠一般好好戲耍他們,等玩夠了再一口咬死,那樣才過癮!”

莫問聽罷微笑道:“對面的好手算起來能入我們法眼的,也就至善禿驢和這牛鼻子老道。其他人皆不足為慮。”

二人正攀談間,只聽得場上侯通海怪叫連連,不由得將目光向場中投去。侯通海著實沒想到眼前這老頭內力雄渾之極,一身橫練功夫已臻化境。

自己的手指點在對方身上好似碰到岩石一般。但凡江湖上練習鐵布衫金鐘罩這類功夫多是童子功,熊推山終身未娶,這門功夫自然高明之極。侯通海同樣知道,這路功夫雖然強橫無匹可仍有罩門所在。

他繞著對方轉圈,就是想找出他身上的罩門所在。可是一連試了數次,均是無功而返。

熊推山窺破他心思,當下冷笑道:“我知道閣下想尋找我身上的罩門,不過奉勸你一句,不必白費心思。老夫身上已無罩門。”說話間,他右掌自肋下穿出,掌風一動,便將侯通海逼得連退數步。

侯通海哈哈一笑,叉腰道:“天下最硬之物莫過於王八殼,敢情閣下是個鐵王八。難怪我破不了你的武功!不過我倒好奇,你這功夫可是童子功?”

熊推山傲然道:“老夫練的自然是童子功!”侯通海擺出一副狐疑之態,目光向對方胯下望去。熊推山給他眼神一瞧,渾身不自在起來。

侯通海眼珠一轉,發足狂奔,待熊推山來趕他時,他扭轉身子,左手忽然一揚說道:“看我暗器。”熊推山不知真假,不自覺雙臂回縮,使出全力,掌風向前推出。

那知道對方並未用什麼暗器,侯通海擺了擺手道:“不好意思,今早老夫尿急,出門忘帶了。”熊推山被他戲耍,怒氣更盛。縱身躍起,雙掌向下擊出。

侯通海不敢託大,當下雙臂一圈,也同樣送出掌風。二人掌風在空中交擊,好似悶雷一般。打到一半時,侯通海忽地向他後腰一抓,熊推山迴轉身子橫掌相擊,對方一縮手,腳下向後滑出數尺。

待熊推山正要向前,忽覺下身一涼,侯通海笑嘻嘻道:“喂!老夥計,你褲子掉了!”

原來侯通海趁對方不備,用手捏斷了對方的腰帶,沒了腰帶,那褲子自然就向下滑落。他這一把年紀給對方拔掉褲子,露出光溜溜的後腚,登時老臉羞得通紅。

在場群豪不由得大笑起來,玄女宮那些女弟子更是羞紅了臉背過身去。要說侯通海這招著實陰損,可對付熊推山這樣的高手他的確沒什麼把握,唯有出此損招,出奇制勝。

連寶象莊嚴的至善大師見此情景也不禁莞爾,張天師也不禁搖頭。熊推山一生傲岸,何時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他眼中噴出火來,欲將對方殲於掌下,可光著腚打架自然不好看,只得強忍怒氣向遠處奔去。

四老怪中以熊推山武功最高,他這一去,華山三老壓力登時減輕一半。侯範二人聯手對抗嚴楊二人更是漸處上風。

範大統道:“老猴子,真有你的,你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讓鬼相門顏面掃地!我老範今日算是服了你!”

侯通海揮掌架開嚴伯流的鐵鏟,笑道:“要你老範拍我馬屁,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遭,衝你這馬屁,這兩個小畜生我也替你料理了,你快去幫阿雲。”

花潛雲這邊,吃虧在兵刃上,對方的白骨鞭本就較她銀剪長出三尺,她要近身自是不能。這時,那白骨鞭鞭梢的小骷髏忽然張開口咬住花潛雲的銀剪。

花潛雲暗運內力想要回奪,不料這瘋婆婆左袖一揮,一股黑煙噴出,衝她面門撲來。花潛云為這黑煙迷住雙眼,鼻子又吸入少許,登時眼冒金星,手腳痠軟起來。

瘋婆婆尖嘯一聲,拔地而起,白骨鞭更是氣勢奪人。花潛雲手中銀剪給她奪去,對方又出鬼魅般朝她撲來。眼見花潛雲頹然倒下,瘋婆婆的長鞭更如靈蛇一般向她脖子捲去。

當地一聲,火光四射,一把旋轉的菜刀阻斷了長鞭的攻勢。範大統將鐵鍋鍋柄插在後腰,忙抱起花潛雲關切地問道:“阿雲,你怎麼樣?”花潛雲臉色蒼白低聲道:“莫管我,大統。你還是快去助臭猴子!”

水含煙搶出身去,向範大統道:“範伯伯,花前輩交給我吧!”範大統點了點頭,將花潛雲放下。水含煙忙從懷內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三粒碧綠色的藥丸送入花潛雲口內。

範大統迴轉過身子,拾起掉在地上的菜刀,縱身飛至侯通海身邊。侯通海道:“阿雲怎麼樣了?”範大統道:“阿雲中了這老賊婆放的毒煙,有玄女宮弟子照料,暫時無礙,等你我兄弟擒住這老賊婆非要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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