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巧勝(1 / 1)
水含煙給花潛雲服的只是護住心脈的丹藥,而毒煙的解藥自然在瘋婆婆手裡。
侯範二人對於這一點都心知肚明,可要生擒瘋婆婆,有楊嚴二人掠陣,自然不是容易的事。侯通海心思活絡,似乎已想出妙計,忽然將範大統拉至一旁,低聲道:“老範,這老賊婆交給我對付,你只需拖住這兩個活寶一盞茶的功夫,我自有法子從她身上弄到解藥。”
範大統點頭道:“好,你可得小心她的毒煙。”侯通海心中會意,說道:“你放心,老猴子我自有妙計,管叫她服軟,倒是這兩個活寶你得用點特別的手段。”說著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
範大統聽後搖頭道:“你這法子是不錯,不過……”侯通海在他肩頭輕打了一拳啐道:“不過個屁啊!兵不厭詐,對付邪魔外道無所不用其極,不然遭殃的就是我們。”
這一邊,楊仲夏擰著眉毛說道:“老熊方才真是丟臉!”嚴伯留哈哈笑道:“早知道我應該提前給老熊挖個地縫他好鑽下去!”
站在一邊的瘋婆婆不忿說道:“熊大哥也是一時大意,才著了對方的道兒。我們陰風四怪的名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們兩個老東西不思給熊大哥找回場子反而在這取笑,真是讓老身寒心!”
楊仲夏麵皮一熱,垂下頭來,嚴伯留摸了摸自己禿頭,說道:“阿楓你這麼維護老熊,心裡多半在乎他。不是我說,你那死鬼老公已經死了,老熊對你也是不錯,你不如就從了他。”
瘋婆婆暴怒啐道:“放你孃的屁!”一抬手就賞了他一鞭子。嚴伯留倒也乖巧,身子一閃,嘻嘻道:“沒打到!”
楊仲夏勸道:“好了好了,我們自己人鬧歸鬧,可別當外人丟了臉面。阿楓的話有理,我們是該給老熊找回場子。”
人群之後,蕭雲帆仍是未醒。四婢女眉頭緊皺,憂心忡忡。馮妙卿伸手抹去腮邊淚水,啜泣道:“死獅子,臭獅子,爛獅子你這是怎麼了,你平日話是最多的,現在為何一句話也沒有。你真要這麼捉弄我?”
她眼圈發紅,神情悽楚,引得四女不住勸慰。葉小魑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主母,切勿傷心過度,少主吉人天相,自然無礙。眼下大局未定,許多事還得要你主持。”
馮妙卿咬了咬嘴唇抬起頭來,看著她說道:“是了,是我糊塗了。你們去兩個人看一下外面的形勢。不用都守在這裡,若外面形勢有變,大家早做準備。”
瘋婆婆手中長鞭揮動,猶如靈蛇一般向侯通海頭頸圈來,侯通海身子一側,笑嘻嘻道:“你這老太婆,別說你眼睛瞎了就算眼睛好了也不是我的對手,識相的乖乖交出解藥,否則大爺我不高興,扯了你的衣衫,你一把年紀在天下群雄面前出醜可大大丟臉哩!”
瘋婆婆聞言心中微微懼怕起來,忙收回長鞭,暗想:“此人奸詐狡猾,熊大哥這樣高明的武功都吃了他的虧,倘若他故技重施,保不齊我也要著了他的道兒。這可如何是好?”可轉念又想,倘若就此乖乖交出解藥,陰風四怪的威名可要大大受損,熊大哥方才場子一定要找回。
當下將身子挺直,說道:“你這老兒好歹也是成名人物,若用此卑鄙無恥的手段,就算你能勝老婆子,也未必讓天下英雄瞧得起。有能耐就用真本領勝我,你若勝了我手中長鞭,解藥我雙手奉上,你若輸了,只能怪你運氣不佳。不知你沒有膽量領教老身的白骨索命鞭?”
侯通海嘿嘿冷笑道:“螳臂當車不自量力,既然你鐵了心要稱量大爺的本領,不讓你稱心如意,你自然不會死心!”說著,他身形一晃,抬手五指一抓已罩向對方面門。
瘋婆婆耳朵一動,長鞭畫圓,一下套中侯通海手腕。侯通海大叫了一聲:“乖乖不得了,我的手!”瘋婆婆臉對著他冷笑道:“你這手被老身的白骨鞭鎖住,不爛也要蛻層皮。方才你辱我熊大哥,這條手就算給他賠罪!”說著手臂運勁,向後拉扯。
正派人士見到侯通海的手被對方所抓,心頭均是一緊暗叫糟糕。範大統將鐵鍋掛在背後,菜刀插腰上,用一雙肉掌與楊嚴二人,聽得侯通海哇哇大叫,心中啐道:“這臭猴子又在耍什麼花招了?”
大法王目光如炬,看出端倪,正要出口阻止。卻不想侯通海先對方一步,已經制住了瘋婆婆。原來,侯通海伸出的那隻手掌是一隻假手,對方用長鞭套住假手後,他故意大喊大叫讓對方上當。
瘋婆婆眼睛不能分辨,一心想將他手腕扯斷,豈料這正中對方圈套,就在長鞭套住他手腕這一瞬,侯通海的人已繞至對方背後,點住了瘋婆婆穴道。
等瘋婆婆醒悟過來時,已經為時晚矣。侯通海探出手掌扣住瘋婆婆咽喉說道:“老範我們贏了,快罷手吧!”
那嚴楊二人被範大統的紅塵百味掌也打得甚為狼狽,二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一個被辣得不住冒汗,另一個嗆得直打噴嚏。
範大統向後一躍,豎起大拇指讚道:“老猴子,真有你的。”原來方才侯通海低聲給範大統支的妙招便是在手掌上暗藏些辣椒粉和胡椒粉。
侯通海向瘋婆婆道:“說吧,解藥在哪兒?不說我可要搜身了?摸到不該摸的地方那就對不住了。”瘋婆婆道:“你……”
就在這時,熊推山換了條褲子走出,大聲道:“卑鄙小人,有種和老夫再戰三百回合,欺負我楓妹算什麼英雄好漢?”侯通海笑眯眯道:“我就欺負她了怎麼著,手下敗將,何足道哉?“
他這話更是氣得熊推山怒目圓睜,雙拳格格作響。但礙於瘋婆婆在對方手中,也不敢輕舉妄動。正派勝了這一場,群雄心頭振奮。張天師大步走出,向江含月道:“江宮主,有勞你差遣一個女弟子去解藥吧。”
陰風四怪這一戰輸了窩囊至極,熊推山抱拳低頭道:“法王,我們四個老傢伙技不如人,留在這裡也是丟你老人家的臉,容我們兄妹就此作別吧!”
大法王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四位自便。”四人灰頭土臉地分開人群向遠處走去。站在大法王身側的番僧切仁加措單手豎掌在胸前說道:“法王,這一戰不如由我下場殺殺他們的威風?”
大法王微笑道:“上師既有此意,我又怎好拒絕。不過上師小心,這些人你也看到了個個奸詐狡猾,要小心應對才是。”切仁加措道:“法王放心,我定要他們吃點苦頭。”
說著切仁加措領著四個紅衣喇嘛向場中走去,朗聲道:“本座乃仰華寺首座切仁加措,也學過些粗淺功夫,今日有幸目睹中原群豪風采,一時技癢便下場來,不知哪位英雄前來賜教?”
江含月與水含煙躍入場內,抱拳道:“玄女宮宮主江含月、尊主水含煙領教閣下高招!”切仁加措打量了二人一眼笑道:“中原武林當真無人了,居然派了兩個女娃娃來應付。”
江含月秀面含威,反駁道:“武道不分男女老幼,只分技藝高下。大和尚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曉得,看來不配做我們的對手。大法王不如另擇賢能與我們切磋?”
切仁加措原想從氣勢上壓對方一頭,卻不想被對方譏諷,臉上不由得一陣青白。他身後一個帶著黃色僧帽的喇嘛說道:“師父,女娃娃說話不好聽,我想打她屁股!”
切仁加措登時化怒為喜說道:“好啊,那你就替為師去教訓教訓她,好讓她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那紅衣喇嘛雙手執金鐃,挺起胸膛道:“你們兩個女娃兒膽敢對我師父無禮,今日便讓你知道我仰華寺的厲害!”
話音剛落,他左手催動,將一隻金鐃飛擲而出。伴隨著刺耳的尖嘯聲,金鐃向水含煙面門衝來。水含煙旋身騰起,左足在金鐃上一點,凌空翻身而出。那金鐃嘟嘟響了兩聲,又飛回喇嘛手中。
她手中長劍一抖,點點寒光向那喇嘛頭頂刺去。紅衣喇嘛身形後仰,單手在地面一按,又將另一隻金鐃打出。水含煙渾然不懼,單掌在他金鐃上一拍,又將東西送回。
紅衣喇嘛接過金鐃,雙鐃一分,再次欺身攻來。只見金光晃動,上下翻飛,水含煙挺劍還擊。此時水含煙的武功修為已遠非當年,無論劍術,內功、輕功均有精進。
玄女宮武功輕靈飄逸,劍術一道更是精絕。她所用的不過是最為尋常的木蘭劍法,幾招之下,就已經逼得對方無法還手。
那紅衣喇嘛出道以來未嘗遇到這樣的高手,一味狂妄自大,在對方綿綿不絕劍招之下,胸中那狂妄之氣登時煙消雲散,神情都委頓起來。
好在水含煙劍下留情,否則紅衣喇嘛頃刻殞命。水含煙長劍連刺,那紅衣喇嘛只得連連後退。忽然,水含煙挽劍在身側,立定身子,那紅衣喇嘛額頭冷汗直冒,面色如土,咕咚一聲,跌坐在地。
群雄見此情景,不由得喝彩起來。切仁加措更覺顏面無光,一雙陰冷的眸子不由得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