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降維打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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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張郃在豫章開戰大掃除後,豫章士族這回算是元氣大傷。

地方豪強,十損五六;郡縣士族,三折其二。

訊息傳開後,整個揚州為之一肅。

甚至就連豫章郡的山越部落,這個時候都變得乖巧起來,不敢生事。

畢竟魏軍是真的會殺人,而且十分懂得怎麼殺人。

當往日在山越部落眼中強大無比的豫章士族彷彿豬狗一般被宰殺之後,這些山越蠻人頓時對魏軍的強大有了一個明顯的認知。

不錯,他們是野蠻,但又不傻。

如今十萬魏軍在揚州壓著,他們腦袋進水了才會在這種事情扎刺。

有些識趣的山越部落甚至主動派人向魏軍官吏進獻寶物。

什麼奇珍異獸、美人美酒,不一而足。

魏哲倒是笑呵呵的都收了下來,並且回賜以金銀珠寶。

至於如何治理這些山越蠻夷,那倒是用不著魏哲親力親為,這是日後豫章太守的事情。

相比之下,他真正關心的是揚州各郡的屯田推廣情況。

時至今日,魏哲依舊沒有放棄屯田。

民屯也好,軍屯也罷,他始終都在固執的推行著。

就算日後這些土地會不可避免的流逝,他也要把這些耕地掌握在國家手中。

除此之外,揚州軍改亦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從吳郡到會稽、從九江到豫章,各地郡兵齊刷刷被屯兵替代。

原有郡兵在裁汰老弱之後,則揀選勇武者成為府兵。

而經過這番轟轟烈烈的改動之後,揚州士民那是一個比一個乖巧。

要知道如果算上二十萬袁軍,那麼這次府兵的揀選範圍將近有三十萬人。

就算這裡面不少都是被強拉入伍的揚州百姓,但龐大的基數總會有些人才。

結果魏哲從這三十萬兵馬竟然只揀選出了兩萬府兵,標準之嚴苛簡直令揚州各方勢力一陣咋舌。

至於剩下的兵馬不是放歸為民,就是補入民屯、軍屯之中,夯實根基。

如此一番操作下來,任誰都明白魏國在揚州的根基已經徹底穩固了。

若有誰想要再搞風搞雨,恐怕無需鄴城出兵,揚州本地就能平定叛亂。

可以說這趟揚州之行,打仗倒是如此,度田、軍改反而成了重頭戲。

……

話分兩頭。

當揚州改革進行的如火如荼時,荊州內部也熱鬧非凡。

荊州武陵郡有一女子李娥,年六十餘而死,葬於城外。不想有行人聞冢中有聲,告其家人,這才得以重見天日。

一時間老嫗死十四日後復生的奇事,在荊州內部傳得沸沸揚揚。

甚至漸漸的,這件奇聞都傳到隔壁益州,引得民間眾說紛紜。

襄陽城中,劉表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情。

張允甚至在州府朝會上,鄭重其事的將將事拿出來繪聲繪色的講述了一番。

身為劉表的外甥,張允實在太知道自家外舅的喜好了。

於是一番侃侃而談之後,只見他大禮拜賀道:

“恭喜殿下,天降祥瑞,此乃漢室幽而復明之兆也!”

“微臣卑職斗膽妄言,還請殿下速正王號,以安百姓之行!”

此言一出,劉表當即連連擺手,但是眼角的笑意卻誰都能看得見。

如此一來,大殿之中的荊州文武哪裡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故此當即大殿內外,俱響起一陣勸進之聲。

劉表推辭再三,方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接受“楚王”之號。

隨後他便以楚王身份對文武群臣封賞了一番,一時間眾人皆喜。

但是,惟獨蒯良心中有些不快。

要知道他辛辛苦苦跑了一趟益州,好不容易說服了劉璋與荊州結盟,並且定下了“荊益相王”“互表尊號”的流程。

現在張允忽然橫插一腳,頓時讓蒯良的功勞折損了大半,他能高興才怪。

甚至蒯良此刻心中都忍不住懷疑,張允是不是提前聽說了什麼風聲,這才故意在這個時候出手摘桃。

不過這回蒯良確實冤枉張允了,他還沒蒯良想的那麼厲害。

張允只不過太明白如何拍自己外舅的馬匹罷了,這才順水推舟。

當然,也是張允這個藉口實在找得太好了,讓劉表實在不忍心錯過。

畢竟老天爺降下的祥瑞,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這次錯過恐怕就沒下次了。

但劉表心裡終究還是有點數的。

在朝會結束之後,他便單獨召見蒯良推心置腹了一番。

對此蒯良還能說什麼呢?

領導都和你談心了,再不識趣那就是真不懂事了!

於是蒯良無奈之下,只能捏著鼻子幫張允善後。

趁著訊息還沒有傳開,直接啟動相王計劃,由荊州表劉璋為漢中王。

劉璋雖然不知為何計劃提前,但是也樂見其成。

畢竟有了荊州的承認,他這個漢中王也能多幾分含金量。

是故在受到荊州恭賀之後,他亦是裝模作樣的上表朝廷,奏請劉表為楚王。

一時間,荊州與益州你來我往,好不親密。

荊州與益州民間的來往,也因雙方的結盟而變得火熱起來。

然而在劉表、劉璋沒注意到的地方,某些變化卻在悄然發生著。

……

襄陽南郊,南漳鄉。

司馬徽看著匾額上“水鏡書院”四個大字,忍不住撫須而笑。

黃承彥亦是笑呵呵的站在一旁恭賀道:

“荊州文脈,自今日而起,德操功德無量啊!”

“不敢不敢!”司馬徽聞言連連擺手。

不過再次看了一眼匾額之後,他卻忍不住感慨道:

“朝聞道,夕可死……吾今知矣!”

侍立在司馬徽左右的兩個門生弟子尹默、李仁聞言,頓時滿臉崇敬。

話說在荀攸的運作下,《知行邸報》的荊州總編撰終於定下來了。

鑑於司馬徽廣結善緣、最愛提攜後進,這份差事終於落在他的頭上。

而司馬徽再三思量之後也決定接受這份禮聘。

畢竟《知行邸報》明面上只是知行書院的一份邸報而已。

而知行書院則與私塾、精舍無異,都屬在野事物,並沒有多敏感。

最關鍵的是,《知行邸報》主要的作用就是辯經。

和潁川陳紀辯經,和襄陽學宮辯經,和天下腐儒辯經。

這種事情說破天了,那也是文壇雅事,縱然襄陽學宮自己都不覺得有什麼。

最關鍵的是,襄陽學宮那邊對於這個場面也樂見其成。

至少以後再吵架的時候,他們不用千里迢迢寄信至知行書院,只要送到司馬徽這邊就成了,不少宿儒甚至因此與司馬徽致信,請他務必通融一二。

這些老頭子早就為自己不能參與這種文壇盛會而感到可惜,並且自認為滿腹經綸,覺得一旦讓他們參與辯經必能駁斥鄴城的歪論邪說。

見此情形,司馬徽索性乾脆將自家水鏡山莊改為水鏡書院。

為此他還專門去信襄陽向劉表解釋,國學雖為魏哲所創,但確有可取之處,於年輕士子有益無害,荊州子弟不應該錯過這種機會。

有意思的是,司馬徽還表示他這是在為荊州培養人才。

日後水鏡書院出來的弟子,終究還是要為他這位楚王效力的。

還真別說,劉表聞言深以為然。

他覺得今文經學也好、古文經學也罷,那都不過是工具而已。

魏哲能用,不代表他就不能用。

於是劉表便對水鏡書院的成立視若無睹,任由他們研習國學。

不得不說,荊襄之地還真是藏龍臥虎。

在王粲、龐統離去之後,水鏡書院竟然陸陸續續又出現了一批人才。

其中徐庶、崔鈞、石韜、孟建四人在與襄陽學宮的辯經之中更是脫穎而出,被荊州好事者效仿“魏門七子”之例,稱呼為“水鏡四友”。

受此影響,荊州研習國學的私塾、精舍開始越來越多。

與之類似的還有益州。

不過作為《知行邸報》在益州的總編撰,張松倒是沒有搞書院。

他只是打著徵稿的旗號,在各家精舍遊走,頻頻出現在文壇聚會之上。

然後組織中各路文人儒生辯經,而他則是在一旁記錄。

這種光明正大的學術活動沒有引起任何人懷疑,反而被益州不少文人追捧,每有聚會都爭相邀請張松,以求自家的精妙言論能被他刊登在《知行邸報》之上,從而名揚天下。

如果說司馬徽是在搞根據地的話,那麼張松就是在打游擊戰。

但無論哪一種形式,兩人都大大的推廣了國學,讓魏哲的學說言論以及政治抱負,為荊、益兩州計程車民所知。

當這些年輕士子對國學的瞭解越來越多,慢慢開始信奉這種學說之後,則不可避免的對鄴城由衷的嚮往,對魏哲更是發自內心的崇拜。

在魏軍兵鋒觸及不到的地方,國學的軟刀子就這樣幫魏哲收割了一波人心。

其實道理很簡單。

當人們信奉哪國的理論時,自然也就會下意識對這個國家有好感。

這是必然的現象,不會因個人情感而轉移。

放在當前這個情況下,便是荊益兩州的親魏派開始急速增長。

然而對於這些思想上的改變,無論是荊州劉表還是益州劉璋都沒有察覺。

不少荊益兩州的地方長吏反而覺得這些學過國學的年輕士子確實更好用了,無論是執行能力還是工作態度,乃至於道德品行,都要比原來計程車子好不少。

因此之故,不少太守、縣令都慢慢青睞於這些國學士子。

畢竟無論哪種領導都喜歡能幹的下屬,漢朝的也不例外!

一時間,魏國貌似沒有對荊益兩州用兵,但天下形勢卻以劉表、劉璋兩人看不懂的一種方式,開始慢慢演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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