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您的夫人真漂亮!(1 / 1)
所羅門聖殿會在歐洲眾多混血種家族和勢力中一向以神秘著稱。
你確實能在歷史的角落或者江湖的傳聞中找到這個神秘組織的相關訊息,但你很難確認這個組織背後的領導者究竟是誰,底蘊究竟有多雄厚。
沒有人知道所羅門聖殿會的總部具體在哪裡,就算成為了聖殿會的核心成員,想申請前往總部也只能拿到幾個接頭地點的座標。
就比如現在,剛成為新一任“末日四騎士”、繼任“水龍”之名的羅傑,按照座標指引來到了一個廢棄的酒館門前。
算上這次在內,他一共收到過三次接頭座標,每一次座標指引的地點都完全不同。
眼前這間酒館一看就有些年頭沒人打理了,木質的大門完全敞開,整個門頭被破舊的蛛網所覆蓋,滿地都是灰塵和各種碎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木頭髮黴的氣味。
這時候,手機上傳來一條訊息。
“羅傑,您已到達指定位置。”
“正在進行身份驗證……身份驗證成功,”
“接下來,言靈會遮蔽您所有感知,請您不要驚慌,靜靜等待。”
羅傑深吸了一口氣,按照前兩次經驗,在這種言靈的影響下,他的感知和思路都會被完全遮蔽。
就像是經歷一場全麻手術一樣,閉眼時,眼前還是炫目的照燈,睜眼時,已經躺在住院部的病床上了。
可既然是言靈,那應該是有人在釋放?
羅傑根本來不及回頭確認,熟悉的暈眩感一瞬間佔據了他的大腦。
等到再睜開眼時,羅傑已經站在了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小路旁有一個指示向前的箭頭。
按照前兩次的經驗,羅傑知道自己又一次在不知不覺中抵達了總部。
總部似乎建造在不透光的地下,羅傑心想。
每次到這裡來,周圍光線都十分昏暗,只能看清腳下的路,抬頭往四周看去,只有無邊無際的濃稠的黑暗。
羅傑按照箭頭指引的方向往前走去,拐過數不清的拐角後,一棟亮著光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羅傑推門而入。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會議室,會議室裡坐著三個人,正對他投來好奇的目光。
羅傑曾在內部資料上看到過這三人的資訊,他們是被組織冠以“地龍”“風龍”“火龍”之名的龍騎士。
也就是說,算上他在內,這間會議室裡,所羅門聖殿會名義上的最強戰力——“末日四騎士”齊聚一堂。
羅傑還是第一次在總部見到這麼多人,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打招呼,他並不知道這三個人的名字,資料上也沒有寫。
所羅門聖殿會的成員數量是固定的,每個人在組織裡都是以代號相稱,舊的水龍不在了,會有新的水龍上任,大家彼此之間其實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來自於哪個家族。
“你就是新一任的水龍?”火龍說。
羅傑點頭。
“坐吧。”火龍指了指身邊的坐位。
等羅傑坐下後,地龍開口問道:“‘拿破崙’先生這次叫我們來到底有什麼事?有誰知道麼?”
“拿破崙”這個代號指的是所羅門聖殿會的話事人,是個老先生,在就任水龍之名時,羅傑曾見過對方一面。
“最近網上的訊息大家應該都看見了?你們覺得拿破崙先生會下達這麼愚蠢的指令?”風龍說,“小道訊息,這是拿破崙先生那個愣頭青繼承人的手筆,他搞砸了組織的謀劃,最終以死謝罪。”
“依我看,這次他叫我們來應該是為了安排我們對付那個李嘉圖。”
會議室裡沉默了一秒。
“應該不至於吧……這件事不是已經壓下去了嗎,跟我們好像沒多大關係?”羅傑插了一嘴。
火龍搖搖頭,接過話茬來,“拿破崙先生畢竟是組織的話事人,現在,他的繼承者因為李嘉圖的事而不得不以死謝罪……這次,李嘉圖很有可能會承受組織的怒火。”
這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一位銀髮蒼蒼的老者走了進來。
“拿破崙先生。”會議室裡的眾人起身問候。
拿破崙先生微微頷首,示意眾人坐下,緩緩開口說道:“組織的情報人員追查到,李嘉圖在昨晚預定了一家巴黎的酒店。”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李嘉圖難道透過某種渠道,得知了組織的地下拍賣會今年選址在巴黎?”火龍眯眼看向會議室裡的其他人,“有人走漏了風聲?”
“目前還不清楚李嘉圖前往巴黎的真實目的,拍賣會那邊我會親自盯。”拿破崙先生拍拍桌子,“李嘉圖和雲鹿書院的挑釁讓組織蒙受重大損失這件事,想必諸位都已清楚。”
“加圖索家那邊暫時還未發現動靜。但李嘉圖使用偽造IP在網上造勢時,英國的洛朗家和貝奧武夫家也在其中推波助瀾……”
拿破崙先生的語氣越來越強烈,“如今,這麼多勢力都等著看我們的笑話,組織在歐洲綿延幾千年的威望豈不是落人笑柄?”
拿破崙先生很滿意下屬們的反應,眉頭一挑,說道:“在諸位加入組織時,我就說過,在歐洲這片土地上,不管地上的皇帝是誰、有多少個……”
拿破崙先生語氣一頓,“地下的皇帝有且只有一個,且只能是我們所羅門聖殿會!”
眾人聞言,眼神裡浮上一抹熾熱,齊刷刷回覆道:“請您吩咐行動!”
…………
法國巴黎,高速閘口。
一輛紅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在收費站所有工作人員的注視中朝遠方駛去。
車上,蘇恩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成月牙,“沒想到小老闆你現在這麼受歡迎啊~”
路明非瞟了一眼後視鏡,收費站的工作人員們此刻還在原地站成一排,不停朝他這邊揮手。
甚至還有幾個工作人員正面色潮紅的對著他這邊不斷飛吻。
“確實沒想到啊……”
路明非無奈的聳聳肩,掏出墨鏡和口罩戴在臉上。
從蒙塔利維海灘驅車前往巴黎這一路上,類似的事情沒少發生。
都怪薯片妞,明明已經有一輛標緻車了,還非要吵著要買一臺炫酷的蘭博基尼給他開。
如此無禮的要求,路君子能拒絕嗎?當場就答應了!
當坐上這輛最新款蘭博基尼跑車踩下油門的一瞬間,路明非成了高速公路上最靚的仔,一路上賺足了回頭率。
也正因為此,一路上有不少人認出了這個榮獲“國家榮譽勳章”的“航空英雄”李嘉圖。
在高速上的時候還好,大家最多是互相降下車窗打個招呼、拍張照片,畢竟高速上不讓停車。
但收費站就不一樣了……
法國這鬼地方收費站還格外的多,因此,路明這一路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禮貌的被工作人員邀請下車,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中來上一張合影。
壞訊息是,這一路上,路君子被揩了不少油,腹肌上全是懷春少女們的手印子。
好訊息是,這趟旅程一分錢沒出,蘇恩曦那張無限透支的黑金卡完全沒用上。
路君子光靠刷臉就一路綠燈,連油錢給他免了!
開進巴黎市區後,車速逐漸慢了下來。
蘇恩曦愜意的伸了一個懶腰,發出一聲享受的嚶嚀。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鬆了,好像什麼都不用她操心,只需要安靜的坐在副駕上,小老闆就會帶她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一樣。
但此時此刻,她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只是忽然有些希望這段旅程能慢一點就好了,最好一直,一直在路上。
越過一個指示路牌後,這輛蘭博基尼駛入了著名的香榭麗舍大道,車輪壓過大道兩旁梧桐樹的陰影,捲起一地梧桐飛絮。
初夏的陽光透過枝丫正好灑在路明非的側臉上,從蘇恩曦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他本人在發光一樣。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啊?沒有啊……我只是想問問我們的行程安排好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在巴黎還有……”
“酒店訂好了,刷的你那張黑金卡,你沒收到訊息?”
蘇恩曦拿出手機一看。
嗯……高奢大床房?
只訂了一間房是什麼意思?小老闆開竅了?
“你剛剛說,你在巴黎還有什麼?”路明非問。
蘇恩曦眨了眨眼,決定暫時還是不告訴小老闆自己在巴黎還有一套別墅的事情。
“沒什麼,我的意思是謝謝你能陪我來巴黎玩!”
蘇恩曦轉過頭來,俏臉微微發燙。
嗯,一定是因為陽光太熱啦,蘇恩曦心想。
路明非用餘光看了看蘇恩曦越來越紅的側臉,心裡微微多了一絲愧疚。
其實他也不是專門來陪蘇恩曦玩的。
主要是對“氣運”的嗅覺越來越敏感,在說出要陪蘇恩曦來巴黎玩的一瞬間,心中忽然升起一道靈覺,直覺告訴他,此行必有氣運上的收穫……
儒道三品是儒家修行者靠自身德行和修養能修到的最高品階,想要進一步往上晉升,氣運的力量是關鍵,所以,路明非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收穫氣運的機會。
只不過,他暫時還不知道這絲氣運究竟和什麼東西有關。
巴黎不大,以路明非的記憶力完全不需要導航,只是瞟了一眼地圖就把車開到了目的地。
下車後,一棟掛著“Enxi兒童之家”牌子的歐式建築出現在兩人眼前。
一位銀髮蒼蒼的老婦人穿著一身正裝,筆挺的站在門口,手上還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花。
見到路明非二人後,老婦人熱情的握住了路明非的手,把花遞到路明非手上。
路明非看了看對方胸口的銘牌,“奧黛麗夫人?”
奧黛麗眼裡含著淚花說道:“Enxi先生您好,多虧了您每年的定時的資助,我們才能把這個家一直運營下去,我代表所有孩子們,向您表達最誠摯的感激……”
緊接著奧黛麗看向蘇恩曦,直言讚歎道:“這位是您的夫人吧?您的夫人真漂亮!”
路明非連忙擺手,“老人家您誤會了,我不是Enxi,這位才是你們的資助人,蘇恩曦小姐。”
奧黛麗愣了一秒,從路明非手上把玫瑰花束拿回來,遞到蘇恩曦手上,然後把剛才那一番感激的發言再次重複了一遍。
說完後,奧黛麗回過頭來在路明非戴著墨鏡和口罩的臉上仔細打量了一番,露出一臉“我懂的”表情。
“能找到Enxi小姐這樣無私且偉大的金主,少年,你走了幾十年彎路啊!”
路明非:“……”
路明非剛想出言反駁,但轉頭一想,這老人家的話好像也並非沒有道理……
畢竟他平時的日常開銷都是蘇恩曦在負責,甚至他訂酒店刷的都是蘇恩曦的卡!
路明非回頭看了一眼蘇恩曦,以及她身後那輛鋥亮的蘭博基尼……
Enxi金主,偉大,無需多言。
“奧黛麗夫人,您誤會了,他是我的老闆。”蘇恩曦出言提醒道。
“噢噢,我懂我懂。”奧黛麗點頭,“你們年輕人之間比較流行這種Play,這在巴黎不是什麼秘密,你們完全不必感到拘束,可以大膽……”
蘇恩曦聽完直接石化了。
路明非則有些憋不住笑。
這老婦人很有生活啊!巴黎人民,恐怖如斯!
蘇恩曦還是第一次參觀這個她全額投資的福利孤兒院,不得不說,每年花出去那麼多錢還是能看到效果的。
不管是食宿條件還是教學環境,“Enxi兒童之家”幾乎都達到了行業內頂尖的水平,整體環境已經不比一些商業性質的私立學校差了。
“像我們這樣脫離教會系統的福利孤兒院其實並不多,畢竟我們很難產生什麼收益,沒有教徒們的捐贈,每年都會花掉一筆不菲的金額。”奧黛麗遞給蘇恩曦一個記賬本,上面詳細記錄了各種開支和繳稅情況。
“不過目前,我們正在和巴黎福利基金會接觸,基金會的負責人願意無條件投資一筆不小的數目,用於教學工作和日常開支,如果能順利談下來,Enxi小姐明年在我們這的開支會減少很大一部分。”
“不僅如此,基金會還願意為孩子們提供一些法律允許範圍內的兼職工作機會,讓孩子們提前適應社會,賺到一些屬於自己的零花錢。”
蘇恩曦點了點頭,默許了和基金會的交洽,雖然這筆錢對她來說只是小意思,但孩子們能獲得工作機會顯然更重要一些。
奧黛麗帶著路明非和蘇恩曦走到一間大教室門口,“孩子們正在上課,要進去看看嗎?”
蘇恩曦有些僵硬的搖搖頭,“我們就不打擾孩子們上課了。”
路明非能看出來,蘇恩曦此刻其實有些緊張,面對這些被家庭拋棄的孩子們,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自己童年的創傷。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總是用漫不經心的表情和毫不在意的語氣掩飾心中的敏感。
拜託,她可是究極研究型言靈·天演的使用者,怎麼可能是個天生神經大條的人呢?
她看起來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背後,心裡敏感的要死啦。
不過,路明非也是在伊邪那美精神權柄的幫助下才瞭解到這些隱藏在少女心中的心事。
在這之前,他也一直神經大條的以為蘇恩曦是個神經比他還要更大條的女人……
“薇薇安和露絲不在?”奧黛麗把頭伸進教室的窗戶看了一眼。
“怎麼了?”路明非問。
“沒什麼,有兩個孩子沒來上課,我已經讓老師去找了。”奧黛麗說。
“這種情況常見嗎?”
“對薇薇安來說倒是挺常見的,她是個十六歲的大孩子了,正是跟老師對著幹的好年紀。”奧黛麗說,“不過,除了不太聽話以外,薇薇安是我們最聰明的孩子,我們都認為她是個天才,甚至有希望能申請到名校去上大學!”
奧黛麗越說越起勁,“有一次,巴黎大學數學系的碩士研究生們過來參觀,參觀途中因為一個課題吵了起來。你說巧不巧,那道解不開的題目,薇薇安輕而易舉就解開了!”
“不僅如此,薇薇安的體能也是孩子中最好的一個,甚至有些大人都沒她跑得快……”
路明非和蘇恩曦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疑似混血種!
並且是野生的混血種,失控風險很高!
不過,混血種怎麼會出現在孤兒院?
“薇薇安現在在哪裡?”路明非問。
這時候,一位老師急匆匆跑來,“奧黛麗夫人,不好了!薇薇安不見了!她帶著露絲一起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