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新西伯利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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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冰原上,一輛印有格魯烏特種部隊徽記的列車正在鐵軌上疾馳。

部隊首長對著列車長點點頭,後者在車頭的控制室內緩緩推下了加速撥杆。

列車外,寒風呼嘯的烈度隨著車速提升,驟然上調一個等級。

車箱內,特戰隊員們全副武裝、整裝待發,面露堅毅之色。

克里斯廷娜特派員回傳的定位訊號非常清晰!

此刻,部隊首長已經下達突襲指令,按照兩輛列車之間的差速,預計再過十分鐘,就能追上亞歷山大·布寧那輛神秘的專列!

十分鐘後。

這輛列車冷不丁地駛入了風暴區,外面的能見度已經驟降到極為危險的地步,卻依然不見前方列車的影子。

車廂外的暴風雪捲起林間的松針,發瘋似的打在車廂的鐵皮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戰士們面面相覷,不由得有些慌張起來,雖說在雪原上,遭遇暴風雪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但這場來勢洶洶、突然出現在氣象雷達上的暴風雪,還是讓他們感到了一絲毛骨悚然的意味。

“剎車!緊急剎車!!”

車廂內,部隊首長的喝令聲驟然炸響。

列車長在第一時間按下了緊急制動按鈕,把剎車拉滿。

列車巨大的剎車片與鐵軌摩擦的嘶鳴聲震耳欲聾。

強大的制動力瞬間傳遞而來,車廂內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失重,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往前滑動一段距離後,列車緩緩停下。

這時候,列車剛好已經駛出了松葉林區,兩側的視線突然開闊起來,呼嘯的風聲也更加肆虐,把列車的車廂吹得搖搖晃晃。

眾人疑惑的看向首長的方向。

“幸好剎住了。”首長的聲音有些哆嗦。

只見部隊首長顫抖著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指向車頭前方。

眾人順著首長指的方向往前看去,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不約而同的急促起來。

只見車頭前方不遠的位置,白茫茫的雪原上,赫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漆黑的裂痕……

那是一條大裂谷!

而此刻列車腳下的鐵軌,並未通向任何橋樑,而是斷成了兩截,鐵軌盡頭向上翹起,呈一個半U字形。

顯而易見,如果剛才沒能及時停車的話,這輛列車會順著半U形的軌道騰空脫軌,墜入谷底。

“克里斯廷娜特派員的訊號正以極快的速度不斷遠離……亞歷山大·布寧他……他怎麼做到的……”首長的副手強壓下心中的震驚,“首長,我們要下車繞行嗎?”

首長看了看眼前這道彷彿突然出現,在最新的軍用地圖上都未曾描繪出來的大裂谷,搖了搖頭。

“兄弟們已經累了,我們也已經跟丟了目標。”首長嘆了口氣,“把相關情況如實彙報給上級單位,至少不能在情報上影響上級單位在北冰洋上的特別任務。”

“是!”

片刻後,副手弱弱的回覆道:“首長,糟糕了……”

“我們已經徹底丟失了和外界的通訊訊號……”

十分鐘前,布寧號。

克里斯廷娜端坐在羅曼諾夫家套房內的沙發上,一口接一口地喝著行動式酒壺中的烈酒,惴惴不安地望向車窗外。

暴風雪把窗外的景色洗滌成白茫茫的一片,世界彷彿被冰冷的雪花鋪滿。

按照此前格魯烏特種部隊的作戰計劃,應該就快到“截擊布寧號”的任務階段了,可是直到現在,克里斯廷娜還沒有發現任何部隊趕來的痕跡。

難道是後方的大部隊遇到什麼問題了?

克里斯廷娜不知道,她只知道,這輛布寧號的速度越來越快,面對暴風雪這種天災也沒有絲毫畏懼。

“皇女殿下,我出去轉轉。”克里斯廷娜打了個冷戰,起身說道。

呼嘯的寒風偶爾會鑽進車廂來,列車的空調系統已經有些吃力,只能堪堪維持住車廂內的溫度,再也沒有了此前的暖意。

零靜靜的點頭,把白皙柔嫩的腳脖子縮排被子裡。

克里斯廷娜朝餐車走去,先前在餐車用餐時,她已經記住了提供烈酒的櫃檯。

布寧號餐車的位置靠近車頭,能透過玻璃門看清駕駛室前方的風景。

亞歷山大·布寧和那個戴著詭異面具的客人竟然還在這裡……

克里斯廷娜保持著優雅的姿態拎著裙襬路過布寧那桌,頭也不回地朝烈酒櫃臺走去。

站在過道中央時,她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車頭前的風光。

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條大裂谷!

可是……在這種地方,怎麼會出現這麼大、這麼深的裂谷?

克里斯廷娜下意識地揉揉眼睛,軍事地形學是每一名特派員的必修課,她幾乎背下了整個俄羅斯最新版本的軍用地圖,她從未在那些地圖上見過這座大裂谷的相關標識……

根本來不及思考,很快,列車駛過一段半U形的鐵軌,車廂騰空,巨大的慣性讓克里斯廷娜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倒。

亞歷山大·布寧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放在餐車的座椅上。

“不用驚慌,這位美麗的女士。”

都這個時候了,布寧還有心思笑?克里斯廷娜心中不解。

戴面具的客人問道:“你準備就這麼直接撞上去?那裡是尼伯龍根的入口?”

“不,不是,那裡是被零下30度的極寒凍到發硬的山崖。”布寧繼續笑著。

“你瘋了?”

“當然沒有。”

布寧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秒,耳邊驟然炸響引擎的巨大轟鳴。

巨大的牽引力把克里斯廷娜死死按在座椅上,連移動都有些困難。

布寧站在車廂中央,彷彿沒事人一般舉杯和麵具客人碰杯共飲。

“特製的噴氣式引擎?你竟然把這東西裝在車頭上?”面具客人顯然有些驚訝,“為了什麼呢?吃力不討好。”

“聯邦安全域性那群老頭子們一直想知道布寧號最終會駛向哪裡。”布寧攤攤手,“每一年他們都會派尾巴緊緊跟在我後面,但每一年他們都會無功而返,最終只能得出‘布寧號憑空消失了’的結論。”

“去年我試驗了電磁彈射技術,今年是噴氣式引擎,明年我想試試直接用直升機吊起車廂飛躍山嶺,”布寧對著克里斯廷娜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這很好玩,不是麼?”

克里斯廷娜下意識地點頭,緩過神來後,向窗外看去。

此刻,列車正以一個極其刁鑽的姿態飛躍向空中,朝大裂谷那頭騰飛而去,像是一條在空中擺尾的蜿蜒的長龍。

越過裂谷後,列車穩穩落在一條嶄新的鐵軌上。

窗外的暴風雪忽然就停了下來,視野頓時變得開闊起來。

克里斯廷娜有些驚了。

雖然還隔得很遠,但她能清晰地辨別,視線盡頭竟然出現了一座城市!軍用地圖上沒有標記的秘密城市!

這時候,亞歷山大·布寧拍了拍她的肩膀,“歡迎來到——新西伯利亞!”

…………

德國,漢堡港。

卡塞爾莊園就坐落在離港口不遠的山頭上,站在港口遠遠的能望見一座古典歐式風格的城堡。

路明非一行人坐在復古的馬車上,頗有一種古代貴族遊歷江湖後衣錦還鄉的味道。

馬車穩穩停在卡塞爾莊園門口。

“這裡就是卡塞爾莊園。”昂熱說,“當年,幾個年輕的小夥子為了心中屠龍的事業創立了初代獅心會。”

“也正是在這裡,初代獅心會徹底達成了建立一致,希望建立一所培養混血種屠龍人才的學院,那就是卡塞爾學院。”

路明非不斷打量著眼前這個處處透著奢華的莊園,面露思索。

和他心中預想的不同,陳家似乎並未在卡塞爾莊園設防,浩然正氣掃過整個莊園,路明非並未發現任何人存在的痕跡。

“這裡並沒有陳家的人。”路明非指了指一塵不染的大理石板路面,“但似乎,有人會定期打掃這裡。”

昂熱微微頷首,面露追憶之色,伸出一隻手撫摸莊園的鐵質大門上那個象徵卡塞爾家族的家徽——一顆全盛的世界樹。

“我離開時,這裡還是一座廢墟,陳家用一箱金條從我手裡換得了卡塞爾莊園的地契。”昂熱笑了笑,“作為附贈品,我把卡塞爾莊園最初的設計稿交給了他們,沒想到,他們真的復刻出來了……”

語畢,昂熱拿出折刀,十分熟練的對著門頭的鐵鎖來了一下。

鎖鏈應聲而斷,大門洞開。

“梅涅克總是在白天睡覺,而且他睡覺的時候總是會鎖門……所以,我們初代獅心會的每個成員都有自己獨特的開門技巧。”昂熱解釋道。

步入庭院,往前走出一段距離,繞開一座噴水溫泉後,一塊偌大的草坪映入眼簾。

青草在陽光下抽出新綠,不見一根雜草。

昂熱站在草坪上,深吸了一口氣,許久無言。

“伊麗莎白,還記得你小時候我給你講過的卡塞爾莊園的故事麼?”昂熱問。

“當然記得,昂熱叔叔。”

“你可以帶貝奧武夫校董好好參觀一下,如果我猜得沒錯,陳家對卡塞爾莊園的復刻程度……應該是一比一。”

伊麗莎白心領神會的款款福身,與貝奧武夫相視一笑,二人朝著遠處矗立的城堡走去。

等到伊麗莎白二人走遠後,昂熱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眉間攀上一抹愁緒。

“你的直覺沒錯,陳家絕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昂熱雙眼微眯,“能在秘黨的監控下完成那些罪惡的交易或許只是一方面……”

“您也沒有想到他們能把卡塞爾莊園完全復刻出來吧?”路明非問。

昂熱點頭,“雖然原始設計圖上的設計細節足夠豐富,但能做到這樣……我只能懷疑,陳家一定有人來過曾經那個卡塞爾莊園。”

昂熱忽然又笑了笑,對路明非挑眉,“不過,我對陳家還是留了一手,跟我來。”

路明非對身後的陳墨瞳和蘇恩曦揚了揚下巴,一行人緊緊跟在昂熱身後,走到一口封閉的水井前方。

昂熱把折刀插進水井旁的地面,像是用鑰匙開門一般緩緩轉動刀柄,一道隱蔽的暗門出現在水井旁邊。

暗門後是一道長長的向下的步梯。

狹小的空間內,迴盪起昂熱追憶的聲音,“在離開卡塞爾莊園之前,我曾把初代獅心會成員們留下的遺物一一整理,放在這間只有我們才知道的密室中。”

經過一段漫長的下行,一間形狀狹長的密室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裡既是密室也是密道,和整個莊園的排水系統平行,”昂熱伸手撫過密室的石板紋路,“梅涅克是一個細緻的領袖,在莊園建造之初,他親自打造了這間密室用於對敵防禦,所以這間密室並不在設計圖紙上。”

“而現在,在這裡,你能看到秘黨歷史上那場決定命運的歷史轉折——夏之哀悼事件的重要物證……”

昂熱帶著路明非一行人穿過一個拐角,接下來的步道兩旁,矗立著一根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放著一件用石英罩罩起來的物品。

昂熱開啟了第一件石英罩,遞給路明非一把左輪手槍。

手槍經過特殊改造,能夠壓入12發特製子彈,以路明非如今的鍊金學造詣,能夠清晰的看出鍊金子彈在左輪手槍內留下的痕跡。

手槍每一次擊發都是在刻印微型鍊金矩陣,在那個材料學並不發達,很難找到能穩定承載鍊金矩陣材料的年代,這種擊發設計可以說是天馬行空般天才的想法。

“這把左輪名叫‘炮灰’,它的使用者是一名中國人,一名偉大的革命黨人。”昂熱語氣一頓,深吸了一口氣,“他懷揣著夢想來到德國求學,希望給晚清的積貧積弱的中國社會注入新鮮的血液。”

“可他沒來得及回國建設他心中的祖國,沒來得及實現他心中最大的願望——把那條盤旋在中國人民頭頂幾千年的真龍親手扯下來,就死在了屠龍的戰場上……”

“他以人類的身體擋下了一隻初代種……也就是龍王的進攻,足足四十五分鐘!”

路明非雙眼微眯,心中略微有些驚訝。

他自己雖然是個bug,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是bug。

就算是上杉越那樣的超級混血種,龍血濃度也只是極度接近純血龍族,很難說能在龍王的手下堅持四十五分鐘那麼久。

這哥們兒……有點猛啊……

“他的名字叫路山彥,路明非,你是他的直系血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從輩分上講,他應該是你爺爺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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