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神明的獵手,地脈的代行(1 / 1)
林星人都麻了。
也就是說,要不是弁財天大人的靈光一閃,現在我應該是和仙人決戰對吧。
等會,和百來個仙人決戰比起跟自己女兒決戰,好像還是後面那個聽起來靠譜一點哦。
但要真問他願意去打哪個,那還不如是前面那個呢!我才不要把自家女兒當最終BOSS啊!
冰冷的殺意鎖定了林星,歐羅巴女王,不,應該叫她茉莉,手中那把流淌著聖潔光輝的長劍遙遙指向他。
他看著眼前這個意外誕生,幫助了自己覆滅仙天,在最後的最後,卻朝著自己舉起了劍的“女兒”,心中湧起的複雜情緒。
怎麼有種國王平叛到最後,發現起義軍首領是自己私生子的感覺,魯路修是吧?
能靠對話消弭這場戰鬥嗎?但她眼中的決絕,絕對不是虛張聲勢。
“所以,地脈究竟想要做什麼?要把全世界的超凡者都殺死嗎?”林星緊握手中的蠍虎座,面對對面那群看上去科技水平比自己高個100年的銀冕騎士,他無比警惕。
雪女、玉藻前、魔女、絡新婦、炎魔、劍意、安倍晴明,七種截然不同性質的力量在他體內開始低吼,靈魂鎖鏈護住周身。
“不是殺死,而是將他們從靈力的腐蝕之中,解放出來。”茉莉簡單地吐出一句話,卻沒有繼續聊天的意思,她出手了。
毫無預兆,既非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也沒有炫目的光芒,以她為中心方圓千米的空間驟然凝固。這毫無疑問同樣也是仙人級別的領域,但與其他三階後期的那些能被林星靈魂鎖鏈隔絕開的領域不同,她身為地脈的代行者,無形的靈力變得如同實質的鋼鐵枷鎖,從四面八方碾壓向他。
那力量沛然莫御,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排斥、擠壓,要將他碾成粉末。
特麼的,兩支軍隊都要燒石油發動飛機坦克來作戰,結果一邊突然開發出了能讓對方油箱裡的使用千年殺偷襲的技術,純賴皮啊,這怎麼打!?
“唔!”林星悶哼一聲,身上銀色的靈魂鎖鏈應激般浮現,發出細微卻刺耳的吱嘎聲,艱難抵擋著無處不在的巨力。同時,深沉的冰晶與魔炎同時在他體表炸開,一冷一熱,劇烈衝突又相互支撐,試圖撕裂這純粹靈力構成的囚籠。
嗤啦——!
冰晶碎裂,魔炎黯淡,靈魂鎖鏈劇烈震盪,感受著自己努力撕開的那一小點缺口,與即使撕開缺口後,也依舊一點沒有理會自己意思的地脈,林星的心情無比沉重。
從地脈中抽不出一點靈力的話,那用完領域記憶體的靈力就意味著戰敗!
一管藍條打無限藍,這下一上來就得開始掙扎了。
“領域展開!”
七種色採駁雜、屬性衝突的光驟然從他體內迸發,卻又在某種玄奧力量的統合下強行扭曲糅合在一起,形成一個與普通領域完全不同,半徑不過十米的、極不穩定的混沌區域,在他周身捲起冰與火、光與影、吞噬與編織的狂亂風暴,強硬地將周圍凝固的地脈靈力排開一片混亂的真空。
“哦?”茉莉第一次露出一絲細微的訝異,她承認自己這位初次見面的父親對自身力量的統合運用堪稱詭異,竟能將這些原本互相沖突的力量強行捏合。
林星戰術瞬間明確——硬拼消耗無疑是找死,必須近身一招就分勝負!
身形驟然模糊,林星在混沌領域包裹下如同瞬移般拉近距離。蠍虎座揚起,劍尖不再是單一的米氏粒子束,而是纏繞了黑潮與絡新婦命運織線的混合之力,這一斬帶著纏繞命運、吞噬一切的詭異力量朝著茉莉的胸甲,毫無保留地斬了過去。
茉莉不閃不避,甚至眼神都沒變,她只是抬起了左手,一道流轉著無數神聖符號、閃耀著白金色的光牆瞬間構築在她身前。那光牆之上,隱約可見十字架、荷魯斯之眼、雷電紋章、盧恩符文……正是她殺死諸多神明,奪取祂們力量的顯化——萬神殿壁壘。
哧!
蘊含著混合力量的蠍虎座刺中了光牆,發出一陣如同熱刀切油般的、令人牙酸的刺耳嘎吱聲。黑潮的能量在接觸光牆的瞬間劇烈沸騰;命運絲線更是如同撞上銅牆鐵壁,寸寸斷裂,兩種力量被剝離,唯有蠍虎座靠著對神明特攻總算穿透了這薄薄的一層光牆,可茉莉體表浮現的I立場,也立刻擋住了蠍虎座的斬擊。
“怎麼連I立場都有的啊,你們這也太科幻了吧!!”
“用光束劍砍人的您沒資格說這種話吧。”
非但如此,光牆上隨之爆發的純粹地脈能量與眾多神力的混合反擊,直接轟在了因為突刺而露出破綻的林星身上,雖然他已經立刻用望舒完成見切,但剩餘的力量還是讓他的混沌領域劇烈震盪,彷彿要被撕裂,整個人如遭重錘被震得倒飛出去。
“徒勞的抵抗,父親,投降吧。”
她話音未落,右手的長劍輕輕向前一揮。
只有無數細密的光點從她身後虛空浮現,如同億萬星辰,這些光點瞬息間化作一道道微縮的、由純粹靈能構成的箭矢、長矛、雷光,每一道都蘊含著一種純粹的神性氣息,融合了基督教的聖裁、埃及的冥王詛咒、羅馬的戰神之怒、北歐的嚴寒冰封,這是將萬神之力,以地脈的無限靈力為驅動,神罰的洪流!
這些,是她弒殺神靈的獎勵。
“你勸降完之後倒是給我一點思考的時間啊!直接動手是想讓我變成肉餡再投降嗎?!!”
轟轟轟轟轟——!!!
億萬道靈光神罰如九天懸河傾瀉而下,目標直指林星。整個空間都在哀鳴,這已經超越了技巧的範疇,是純粹到極致的能量碾壓,每一道光流,都足以輕易洞穿一名普通領域強者的防禦,此刻,它們是海嘯,是墜落的天體碎片形成的死亡之雨!
“見鬼!”林星瞳孔劇縮,這怎麼躲?這攻擊覆蓋了整片天空!
【林君,躲不掉的!直接攻擊她本體!用對神明特攻的武器!】
八重的聲音透過系統在他耳邊響起,她像是透過了萬千神罰,直接看到了那唯一的一條破局辦法。
沒有遲疑的時間,他眼神一凝,“既然這樣的話......朗基努斯!”
猩紅的雙螺旋蛋糕叉出現在林星掌中,面對著漫天神罰之雨,少年沒有試圖去格擋,只是將全身氣力匯聚在右臂,肌肉繃緊,力量壓縮到極限,然後將這柄專用的弒神之槍,全力朝著茉莉的方向擲出!
“去吧!”
紅槍破空,它所蘊藏的對十字教神明宿命的詛咒,在接觸到茉莉這靠著聖母瑪利亞襁褓完成受肉的軀體瞬間被點燃,爆發出遠超林星本人力量的致命特攻。槍尖在千鈞一髮之際,分毫不差地沒入茉莉胸口!
然而就在那湮滅性的力量即將爆發,撕裂其身軀的瞬間,茉莉做出了匪夷所思的反應。她身上那道屬於她掠奪來神明的輝煌光芒劇烈波動,隨即猛地被她自己從身體剝離!一道虛幻而聖潔的光之女性形象在她胸前凝聚成形,取代了她的位置。
唰!
朗基努斯的力量毫無保留地貫入那道由純粹神性構成的身影,光之聖母像瞬間凝固,然後由內而外,寸寸崩解,無聲化為漫天閃爍的星屑,消散於靈光的洪流之中。
神罰的暴雨在林星頭頂懸停了一瞬,隨即能量開始紊亂,消散。
但光芒散去之處,茉莉的身影卻完好無缺地重現,當然衣服除了關鍵部位其他都沒保住。她周身那股神聖凜然的氣息消失殆盡,如同被撲滅的火焰。但也正是因為衣服寸寸崩裂,林星這才注意到,她原本那完美無缺的人類身軀,也變得如同百年前一般,出現了諸多因為弁財天手潮留下的缺憾。
“茉莉,你——”
她卻看都沒看眼神複雜的林星,只是緊握著手中這柄將她的神軀徹底殺死,迴歸了原本形態的弒神兵器,唸唸有詞。
“消失的朗基努斯,果然在您手裡啊,父親,我之前就一直覺得,終歸是要被它捅一槍。”
接著,長槍在她手中消融,可即使如此,她體內蘊藏著的靈力卻絲毫不比之前神明狀態弱,或者說,更為強大的力量又在她周身升騰起來。
“但好在,那具神軀的使命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我終究,是要用我自己的身體,完成與您的這一戰。”
她的眼中燃起熊熊戰意,“來吧,父親,現在是,第二階段了!”
純粹的靈力,不再有著各路神系的信仰虛化,純粹的靈力風暴卷向林星,
“冰輪白夜·混沌黑潮!”混沌領域急速收縮轉化,林星眼看郎槍的一擊居然被對面化解,面對這可怖的一擊,不得不放棄攻擊姿態全力防禦。刺骨的嚴寒混合著無盡的黑暗瞬間在前方形成一面巨大的旋轉冰晶漩渦,漩渦中心那如同通往深淵的巨口,瘋狂吸扯著轟擊而來的靈力風暴。
冰晶漩渦在接觸到靈力洪流的剎那便開始劇烈顫抖、崩解!黑潮的吞噬雖然強勁,但湧入的能量過於龐大,遠超其處理速度!漩渦很快被撐得鼓脹起來,表面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最終——
砰!!!
巨大的冰晶漩渦炸裂成漫天冰屑黑雨,強大的衝擊波將林星狠狠砸向地面。靈魂鎖鏈瘋狂閃耀,為他抵消著近在咫尺的狂暴能量餘波。他墜地之處煙塵瀰漫,被砸出一個雅木茶似的深坑。但餘波尚未止息,後續的光流依舊無情轟擊著他落點周圍的土地,如同天外來客在清洗大地。
煙塵中,少年拄著劍緩緩站起,但顯得極為狼狽。衣服多處破損,身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嘴角鮮血淋漓。靈魂鎖鏈雖然依舊守護在他身邊,但鎖鏈的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甚至出現了幾道微不可查的細小裂痕。
茉莉的身影懸浮在高空,冷漠地俯視著下方煙塵中掙扎的林星。她的力量似乎沒有半點消耗的跡象,地脈的能量依舊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身體。
“明白了嗎,父親。”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您的靈力已經快耗盡了吧?人類絕不可能與地脈為敵,這是最後的警告。交出母親,然後交出力量,或者......和她一起消亡,給舊世界陪葬。”
她手中的劍,再次指向了林星,這一次,劍尖匯聚起一點極其純粹、閃耀、讓人靈魂都感到刺痛的白色光芒,那光芒看似微小,卻彷彿容納了之前比之前還要強大的力量。
林星清楚,那便是第四階之下,地脈毫無保留地向一個個體開放時,能夠賜予她的全部力量,那絕對不是自己一個個體,能夠承受的攻擊。
地脈的代行者,與她對抗,簡直就是在與這顆星球對抗,那是極限的一擊,終結的意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混沌領域和靈魂鎖鏈都在那光芒的照射下發出哀鳴。
“這招,我起名叫終焉之光。”
不能硬接!絕對不能被擊中!
戰術在他的腦海中閃電般運轉,卻又一條條被他自我否定,
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如同重錘敲擊著靈魂,茉莉劍尖的“終焉之光”越來越亮,散發出的威壓讓方圓千米內的空氣都凝滯了,整個星球的所有生物,好像都感受到了有什麼可怕的攻擊將要出手,不禁抬起了頭。
“選擇吧,”她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是為了母親陪葬,還是成為未來基石的一部分?”
林星苦笑,“呵,你這麼問的話,那我的答案不就只有一個了嗎!”
弁財天緊緊抱住自己的親愛的半身,聲音顫抖:“你這個時候應該不會玩‘那就是宣佈向你效忠’這種梗’吧!”
他揉了揉自家神明的腦袋,“笨蛋神明,怎麼可能啊,那天不是都說過了嗎?汝與吾,將結成命運與共的聯絡。”
林星擦掉嘴角的血沫,蠍虎座在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七種力量在體內瘋狂衝撞,試圖找出任何一絲反擊的可能。
不行,沒有地脈的補充,他的靈力已經不夠了,就算想放一個大招跟她對波,力量先耗盡的也只可能是他。
我要和地脈開戰,但地脈不賣靈力給我怎麼辦。
雖然有些不吉利,但是,那也只能從地脈搶一點靈力來了!
他猛地將鬼切插在地面上!
“黑潮!給我,把地脈的掌控權奪過來!!!”
並非攻擊,也非防禦,太刀被插進大地的瞬間,洶湧的黑潮之力瞬間灌注,同時,絡新婦那無形無質的命運絲線被他強行注入劍身,混雜著雪女的極致寒意,多種力量的融合如同無數條根鬚瘋狂向下穿刺!
嗤嗤嗤——!
漆黑的、如同墨汁般的紋路順著劍刃刺入地表,飛速蔓延開來,瞬間覆蓋了他腳下的大片區域。這些紋路如同有生命般在蠕動、侵蝕,它們所過之處,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涸、沙化。
怎麼說呢,光看這一幕,怎麼看都是我是反派啊。
黑潮,地脈的“清空回收站”功能,但為了賦予它這樣的功能,地脈也將自己的絕大多數許可權一起開放給了它。這本不是該由人類擁有的力量,但因為伊邪那美的瞎折騰,落到了魔女手中,又輾轉變成了林星的力量,
而在融合了各種能量與林星的意志之後,黑潮PLUS魔改版,開始進行在被設計出來時從未預想過的功能。
“給我,把這附近的地脈侵蝕掉!”少年發出大反派一般的宣告。
黑潮與地脈正式接觸的剎那,就像是滾燙的鐵塊烙進了平靜的水面,那片區域的地脈靈力瞬間劇烈沸騰、紊亂!靈光與腐蝕性的黑潮劇烈衝突,爆發出混亂的能量湍流。雖然範圍僅限於林星周圍百米,強度也遠無法撼動茉莉這個地脈的代行者對廣域地脈的掌控,但這一瞬間的、由內而外的靈力擾動,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極其精準地干擾了茉莉那正在蓄力、極度精密且依賴地脈支撐的“終焉之光”!
而林星,也終於抽取到足夠他放一次大招的靈力了!
在茉莉控制地脈能量流出現那微不足道遲滯的剎那,林星暴起!他周身驟然亮起混雜著多種力量的光暈,七種截然不同的能量被強行壓縮匯聚於掌心,形成一顆劇烈波動、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火蓮。他雙臂前推,似乎要孤注一擲地催動這枚火蓮與茉莉的終焉之光對撞!
這聲勢駭人的“七合一佛怒火蓮”確實吸引了她的全部感知,如同黑暗中最熾亮的燈塔,她雙眸鎖定了那團即將爆裂的火蓮,預判其軌跡,準備調整終焉之光的方向,與其對撞,然後將其徹底的抹除。
但就在這時,真正的殺機已至。林星的身影突兀地從那片混亂的多彩光芒中分離而出,宛如一道折射的光線,在茉莉鎖定火蓮的剎那間,無聲地切入了絕不可能被允許的近身距離!
兄弟們,我果然還是想拼近戰!
鬼切蜘蛛切雙刀出鞘,兩道超越視覺極限的刀芒,沒有任何徵兆地斬向茉莉的脖頸與腰際。
她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詫異,她不得不硬生生中斷對七合一火蓮的鎖定,手臂凌空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光輝長劍瞬間在她身前凝聚,
鐺!鐺!鐺!
金屬交擊的爆鳴聲密集得連成一片刺耳的長音。她的長劍並不只是普通的凡鐵,其上附著的高科技力場讓林星每一次刀鋒斬擊都被其偏折、化解。茉莉以超越常理的反應速度,僅僅憑藉一把長劍和極限的側身、仰首、旋身,在鬼切與蜘蛛切交織的死亡羅網中閃轉騰挪。
“不愧是我女兒......但,還是我更勝一籌!”
林星那早就超凡的刀術在生死壓力下臻至化境,雙刀在他手中不再是兩把武器,而是肢體的延伸,是意志的代行。劈、斬、撩、刺......每一式都千錘百煉,帶著粉碎空間的氣魄。他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有進攻!進攻!
更刁鑽!更狠厲!更快!
眨眼間,兩人便已完成成百上千次的交鋒!少年的攻勢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終於在這疾風驟雨的對決中捕捉到對手節奏轉換時那一線微不可查的僵直。
機會!
右手的蜘蛛切橫斬如電,逼得茉莉的長劍反手格擋,這一擊威力大得嚇人,把她虎口打得炸裂的同時,劍身也硬生生被砸出一個凹陷。就在這僵直的剎那,林星左手的鬼切以一種違反發力軌跡的、難以想象的角度突刺!刀鋒上的幽光彷彿活了過來,撕裂空氣,直刺她剛剛因格擋而露出的胸腹空門!
茉莉瞳孔急縮,身體在本能下強行後撤。
嗤!
刀鋒擦過了她肋側,帶起一絲血線,雖然只是皮外傷,但她的防禦終於被打穿了!
林星沒有追擊,只是毫不猶豫地將剛才那股撩刺力量未盡之力盡數傳遞到左手,鬼切在他手指鬆開的那一刻,化作一道無聲的、純粹的死亡黑光,以遠比擲出朗基努斯時更集中、更貼身的恐怖速度,射向近在咫尺的她心口!這一擲沒有預兆,沒有光芒,只有純粹的必殺之意。
這麼近的距離,鬼切的鋒芒幾乎在脫手的瞬間就到了!
以鬼切始,以鬼切終,這才是我終結一切的一擊!!!(拖把:那我呢?)
茉莉的臉頰被刀風割開一道血痕,她的眼中映出了那柄致命的太刀,一切動作都來不及了。
“命運,終究還是拋棄了我嗎......”
然而,就在鬼切即將貫穿她的剎那,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從她身上盪漾開來。她的身影並未橫移,卻以一種超越了物理空間限制的方式發生了某種“偏移”。彷彿她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間本身,變成了一面稜鏡,刀鋒穿透的只是一個虛幻的折射光影。
她身上那件弁財天大人留給她的唯一東西,那件被她穿了百年,像是忘記了丟掉,簡直已經化作她皮膚一部分的衣衫,正微微發光。
林星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那個閃避方式,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為熟悉的了。
神靈模式·弁財天,加天之羽織,閃避了他的遠端攻擊......
鬼切穿透了幻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就在這鬼神莫測的閃避完成的瞬間,茉莉空懸的右手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抬起,並指如刀。一道蘊含著純淨靈力的無形波動,精準無比地印在了因為全力投擲鬼切、而短暫失去了攻防平衡的林星胸膛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如同薄紙被撕開般的輕微聲響,以及林星驟然倒飛出去的身影。鮮血如同潑墨般從他胸膛那道無形的傷口中噴湧而出,在死寂的半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距離並未拉開太遠,茉莉的身影完全凝實,微微有些氣息不穩,右肋的傷口滲血,但那對眼眸恢復了絕對的冰冷和平靜,居高臨下地看著下墜的林星,她贏了,在付出代價後。
但此刻,她的心中,卻並沒有任何開心的情緒。
她只是,怔怔地撫摸著,那件在她即將失敗時,於她身上亮起的衣服。
她又想起1828年的那片森林,那個新生的化身,在看著被愛包裹著的青陽苓出發向東之時,心中的那股難以言喻的不公感。
“原來,我並不是一無所有嗎......”
茉莉舉起長劍,指向自己的父親,
然後,她看著擋在林星身前,正努力為他止血的弁財天,那雙堅定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抹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