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 / 1)

加入書籤

堇開啟浴室門,等著森夏先出去。

“好了?”菖蒲的聲音從水晶簾後傳來。森夏不假思索的走過去找他,堇跟在她身後。

菖蒲捧著一套深藍底金魚圖案的浴衣站在床邊。

“我不要穿金魚圖案的衣服。”森夏止住腳步。

“為什麼?”菖蒲看了看手中的浴衣。

“金魚是小孩子穿的圖案。我不是小孩子。”森夏伸出手指著浴衣上胖胖的金魚,不高興的說。

菖蒲低下頭,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笑意,“選布的時候,單覺得這藍色不錯,沒注意圖案。我第一次做浴衣,不知圖案有講究。”

森夏看不出菖蒲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圖案含義,可是她不穿,他會傷心吧。她嘟了嘟嘴巴,走近浴衣準備穿。

“等一下,先塗藥。”菖蒲把衣服遞給菖蒲,露出手中的一盒藥膏。

“不用塗藥,一兩天會好的。”森夏想起按摩的痛,頭皮一緊。

“今天不塗藥,明天再摔了新的疊上去,怎麼可能會好。”菖蒲拆穿她。

“我怕塗藥太疼。”森夏果斷說出實話。

“塗藥不會那麼疼。”菖蒲和她解釋。

“真的?”森夏半信半疑的問。

“真的。”菖蒲肯定的說。

森夏伸手按了一下手肘上的青紫,不小心按重了,瞬間疼得頭皮發麻。

“塗過藥休息一晚,明天就不疼了。我儘量輕輕的塗,好不好。”菖蒲耐心的哄她,實在不忍心她身上留著大片大片的青紫。

“好吧。”森夏坐在床上,抬頭看見站在一邊的堇,停住了想躺下的動作。

堇轉身想出去。

菖蒲喊住了他,“堇稍等片刻。”然後放下床帳,隔絕了床內外。

堇聽到她一聲悶哼,雙手握成拳。

“嗚嗚嗚,你騙我,塗藥會痛。”森夏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說的是不會那麼疼。”菖蒲的聲音淡然鎮定。

“好痛。不塗了好不好。”森夏撒嬌。

“是誰急於求成,摔成這樣的?”菖蒲勸過她不要急著加新練習,她不肯聽話。

帳內靜了片刻。

“為什麼不能只用棉籤塗。”森夏可憐巴巴的提問。

“適當用力化開藥膏才行。”菖蒲毫不心軟。

“明天我不要吃飯了,被騙了傷心的吃不下。”她趁機講條件。

菖蒲不知道做了什麼,她乖乖認錯了。

“我錯了。一定好好吃飯,適當練習。”她的聲音又甜又軟。

堇站在床帳外,隔著薄薄的布料,看不見她的身影。

“堇,麻煩拉開床帳。”菖蒲的聲音。

堇走到床邊,攏起輕薄柔軟的布料掛在帳鉤上。她坐在床上,眼含淚光。

“我去洗手,等藥膏晾乾再穿外衣。”菖蒲叮囑她。

森夏點點頭,不想說話。她說不吃飯之後,菖蒲居然拿出一張她小時候寫的保證書,落款是夏夏兩個字。保證書裝裱精美,綾布是菖蒲鍾愛的杏黃色,顯然是專門儲存來給她看的。

“堇幫她整理一下衣服。”菖蒲交代完,直接離開了。

堇認真的注視著她的手肘和膝蓋,等藥膏徹底晾乾。

森夏頭埋在手臂裡,不肯抬起來。她在床帳裡嗚嗚嗚的時候,忘記堇在外面了。他全程旁聽了她犯傻和認錯的現場。太丟人了。

幸好菖蒲給她留了面子,沒暴露保證書。她小時候為什麼會寫一張保證好好吃飯,好好聽話的保證書,太失策了。

“藥膏好像幹了。”堇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手肘。

森夏驚訝的抬起頭。

“的確幹了。穿衣服麼?”堇柔聲問。

“穿吧。”森夏呆呆的回答。堇突然摸了她一下,雖然只是手肘,足夠她震驚了。然而堇一派自然的樣子,她不好意思大驚小怪。

“站在床上。”堇展開浴衣。

森夏默默站起來,懷疑堇是在吐槽她的身高。

堇熟練的幫她穿衣服,繫腰帶。

“我出去散個步。”森夏看到堇收回手,迫不及待的說。

“頭髮。”堇攔住她。

“不梳了。”森夏跳下床。

“總要穿鞋的。”堇蹲下把木屐移到她腳邊。

森夏老實穿上。

堇轉身整理她弄亂的床單。森夏趁機溜出房間。

森夏隱約看到涼亭裡有人,排除菖蒲,堇,紅葉,自然只會是百合。自從上次和百合談完之後,百合的笑容收斂了不少,看起來沒有那麼可怕了。

她沿著棧道走進涼亭,百合站在涼亭一角,身旁的闌干上蹲著墨玉。墨玉看見她,跳下闌干奔過去。

“今天手臂太酸,抱不動了。”森夏抱歉的對墨玉說。

百合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記起練功房裡的悶響,瞪了圍著她撒嬌的黑貓一眼。

墨玉竄到涼亭的圓桌上,把花枝向她的方向推了推。

“花?”森夏走進涼亭。

“它送給你的禮物。”百合替黑貓回答。

“墨玉折來送我的麼。”她問,墨玉點頭,喵了一聲。

“它一路叼回來,不許任何人碰。”百合繼續補充。

“百合真能幹,精通貓語。”森夏笑眯眯的誇了百合一句。墨玉喵喵喵叫了幾聲。

“墨玉真棒。”森夏低頭摸著墨玉的小腦袋。墨玉用爪子又推了推花枝,她撿起花放在它頭頂。

“它和你要小魚乾。”百合看不得一人一貓的蠢樣,翻譯了黑貓的意思。

“原來不是專門給我送東西,是為了吃零食。”森夏捏了捏墨玉的臉,“墨玉怎麼胖了這麼多。”

“它胖了?”百合詫異的問。

“臉以前沒這麼多肉。”森夏沿著墨玉的臉和肚子捏了一遍,墨玉蹲著老老實實讓她摸。

“我帶它去檢查一下。”百合拎起墨玉,準備帶著它走。

“有問題?”森夏愣了愣,問道。

“檢查了才知道,我先帶它走。”百合說完轉身走了。他很想和她多呆一會,但是他要養好這隻蠢貓,負責到底。

菖蒲到涼亭時,森夏下巴墊在手臂上看著桌上的花枝出神。

“貓呢?”菖蒲撩起衣襬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

“百合說墨玉胖了,帶它去檢查。”森夏歪頭和菖蒲解釋。

“胖了。”菖蒲沉吟了片刻,“等百合的答案吧。”

“你是不是幫我應付劉婕了。”森夏突然問。

菖蒲對上她篤定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

“菖蒲真好。”森夏靠在菖蒲肩上。

“你猜到的?”菖蒲抬起手放在她頭頂。她沒梳髮髻,剛好方便摸頭。

“她不會只打一次電話的。我當時沒答應她,她回過神來肯定會繼續打電話,磨到我答應為止。”森夏語氣平靜的說。

“不要難過。”菖蒲看不見她的表情,猜不到她的心情如何。

“不和劉婕說話,就不會情緒波動太大。我已經練成了心平氣和神功的第一層,遲早能練成第二層。”森夏仰臉露出一個笑容,證明自己的話。

“這麼在意他們。”菖蒲隱約有些吃醋。那對無情無恥的男女才養了她幾年,在她心中佔了一席之地。

“以前很在意。現在不了,我有菖蒲了。”森夏抱住他的手臂搖了搖。

菖蒲後悔說出這句話,他不該為了自己心中不平,惹得她傷心。她臉上溫暖的笑容,襯得微紅的眼眶格外顯眼。

“我以前不愛說話,從來沒和你好好說過。”森夏努力讓聲音平穩些,“謝謝哥哥,陪著我,照顧我。對於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親人。”

菖蒲握住她的手。他心底殘缺的大洞被她修補好了,曾經的幼苗已經長大。

這次,他一定要保護好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