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柳公子買花(1 / 1)
“菊兒姐姐,你家好漂亮哦!”
奶聲奶氣的聲音就是好聽。
“漂亮吧!我姐弄的,我姐還要給我做個鞦韆,可以在天上盪來盪去。”趙蘭小丫向小包子炫耀。
還在天上盪來盪去,你以為你是天使啊!
聽了趙菊說的話,趙蘭在一邊心裡反駁道。
小孩子講話其實挺有趣的,講的都是天馬行空。小包子來了,趙菊不用出去了,趙秋也有人玩了。趙蘭可以安心地幹自己的活。
自從這天開了個頭,趙蘭家就成了小包子的第二個家。天天來報道,簡直成了趙家的人。應該叫他改名為趙思齊。這當然是後話。
小孩子有得玩,不要趙蘭看,趙蘭就可以安心幹活了。
趙蘭決定先把君子蘭種子處理一下,明天種下去。
趙蘭取了一個竹節,舀了些水,再兌些開水,溫度調到差不多四十度左右,也就是比體溫高一些。調好了溫度把君子蘭種子放入其中,泡一天。明天就可以取出放進準備好的土中,也就是今天要來的鋸末加細沙的土中,等待發芽。這個發芽可是好難等的,時間長達一個半月左右。沒有耐心的人是等不了的。
做完這一切,趙蘭歇下來,想著今天還要做什麼?對,泡在水塘裡的樹皮有十天了吧!
下面就是洗洗乾淨,然後放鍋裡煮。
我弄哪煮呢?趙蘭犯難了。想了半天想起來雜物房好像有個舊鍋,上面不知道為什麼缺了一角,就用它吧!
趙蘭就把泡好的樹皮從溝裡撈出來,用清水反覆地洗洗乾淨,在院子裡搭了個簡易的爐子,上面放上缺了一角的鍋,弄好鍋,便把樹皮放進去煮。
趙沈氏直說她沒事做,瞎胡鬧,書皮煮了能幹嘛,這又不是荒年要以樹皮充飢。
趙沈氏說歸說,但並沒有阻止趙蘭的瞎胡鬧,只當作小孩皮著玩。
樹皮煮了一天還帶了晚。趙蘭看著已經煮爛的樹皮,自我感覺應該是好。這好不好的也沒人問只能自我感覺嘍!請不要說我試驗做得不嚴謹。
煮好樹皮的第二天,荒地照樣去不了,煮好了樹皮要捶打。這可真是辛苦的活。
趙蘭找來粗木棍用勁錘打洗得乾乾淨淨,又用剪刀剪短的樹皮。
這活可真廢了趙蘭不少功夫,手都捶打出水泡了。
接下來又按照步驟放水裡泡均勻,用竹簾撈起。一張溼的紙張便被撈起來,瀝了水,揭下紙來,放到灶前烘乾。
不一會,一張泛黃的紙成了。
趙蘭真沒想到第一次做便做成了紙,內心無比的激動,可是卻沒法表達,家裡都比她小的小毛孩,言語不通啊!
激動了良久,心情才慢慢平復。再回過來看,紙卻是厚薄不均,紙質發黃,邊上起毛,纖維粗糙,摸起來也比較厚。
趙蘭看著泛黃的紙心想:寫字應該是不能了,那得多醜!估計這紙只能自己在家胡亂畫畫而已。
趙蘭挺失望的準備收起來,一旁的趙菊卻挺好奇的。學著趙蘭在拿著紙摸了又摸。
“這是什麼?挺軟的。好像紙一樣,不過這顏色有些奇怪,難道這是你喜歡的顏色才把它做成這樣?”
“呃……”
趙蘭抬起頭來看著疑惑不解的趙菊笑不得,也不知如何解釋。
我喜歡白色啊!可惜做不出來。
還是讓它繼續洛陽紙貴吧!趙蘭失望地在心裡嘀咕著。
趙蘭摸著厚厚的紙卻想著:這麼厚的紙,可以做牌吧,跑得快挺有趣的,好久沒打牌了,真是想念!
越想趙蘭覺得這個主意真心不錯。下雨天除了繡花還可以玩牌。
趙蘭止不住內心的激動,毫不猶豫地拿來剪刀,很快一副牌便做好了。看著做好的牌,心裡卻哀嚎道:四卻三,打不了啊!啊!
悲憤過後,趙蘭抬頭看看天。
太陽漸漸往中間移走,陽光強烈了許多,照得人在太陽下呆不住,照的人影略偏西,看樣子大概有十一點鐘這樣子。趙蘭再一次抱怨古代,這裡就是不好,沒有鍾看時間。間只能從太陽照射的影子,或者更實在點的,看肚子餓沒餓判斷。
說到肚子餓,肚子還真餓了。天剛亮就起來幹活,能不餓嗎?趙蘭揉揉肚子想:今天吃什麼呢?哎!肯定是沒葷菜的。葷菜不便宜啊!話說這裡有河,什麼時候釣條魚回來燒著吃,這可是免費的。剁椒魚頭?水煮魚片?酸菜魚?
哎呦餵我的媽呀,不能再想了,越想肚子越餓。饞蟲都快出來了。
酸菜魚沒有,就來份酸豆角吧!反正都是酸。
趙蘭結束了胡思亂想,起身去拿醃的酸豆角。上次多醃了些全取出來,炒好了送一碗給奶奶。看得出趙奶奶也喜歡吃。反正地裡的豆角多,醃製時間也短。想吃再醃也無所謂。
取出了酸豆角,跟上次一樣剁碎。先炒份不辣的,給他們吃;再炒份帶點辣的自己吃。
趙蘭正胡亂地想東想西,趙菊卻喊道:“哥哥,哥哥,哥回來了?”
這是又到了休息日。都說“十年寒窗苦”,我看啊,論讀書還沒現代的小孩苦。現代的小孩是早也補,晚也補,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這個話題扯遠了。
“哥哥”趙菊親熱的聲音傳來。
“柳哥哥。”趙菊的聲音又傳過來。
柳哥哥?
柳哥哥是誰?我怎麼沒聽過,沒見過。
趙蘭朝門口看去,突然瞪大了眼睛。
柳公子?
柳府的柳公子。他怎麼來了?
看著已經走到身前的柳公子,趙蘭連忙打招呼:“見過柳公子。”
柳公子搖著那浮誇子弟標誌的扇子,嘴裡說著不必多禮,眼睛卻把院子看了一圈。
心裡疑惑道:現在農戶生活條件如此之好嗎?院子跟花園似的。農戶的生活也如此講究。還弄個石凳石桌放在院子裡,比我住的那楠石院都好嘛!
柳公子拍拍趙春的肩:“趙兄家挺雅緻的啊!”
“過獎。”
“南牆那些花有幾盆似乎跟送我家的一個品種。還有著許多花不甚相似,不知道是什麼,似乎也挺美的。”柳公子指著南牆的那些花兒問道。
趙春哪裡知道是什麼花,便叫了趙蘭來回答。
柳公子除了有點公子病,人並不錯。
趙蘭看著柳公子指著的花,一一為他介紹。
趙蘭講:“這幾盆是美女櫻……”
“咦,這個名字倒挺美的。”
趙蘭剛介紹了一個花就被柳公子打斷了。趙蘭翻了翻白眼。柳公子,你不要聽到美女兩字,就來勁,就一個花的名字而已?
趙蘭在柳公子話落了音,接著介紹:“這個是矮牽牛,送給府上的就是這兩盆,這個呢是長春花,氣候溫暖的開花結果可以持續一年,所以稱它為長春花,時時刻刻如同春天一樣,開花時間比較長的,大概只有矮牽牛能和它比肩。不過,此花整株是有毒的,誤食會使胎兒畸形,稍微碰一下是沒事的。這些是滿天星,也快要開花了,開白色或紅色的小花,點綴在綠葉中就像那廣闊天空的小星星一樣美麗。這個是六倍利還沒開花,估計要等到……”
趙蘭挨個的介紹了一圈。搞不明白柳公子是來幹嘛的,哥哥也不講一聲。
柳公子走到石桌邊,用扇子指著正攤在桌子上的一副撲克牌問:“這個是什麼?我看你剛才弄的。”
喂!你這麼好奇幹什麼?你管我弄的什麼?這個不想告訴你,要是告訴你,你成了賭鬼,你爹還不把我們都打死。
“只是一些紙,隨便畫了些東西。”
說完趙蘭就伸手過去打算收起來。
“我看看,你慢點收。”柳公子從未收起的紙牌搶了幾張拿起來就看,“確實是亂畫的東西啊!這紙怎麼這麼厚?我咋沒見過,顏色也不正。劣質的紙張。”
柳公子拿起來的幾張又放到了桌子上。
你不感興趣就行,你要是能看懂,那可是找到同伴了,可惜你不是。您眼神不錯,連劣質的紙張都能知道,真是感謝你看不上啊!趙蘭一個人在那自想自得意。
既然你看不上,咱也不急著收了。趙蘭把紙牌迭整齊放在桌子上。
柳公子看著剛才慌張著收這個紙張的趙蘭,一轉眼,這會又不緊張了,迭好了就隨意放在桌上。我太敏感了?柳公子看看紙牌,看看低頭恭恭敬敬站在左側的趙蘭心裡想。
這紙肯定有問題。這小姑涼見我瞄了那紙,神情又些不對。
趙蘭心裡受萬分的打擊,你這位公子也太心細敏感了吧!我瞄了你一眼,你就露出懷疑的神情,再次觀察紙牌。你就是從早上看到晚上,你不是穿越人氏,你怎麼也看不懂的。
趙蘭一片坦然,你反正看不懂,看不懂,懷疑也沒有用。
看著小姑涼一臉你看不懂的欠抽的表情,柳公子真是敗給她了。
“柳公子,你看中哪一盆花?給你搬到車上?”趙春看著柳公子和趙蘭之間的暗潮湧動,似乎不大妥當,連忙出聲詢問。
“就這、這幾盆吧!”柳公子不再盯著趙蘭,手隨便朝幾盆花指指吩咐小廝秋平,“搬到車上去,荷包?”
秋平掏出荷包遞過去,忙指揮同來的馬伕一起搬花。
柳公子把荷包遞給趙春:“這是買花的錢,務必收下。”
原來是來買花的。
“就幾盆花,不值什麼錢,都是妹妹種著玩的。你看院子裡這麼多,不值錢,柳兄就不要羞愧我了。”趙春不收。
柳公子扔給趙蘭,趙蘭連忙接著。
“那,這是我給妹妹的見面禮,總可以了吧!”
趙春無以對答。
趙蘭才不管他,花搬走了當然要收錢,特別是這種公子哥的錢,不收不給面子嘛!當然要收的。
“聽說,你摘了君子蘭的種子,種子發芽了嗎?”
“種子剛泡上,還沒種,這就是種子。”
“怎麼還沒種?為什麼要泡在水裡?”
“君子蘭種子皮比較厚,泡在溫水裡,可以把外皮泡漲有利於種子發芽。”
“溫水?這麼複雜。”
“種子種值挺耗費時間的。”
不是柳公子提醒趙蘭都快忘了,趙蘭辭了柳公子,趕緊去種君子蘭。其實挺好種,土昨天已經拌好,今天只要把種子放在上面再再種子上覆一層薄薄的土,就可以了。
這邊柳公子未提出告辭,悠閒地坐在石凳上,喝著趙菊泡過來的茶,和趙春東拉西扯的天南海北地胡扯著。
趙蘭種好君子蘭也懶得聽他們聊天,只是看著太陽公公已經升得老高的,柳公子坐在那半步不移,趙蘭尋思著柳公子看來是要在家用飯了。
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