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小貓釣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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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沈氏腳步放慢,朝店裡瞧。店內桌椅半新不舊,三張桌子靠西邊靠牆放著,坐滿能坐12個人。中間的桌子上還有一個麵碗沒有收拾。桌子後面掛著半扇門大的藍色布簾子,暗沉暗沉的。布簾子旁邊有一個木櫃子,木櫃子後面一個人斜坐著,看不見臉,一個人背對著外面在幹活,後面應該是廚房。木櫃子前面倚著一箇中等身材,穿著褐色棉布衣裳的男子,面朝裡,似乎正在和後面的人講話。

難道就是這個倚在木櫃子前面的男子?

趙沈氏斜著頭朝這邊看,邊看邊思索。

倚著木櫃子的男子突然轉過身來,看向門外,與正往門內張望的趙沈氏對了正著。

男子鄙夷眼神一閃而過的,而盯著他的趙沈氏卻看得清清楚楚。

趙沈氏低下頭,原來自己穿著幹活的舊衣裳,衣服上還打了兩個補丁。這是早上趙沈氏早起幹活的衣服,因想著見了趙大壯就回,便沒再換衣裳,其實也沒其他新衣服,都是半新不舊的,只是這件因幹活曾刮破了口子,補了兩個補丁,沒想就被嫌棄了。

男子長得圓頭圓腦,小眼睛眯著,看上去似乎十分精明。其嘴唇薄,聲音粗,喊起人來倒是熱情:“大姐,進來吃碗麵!咱家的面分量足,味道好,還便宜。”

趙沈氏朝男子搖搖頭,往前走。

“誰啊!吃麵條的?”尖銳的女聲從背後響起。

“不是,一個窮鬼。”男子那粗粗的嗓音傳過來,聲音中帶冷淡與輕蔑。

“不是來吃麵的你跟她瞎扯啥,快進來幫忙幹活。”尖銳的女聲提高了嗓音,顯得聲音更為尖銳刺耳。

“沒人吃飯,又不忙,你們做就是了,我要歇息。”

“你要死那,還是怎麼的,成天到晚的不幹活,……”

罵聲驟起!

真是狗眼看人低,亂七八糟的一家人。趙沈氏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還是我們家好,蘭兒乖巧,菊兒頑皮,秋兒可愛,春兒雖然有些老氣橫秋,可也是聽話的孩子。

趙沈氏想著自己的孩子,腳步就更快了。

剛才的見到的一家人丟到了腦後勺。

回到家,幾個小孩湊在一起在院子裡的石凳子上玩。

“哇!”

誰哭了!進門不是玩得挺好的,他們還有說有笑的,就走了兩步,就有人哭了,沒瞧見誰打誰啊!

“咋了?誰哭了呀!”

趙沈氏走過去,關切地問道。

趙蘭也沒想到,下午才教會她們玩小貓釣魚,她們就玩哭了。

哭的是春桃,嘴憋憋的,眼淚還掛在臉上,甚是可憐。趙菊站一邊,在那得意的偷笑,麥子也不高興地瞧著她,思齊則懵懵懂懂地一會看看趙菊,一會看看春桃,小手抓著上次蘭兒做的紙,捨不得丟下,秋兒也從桌子上手抓了幾張紙不知做什麼。

趙沈氏看了心裡料定:肯定是趙菊!這丫頭從小就沒安靜過,就愛惹禍。

於是,趙沈氏對著正得意洋洋的趙菊吼道:“趙菊,你欺負春桃了。”

趙菊回嘴道:“我才沒有。”

“你沒欺負春桃,春桃能哭!你這丫頭咋就愛欺負別人,天天一起玩的,你就不能好好玩,偏要鬧出些事來。”趙沈氏恨不得上去就甩上一巴掌。

你講她,她是回回都跟你回嘴,錯了也能找個理由出來。

“哼!我就沒欺負她,她自己玩牌不行,輸了還像小貓一樣掉眼淚,羞羞臉。”趙菊朝剛哭停下來的春桃做鬼臉。

“哇!”

春桃見趙菊羞她,她哭得比剛才更大聲了。

“你這個死丫頭,你還嘴兇!”趙沈氏上去就朝趙菊屁股抽了一巴掌。

“娘!”趙菊跳到一邊,揉著屁股,對著趙沈氏喊,“又不是我的錯,你幹嘛打我!”

趙菊又指著春桃喊:“你個小氣鬼,輸不起,下次不跟你玩牌了。”

“我就要玩!就要玩!你管不著!”春桃聽了趙菊說不跟她玩牌,她不哭了。

趙菊也不幹示弱地講:“不讓你玩,下次我跟麥子和思齊玩,才不跟你小氣包玩。”

“哇!”春桃又哭了,“我才不是小氣包,是你發得不好,我的牌都輸給你了,肯定是你發得不公平。”

誒呦喂,小姑涼還知道公平二字。

趙沈氏看見春桃又被趙菊說哭了,氣得上前就要打。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趙蘭連忙攔住趙沈氏,解釋道:“娘,他們玩遊戲呢!趙菊沒有欺負春桃。春桃只是輸了遊戲不高興而已。娘,晚飯還沒煮,您去煮飯吧!我來勸。”

趙沈氏不解,問:“玩遊戲的?什麼遊戲啊!輸了還哭。”

春桃搶著說:“就是小貓掉魚,很好玩的!可是,每次都是趙菊贏,她肯定作弊了,要不然怎麼次次都把我的牌都贏走了,一張都沒留下。”

趙沈氏傻傻地問:“趙菊,你怎麼不給她留幾張?”

趙蘭表示沒法解釋了,小貓釣魚玩到最後當然是有一人沒牌了。要不然怎麼來的輸贏。

趙菊倔強地講:“她自己贏不了了,我怎麼留,難道該我的我不拿。”

“你不拿又怎麼了。”

“娘!”趙菊不服氣地叫。

“娘,”同時,聽不下去的趙蘭也喊道,“玩的遊戲有遊戲的規則,不能隨便拿。”

趙沈氏很是不解:“是遊戲,玩的,咋就不能了?”

趙蘭頭次聽到有人這麼問。

問得趙蘭啞口無言!

娘,你好厲害哦!

春桃卻接過去反駁趙沈氏道:“當然不能隨便拿,隨便拿了,遊戲還怎麼玩。趙嬸子,你會不會玩小貓掉魚啊!”

輪到趙沈氏啞口無言了。

我會不會玩遊戲?你們小孩的遊戲我哪會玩。

我這是沒事找事做吧!小孩子的屁事,我管了不是自討苦吃。這就矛頭對著我了。

趙沈氏板著一張臉,什麼也沒說,走了。

春桃傻著一張臉問趙菊:“我是不是說了什麼,趙嬸咋好像生氣地走了。”

趙菊則無所謂地表示:“我哪知道。我娘就這樣,不用理她。你還玩嗎?”

春桃高聲喊:“玩!不過,這次得由我來分牌。”

趙菊不甘心地回:“好吧!”

夏天像小孩的臉一會哭一會笑,真是講的半點都不錯。

剛剛哭得稀里嘩啦的,這會握手言和,又玩起來了。

趙蘭卻想著:要是學會了跑得快,那可就有意思了。

熱鬧的一天就匆匆溜走了。

第二天,趙蘭想起來,昨天請思齊的爹來做工的事還沒跟趙沈氏講。

早上,吃早飯,趙蘭便對趙沈氏講:“娘,我想在水庫下方先挖個水塘,到時候可以養些鴨子,鵝什麼的。那塊溼地想來也種不了果樹和糧食。娘,你看如何?”

趙沈氏邊吃邊思考了一會:“也行,就怕到時候有人偷。”

“那邊離後院近,要不到晚上,我們就把鴨子趕到後院屋裡。不行就再養條厲害的狗看著。”

“你想好了話,也行。”

“夏天雨多,我想怕到時候不好挖,我請了思齊的爹來幫忙。乘這幾天沒雨,趕緊挖好。娘你看呢。”

趙沈氏想了想便同意了:“嗯,我也想過,光我們兩人早晚去挖,難挖好,要是下雨了,全是水,可就不好往下挖了。你說的那個水庫,我們也得找人來挖。”

“水庫要挖得深些,要不等到秋冬季節,請三四個人一起挖。現在請人不好請。”

“也好。”

母女兩商量定,便各幹各的活。

下午,趙蘭帶著思齊的爹來到荒地,指著挖了一點點的地,說:“我家打算把水塘就挖在此處,這是前些時候自己挖的,速度太慢,幾天才挖了這麼一點點。所以,請您來幫著趕一趕。”

“嗯!”

“水塘就從挖過的地方向北挖,大該要挖到這就行了。寬度度就照前面挖過的那樣寬。深度就我先前說的半丈左右。”

“那行,大概要四五天吧,我緊著點,省的下雨不方便!”

“多謝石頭叔!時間不緊,你慢慢幹。”

“哎!那我現在就開始挖吧!”

“好!”

於是,每天趙蘭早上和傍晚會去幫著挖水塘,並看看進度,偶爾有幾次看見元河站在村尾朝這邊張望,可始終沒有走近。

趙蘭每次見了就嘆氣,小男孩追女孩子要有勇氣,還有就是不要臉。

沒等趙蘭嘆幾次氣,很快,一條長長的水塘就挖得差不多好了。

趙蘭看看這條長長的溝,心裡想:還是思齊的爹能幹,力氣又大,耐力又足,一個下午都不帶歇的。他一個人能頂趙蘭跟趙沈氏兩人還足足有餘。

水塘挖到最後,有塊靠北的地方,很是令人奇怪。

沒挖的時候,那兒一丈見方的地方,上面的土就是溼的。思齊的爹往下挖,土還是溼的,雖然別的地方土也溼,但很明顯這裡土中的水分更多。趙蘭見狀,便讓思齊的爹停下來,不再往下挖。

因為土溼漉漉的,挖起來特別不好挖。趙蘭跟思齊的爹商量著,水塘就挖到這為止,反正養什麼也不差這麼一點,要是想擴可以往別的地方擴。

水塘完工後,天並沒有下雨。挖的地方還是乾溝。

趙蘭第二天去看,別的地方都被前一天太陽曬乾了,可是那塊地方依然是溼的,不光是溼的,似乎還有點汪水。

第三天,趙蘭又去檢視。經過一天的大太陽,別的地放土都幹得發白,只是,那塊地卻還是那樣。趙蘭想了想,從家裡拿來鐵鍬又往下挖,挖了大約一米。趙蘭並沒有發現什麼,就是土還是溼,很溼。

第四天,趙蘭又去了,那兒竟然汪著一灘水,水很少,薄薄的一層。傍晚,趙蘭再去,水又被曬沒了。趙蘭不死心,拿了鐵鍬又往下挖,又挖了一米,卻還是什麼也沒有,趙蘭喪氣地扛著鐵鍬回去了。心裡卻暗暗較起勁來,明天早上,我還來挖。

第五天,趙蘭再次來到溼地那,今天汪的水似乎比昨天多了一些,但也看不明顯。趙蘭照著汪水的地方繼續挖,又往下挖了一米,這坑離地面差不有三米了,趙蘭就像掉進泥坑裡似的,一身泥,簡直就成了泥人兒。

“你咋成這樣啦?在哪弄的?”趙沈氏看著成泥人兒的趙蘭,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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