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勸架(1 / 1)
趙老太爺和里長走進來,看著個個好奇的臉色,不解地對望一眼,似乎在問:不是說,三丫娘為三丫婚事跑趙大壯家吵架了,這不像啊!
有說有笑的吵架?
吵架還能這樣操作?
謊報軍情?
三丫娘一看到趙老太爺和里長走進來,連忙衝過來噼裡啪啦地講:“趙老太爺,你可來了,你不知道,這趙大壯家的可欺負人了,我家……”
趙老太爺,看著衝過來坐在地上告狀的三丫娘,放下心來。
吵架是真的,告狀的人這不就來了。
趙老太爺和里正互相謙讓著在堂屋坐定。
趙蘭端著兩碗泡的花茶,遞了過去,笑眯眯地說:“趙老太爺,里長,這是我剛泡的花茶,長輩們都說好看又好喝呢!您也嚐嚐。”
趙老太爺眇都不眇坐在地上的三丫娘,接過趙蘭遞過來的碗,坐到凳子上,和藹的對著趙蘭問:“好喝又好看?”
趙蘭露出頑皮的笑容說:“不是我自誇的,是長輩們都這樣誇的呢!阿姨、嬸嬸、大娘、奶奶,你們說是不是啊?”
大嗓門的嬸子立馬接道:“我喝了,確實好喝,有股清新花香味!”
秒懂、秒接,這位大嬸領悟力不錯。
坐在地上的三丫娘又移到里長這邊,大聲哀嚎道:“里長,你得為我做主啊!我家三丫你們可是……”
里長一臉的嫌棄,端起桌子上的茶碗說:“我也來喝喝看,是不是如你們所說。這茶真有這麼好喝!”
大嗓門那位嬸子打趣道:“這麼多人都說好,還能都騙你們不成。騙你也沒好處啊!”
“哈哈!”里長笑道:“就你會說!你們都騙我,我也是能知道的。”
此時,立馬有人巴結地說:“那是你明察秋毫,我們哪敢騙里長。”
三丫娘又轉向趙老太爺:“趙老太爺?我……”
“咳咳!”
趙老太爺捂著嘴,佯裝咳了兩聲。
“里長?”
里長放下茶碗,撫撫衣袖,對著三丫娘冷峻地說:“三丫娘,我多句話!你這樣吵啊、鬧的!你家三丫還要嫁人嗎?就算三丫不嫁,三丫的四個兄弟也不娶媳婦了?”
三丫娘尷尬地說:“嘿嘿!看里長說的,不娶媳婦那哪能!”
里正緊接著三丫孃的話,提高聲音責問:“咋不能,三丫是我跟趙老太爺打了包票的,你那四個娃跟咱可沒關係。你就這個樣子,咋娶?”
三丫娘露出委屈的神色,辯解道:“不是我要來吵架,你說,她趙大壯家不要的,劉奶奶就讓我家去相看,這不是欺負我家嗎?我家三丫哪就是沒人要了?”
“照你這麼說,那男的只能相看一個,再相看的都是人家剩下的,那還怎麼娶媳婦嫁閨女。趙大年又是娶的誰剩下的?”
三丫娘啞口無言,“這?這不能這麼說”
“哈哈!”
人群發出一陣鬨笑,趙蘭也偷偷的捂著嘴在笑。
三丫娘直瞪著院子裡的人。
“咳咳!”
趙老太爺低咳了兩聲,笑聲便漸漸歇下去。
里長語重心長地勸說:“你也知道不能這麼說。這事呢,劉奶奶跟我們提過,我們也是知道的。這男子家在鎮上開了間麵館,也算有份家業,所以才說給你聽的,你要是不願意就不相看。至於,趙大壯家的,人家當時就回掉了並沒有相看,你鬧什麼鬧。”
“我,我……”三丫娘一時不知道該講什麼,只是我、我的沒有下文。
里正看著沒話反駁的三丫娘,繼續勸:“這個你要是不願意相看,那再等下一個吧!我想提醒你的就是,我們為你家做媒也沒那麼多人等著讓你挑。也不可能第一個就讓你家相看,說不定男方另有其他媒人,這你要知道。男娶媳婦,女嫁人,這都是兩廂情願的事,並沒有什麼你剩下、她剩下的說法。也不是你願意就能成。”
門外匆匆趕來的趙大年,拉起三丫娘就往外走。
“走,回去了。對不住各位啊!”
“哎!這事……”
被拉走的三丫娘還不甘心地朝院裡瞧,想說什麼。
劉奶奶跟趙沈氏直道歉:“這事算我多嘴了,對不住啦!沈靜!”
道完歉,又對著趙老太爺和里正抱怨:“趙老太爺,里正!你們也別找我為她家說媒了,真是好心沒好報。”
“哎!別介!”
里正留都留不住往外走的劉奶奶。
“都散了吧!”里正對著院子裡的一堆人講。
村裡人眼瞧著沒有熱鬧可看,人是走的走,散的散,卻也有人留下來。有的人還要了花回去種。
等人散得差不多,里正先走了一步,趙老太爺渡著小步子在院子裡遛彎,邊瞧邊問:“這院子今年剛弄的?”
趙沈氏跟在一旁,恭謹地回道:“哎!,小姑涼弄著玩的,種菜的地方都被她用來種花了。”
趙老太爺指著花架上的花問:“這花種哪裡的?怎麼跟個花球似的。”
趙蘭從架子上拿出一盆矮牽牛,遞給趙老太爺,解釋:“把竹節鋸了,下面鑽孔,填上土,種上花就成了。”
“竹節?”趙老太爺舉起來翻看,“還真是竹子做的。這主意不錯!”
趙老太爺把花放回去,坐到石凳上說:“花種得不錯,石桌也不錯,院子也挺美的。日子過得不錯啊!”
趙沈氏自謙道:“窮開心而已!”
趙老太爺滿意地點點頭說:“窮能開心,那就不算窮。春兒這兩天要休忙假了吧!”
“是的,往年大概就是這個時候。”
趙老太爺正了正神色,正經地說:“聽說,你買了塊荒地,春兒回來,你別人他閒在家裡,那地裡的活也要讓他去勞作,可不能五穀不分。死讀書也不行的。”
趙沈氏虛心地接受趙老太爺的建議,忙滿口答應:“知道了,他回來就讓他下地,還指望著他能多幹點活呢。”
趙老太爺頓了頓,又講道:“三丫娘就這脾氣,人還不算壞,你們兩家都姓趙,可不能記仇,生分了。”
趙沈氏連忙表態:“不會,一筆寫不出兩個趙,我還是知道的。”
趙老太爺再度點點頭,放心地說:“你是個明白人。她是個混的。我也是白費口舌。”
“是我們讓你老人家費心了。”
“好,好!”
趙老太爺又說了會話,無非就是姓趙的要團結,現在村子裡趙姓的少了,再不團結,就更沒地位,被其他姓氏看不起,等等之類的話。
要趙蘭來說,趙老太爺真是糊塗了,這話你應該跟三丫娘說才是。我娘能不知道這道理嗎!
不過,還是趙蘭年輕不經事。三丫娘那個糊塗的,趙老太爺說了又有什麼用呢,要說當然對著聽得懂、又聽得進的人說。
所以說:薑還是老的辣!
趙老太爺叮囑了一番也走了。
趙蘭則開始打掃戰場。
家裡還好,並不算亂。只是路上鋪的小石頭少了好些,院子裡的花也少了好幾盆。其他清點了一遍,除了少了兩個碗,也沒什麼損失。估計被哪位村民給順手牽羊了。
整理完院子,大家都做到凳子上休息。
趙沈氏吩咐趙蘭:“蘭兒,給你秋珍姨倒杯茶。”
大嗓門嬸子現在是秋珍姨了。秋珍姨忙拒絕:“不要忙了,剛剛都喝過了。孩子們都嚇壞了,趕緊坐下來定定神。”
趙蘭回:“還好,有秋珍姨並沒有嚇到。”
趙沈氏看著趙菊陪著趙秋又在院子裡挖土,蘭兒去倒茶,親近地說:“他們膽子都大著呢!剛剛是剛剛茶,現在是敬你的茶,能一樣嗎?”
說完,趙沈氏對著廚房喊:“蘭兒,給你秋珍姨的茶呢?”
“哎!這就來。”
“你別催,小心燙著!”
話剛落,趙蘭端上來兩碗茶。
上了茶,趙蘭站在一邊忍不住問:“娘,三丫娘為什麼過來吵架?”
秋珍姨也好奇地問:“是啊!為什麼找你吵架?”
趙沈氏氣得語無倫次地講:“她那個瘋婆娘,誰知道她又發哪門神經病。咋打雷不把她打死了。”
秋珍姨好生勸道:“她就那樣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彆氣了、彆氣了,為這種人不值得。”
趙沈氏哪洩得了這氣,依舊氣急敗壞地對秋珍姨抱怨:“你說,能不氣嗎?這關咱傢什麼事。咱家又沒相看,咋就是我家剩下的。再說一句,就是我家剩下的,我又沒叫你嫁三丫。你說我這麼倒了什麼黴,這也扯得到我家。我看,哪天得去廟裡燒香拜拜,今年怎麼老是有這不三不四的人來找這莫名其妙的茬。”
秋珍姨接道:“我也聽說了,上次是那叫虎子的吧!我瞧著,你是該找個好日子,去廟裡燒香的好。”
趙沈氏見秋珍姨也如此說,便約秋珍姨:“你也這樣想的,等農忙結束了,找個好日子去。你陪我一起去。”
秋珍姨犯了難,不確定地說:“到時候再看,還不知道抽不抽得了空,我家你是知道的。”
“那就在說。”
秋珍姨喝了口茶,好奇地問:“我問個閒話,那男孩你去看了嗎?”
趙沈氏睥了秋珍姨一眼,沒好氣的說:“那家也是個混的。狗眼看人低就算了,一家人為了收碗、洗碗吵得屋頂都要翻了。這樣的人家哪裡是個好的。”
“這麼說你去看過了?”
“前幾天,去看他爹,無巧不成書的,就走到他家門口了,湊巧他家人都在店裡。”
“咋樣的,說說唄!”秋珍姨聽了更是好奇,一個勁追問。
趙沈氏抵抗不過她的好奇心,於是,粗略地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這是不行,嫁過氣受氣呢!不當人看。”秋珍姨搖搖頭下結論。
“我也這麼想的。”
秋珍姨嫁到了隔壁村,今天正好回孃家有事,才幫了趙沈氏的忙。下午,她匆匆忙忙又走了。
第二天,趙大壯不知道從哪聽到的訊息,一大早就趕到家。
“孩子娘!孩子娘!”
一進門趙大壯就大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