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又吵架了(1 / 1)
水池快要完工時,突如其來的下起雨來。這雨讓趙蘭措手不及。情急中,趙蘭讓思齊的爹推倒出水地四周圍隆起的埂,水坑的水頓時就往水池中溢。
天又下著暴雨,想來等雨停了,水池中水也就滿了。趙蘭心想。
事情做完,趙蘭和石頭分頭往家跑。
趙蘭站在屋簷下,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天,閃電從空中劃過,留下一道道白痕,豆大的雨如瀑布般往下倒,水汽瀰漫整個天空。
雨下了整整一個多時辰,也就相當於現在的兩個多小時。趙蘭整整在堂屋門口站了兩個小時。感受這雨水帶來的美妙感覺,澆滅心中隱隱的擔憂!
雨剛停,趙蘭拿著鐵鍬和碗蓮苗,不顧田間的潮溼就往荒地裡跑,很快就趕到剛剛挖好的水塘處。
水塘連著水池,碧波盪漾,一碧萬頃,中間被一條小路隔開。(請允許我用碧波盪漾,一碧萬頃來形容。我實在太高興,興奮過頭了。)
小路北面是方方正正的水池,水位略高。小路南面是細細長長的水塘,水塘的水位略低。趙蘭拿了鐵鍬在中間的小路上挖了出水口子,水從水池中緩緩往水塘中流淌。
趙蘭把一碗根已經長得老長的碗蓮,小心翼翼地栽種到水塘淺一些的邊上,讓葉子露出水面。種好碗蓮,站在水塘邊上,看著漂浮在水中的像小圓盤的荷葉,整個水塘頓時就生動起來。趙蘭內心激動地想象著,盛夏時節,蓮花盛開,清風徐來,五顏六色的荷花隨風舞動,荷花的清香撲鼻而來,如此的美景盡然是屬於我趙蘭的。
後花園啊!放到現代就是景點。
哈哈!趙蘭心裡想著這美景,不知不覺地笑出聲來。
如果有藕就更好了,還可以吃蓮蓬和藕。
等種好碗蓮,做了好一會白日夢,趙蘭才再次來到小路上,南北兩邊的水位已經差不離。趙蘭重新挖了土,把口子填上,再跺跺實。
沒人知道這邊有地下水往外出。趙蘭心中想。事實卻遠遠不是趙蘭如此的認為。
當天傍晚,石頭一個人過來瞧過。他沿著水池轉了一圈,看著水塘邊漂著的綠葉,最後腳步停在小路上,盯著水池不遠處,許久才收回視線,然後低頭看著眼前的小路,腳前的路,是新填上的土。石頭微微點點頭,滿意地笑了。
是個聰明的小姑涼,石頭在心中講道。
除了石頭,還有一人擦著天黑也來瞧過。沒人知道其來過。
村東頭,富貴人家,依舊是那間書房,燭火微動。
“少爺!”
“講。”
“土丘前的荒地,那裡挖了個水池,水池中似乎有地下水出口。”
“似乎?”一聲冷厲的質疑聲。
“屬下辦事不力!屬下不曾想到今天突然下起雨來。等屬下極力趕過去時,水池已落滿了水。”
“查清楚。挖到地下水,此事不算稀奇。可,有過不可免。去吧!”
“是。屬下領罰!”
燭火微動,富貴堂皇的書房又恢復了寂靜。纖長的身影一動不動的照應在雕花的窗戶上。
“趙家,趙蘭!”
許久,纖長身影發出一聲低沉的喃喃細語,不仔細聽是聽不到的。
除了來過的人,還有兩人窺知,只是未曾來見。
某深山中,一白髮老者,站在菩提樹下,仰頭瞧著烏雲遍佈的天空,一陣強風吹過,顯露出一塊湛藍色的天空。
只聽老者喃喃自語:“疾風似虎,遇水成龍,雲散見天。”
小道童仰頭問:“太師傅,你講的什麼,徒孫怎麼聽不懂。”
老者慢悠悠地說:“你不需要聽懂,你只要知道,以後的世間比以往都要好。”
“哦!”小道童聽了老者的解釋似乎更加迷糊,不由得再問,“太師傅,現在的世間不是挺好的!”
“比這世間,要好得多。”
老者低下頭,凝視著雲霧縹緲的山腳下,幽幽地講道。
遙遠的地方,一間普通無奇的臥室內。
老者立於窗前,凝視著天空,低喃:“明珠現,世間明。”
趙蘭每天高高興興地去水塘,瞧一瞧種下的碗蓮,看看有沒有長新的葉子,葉子有沒有飄在水面上;觀察種在水塘中碗蓮的葉子是不是比種在盆裡要大許多;期待著什麼時候能出火柴頭。
趙沈氏早在兩天前就打聽著誰家有鴨子賣,託人買了二十個鴨子。趙沈氏本只想買十隻,趙蘭覺得十隻也是養,二十隻也是養,不如養多些。趙沈氏禁不住勸,真買了二十隻回來。另外,應趙蘭的請求還買了十隻鵝。
鴨子和鵝剛買回來,趙秋可高興了。他時不時地摸摸這個,再揪揪那個。他玩得興奮極了,一刻都不離開,可是鴨子和鵝卻很不高興。要是鴨和鵝能講話,肯定來一句:熊孩子,離我們遠一點,再遠一點。你小主子摸摸揪揪的勁道可沒個數。
趙蘭本想先做鞦韆的,誰知道反而是水塘先挖好了。真是計劃不如變化。
不過,鞦韆還是要做的。既然知道了思齊的爹是做木匠的,又打過兩次交道。趙蘭便請思齊的爹,做一塊平滑厚實的木板,並在木板的兩頭各鑿兩個孔。做完木板,順便請思齊的爹,把木板給按在趙蘭指定的樹上。
鞦韆一裝好,幾個小孩便搶著玩,輪流玩了一圈,趙蘭也坐上去體驗了一把。
盪到空中再蕩下來,心情似乎隨著鞦韆飛揚起來。
趙蘭最喜歡盪鞦韆,蕩起來時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遠處。
菊兒也愛盪鞦韆,她搶得最多。這不,又被她搶到了,利索地坐到鞦韆上,思齊在後面推著。鞦韆盪到半空中。
只聽趙菊叫:“蕩高點,再高點!思齊,你用點勁啊!”
“哈哈!哈哈!”孩子們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山間村莊。
“吵起來了,吵起來了。”春紅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喊。
站在一邊看孩子的趙蘭,拉住春紅問:“誰和誰吵了。”
“三丫娘跟你劉奶奶吵起來了。”春紅喘著氣說。
趙蘭聽了放下心來,心想:又沒跟我家吵,咱不管閒事!
再說,這三丫的娘真是隔三差五的跟人吵架,要是哪天聽不到她的大嗓門,村裡都嫌不熱鬧,村裡人都還不習慣呢!
趙菊從鞦韆上下來,笑眯眯對春紅說:“她哪天不吵架!大驚小怪!春紅,你來玩這個,剛做的,可好玩了。”
趙菊說著就伸手拉著春紅往鞦韆去。
春紅不肯去,推著趙菊的手,急的滿臉通紅地說:“本來是跟劉奶奶吵架的,但我來之前聽了,她說要去你家,跟你娘吵架。你們趕快回去看看吧!”
趙菊不樂意了,瞪著眼問:“她跟劉奶奶吵,咋又關我們傢什麼事,還跑咱家去?”
“不知道呢!好像是說什麼親,說是你家挑剩下的才給她家三丫。說你家欺負人,什麼的,我都不記得了。趕快走吧!”
春紅拉著呆愣愣沒反應過來的趙菊,要往村裡走。
趙蘭聽了春紅的話,喊:“菊兒,秋兒,咱回去了。思齊,你跟我們回村,一會你自己回家去,小心點。”
趙蘭喊了弟弟、妹妹、以及思齊,帶著他們往家趕。
趙蘭心裡思忖:劉奶奶前些時候是跟趙沈氏提過一個鎮上的麵條哥。
那天回來也沒聽趙沈氏講,看來麵條哥不是趙沈氏的菜。
可,這事三丫娘咋就知道了。知道了又關我傢什麼事。你家想嫁就嫁,不想嫁就別嫁。
不過,混人哪有道理可講。
緊趕慢趕,到家時,三丫娘已經罵開了。門口圍了一堆人。
“咋跑到大壯家來罵了?”
“說是趙沈氏看不上的男孩說給她家三丫了。”
“三丫娘去看了?看沒看上?”
“沒去看,聽了劉奶奶的一句,她就從劉奶奶家罵到趙大壯家來了。”
“這劉奶奶也不對啊!一家男想娶幾個媳婦。”
“這本也沒什麼,誰家願意嫁誰嫁。男家願意娶誰就娶誰。”
“那是,趙大壯家搶著要嫁那男的?”
“沒有。聽說,趙大壯家根本沒去看。”
“沒去看,又不搶她家女婿,她來罵什麼?”
“罵趙沈氏看不上的介紹給她三丫。”
“趙沈氏介紹的?”
“你啥時候看到趙沈氏做媒人了。她串門都不串,能給她家做媒人,她想得美了。”
“她這是逮到誰罵誰啊!趙沈氏坐在那就聽著她罵,她一個人咋罵得下去的。”
“哪次不是她唱獨角戲!”
……
門外,門內的人七嘴八舌地談論著。
趙蘭放下提著的心:還好沒打起來。罵人嘛!左耳進右耳出。白費她口舌了。
“趙大壯家弄得挺好看的嘛!那牆角全是花,開得多美啊!”
“是哦!上次我來給我閨女要花,那時才開了幾朵,哪有這麼好看!”
“你們不知道,她家還喝一種叫什麼花茶的,那天她也泡花茶給我了,白碗黃花可好看了。還好喝!”
“真的,我還能騙你!不信你問趙沈氏。”
“沈靜,聽說你家有好喝又好看的花茶,泡一份給我們見識見識唄!”
突然人群中,一大嗓門蓋過所有人的講話,真是震得人振聾發聵!
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問話,震驚得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有,有!我這就給各位大娘、大嬸、阿姨、奶奶們泡茶!”
趙蘭從門外走進來高聲回道。
“我跟沈靜講話呢!你插什麼嘴!”
“你講你們的,咱喝咱們的茶,是不是?嗨!我說你們不想喝嗎?我還真沒喝過。”這位大嗓門一點不怵三丫的娘。
“我們也想喝呢!託你的福!”
旁邊的人瞅瞅兩個人,隨後附和道。
“花茶?我咋沒聽過,我也想嘗一嘗!”
“我也沒聽過,真的假的。”
三丫娘看沒人聽她罵,對著這一群婦女講:“你們別講話,我和沈靜還沒講完。”
趙沈氏冷峻地說:“我沒什麼跟你講的,你要喝茶就請你喝一碗,你要不想喝,便罷!”
“來了,來了!”趙蘭笑嘻嘻地喊:“阿姨、嬸嬸、大娘、奶奶們請喝茶!”
“真的有花啊!”
“好漂亮的!”
“我先喝,你們別跟我搶啊!”
……
“趙老太爺和里長來了!”門外一小毛頭尖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