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曖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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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柳公子的小廝秋平看到趙蘭在家,露出笑臉,笑嘻嘻地站在門口,秋平身後站著一中年老媽子,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地關著的半扇舊木門。門的一邊種著的月季剛剛長几片葉子,周圍種的花正開得燦爛。

“秋平!你怎麼來了?快進來!你們公子呢?”趙蘭忙招呼。

秋平手上拎著一份小零食盒,走進來說:“我們柳公子在家複習功課,老爺不讓出來。這位是我們府裡負責採買的李媽媽。這是我們公子帶給你的零嘴。”

“李媽媽好,”趙蘭邊打招呼,邊接過秋平遞過來的小零食盒,不解地問秋平:“來還帶東西幹嘛!你和這位媽媽來是有什麼事?”

“我們老太爺這幾天胃口不太好,那天從你家帶回去的酸豆角,我們老太爺挺喜歡的,想問菇涼再買些回去。好開開胃!不知菇涼家還有沒有?”秋平爽快地說。

原來,是瞧上酸豆角了。別說是老太爺了,連趙蘭這熱天都離不開酸豆角,今年的天熱的早,這幾天氣溫估計要有三十好幾度。古代有沒有個空調,富貴人家有冰還能涼快些,再涼快也是夏天啊!天熱又賴得動,哪有胃口吃飯,要是趙沈氏和趙春,上午田裡幹上一上午,沒胃口也能吃上幾個饃饃。有錢人家就只能找開胃的菜。

趙蘭心裡想著,嘴上答著:“酸豆角是挺開胃的。但也不能就當菜吃,該吃什麼還是得吃的。不然,老人會營養不良。”

秋平傻笑兩聲,應道:“嘿嘿,知道,知道。”

“走累了吧,李媽媽您坐這,太陽曬不到,秋平你也坐下歇一歇。”趙蘭邊說,邊瞅了一眼一直沒吭聲的李媽媽,指著一旁的凳子請他們坐。

這李媽媽跟著秋平走進院子時,快速的掃了院子一圈,詫異的目光一閃而過,收起門外露出的漫不經心,這會她卻面露笑意地謝過趙蘭:“勞煩菇涼費心了。”這位媽媽很穩重,趙蘭想。

趙蘭很快從廚房倒了兩杯水,送上來:“兩位喝點茶略坐會,我這就去拿酸豆角,一會就好。”

“不急,不急。”秋平接過碗,連忙道謝。

趙蘭很快就從屋裡取出一個小罈子,原本這小罈子酸豆角是要給奶奶的,現下正好給柳老太爺。給奶奶的也只能從自己裡面勻出來。

趙蘭到後院摘了三四個辣椒,新鮮的黃瓜,豇豆,茄子,小西紅柿也就是聖女果,用籃子裝著。再到屋裡把小罈子捧過來,擦擦乾淨,把它放到桌子上,對來的那位李媽媽講:“這是剛摘的黃瓜和豇豆還有茄子,給老爺吃個新鮮。這是聖女果也就是小西紅柿,洗洗乾淨就能吃。這些是洗乾淨的,媽媽和秋平哥可以在車上嚐嚐,挺解口的。這幾個是辣椒,是調料有些辣,酸豆角炒一盤子可以放半個。看個人口味。這小罈子裡就是酸豆角,要吃的話就取出一些,洗洗切了就能吃,也可以切好了再放油和肉一起炒一下,這樣更好吃。你看你是把罈子端回去,還是,我取出酸豆角,炒好了你帶回去。我炒好了,這天熱,不能放,只能今天做了今天吃。你連罈子帶回去,可以隨時做了隨時可以吃。這一罈子酸豆角應該能吃個六七天。”

李媽媽想了想,回趙蘭:“聽小姐剛才說的做法似乎並不複雜,要不我就連罈子帶回去。不行的話再來請教菇涼。”

“媽媽太客氣了。這菜簡單,其實沒什麼可請教的。”

李媽媽看看趙蘭和秋平說:“我沒什麼要問的了,這是買酸豆角的銀錢,給姑涼。平哥兒,你還有事嗎?”

秋平於是起身向趙蘭告辭:“少爺吩咐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事情辦妥,我也就告辭了。咱下回見。”

趙蘭高興地與秋平道別:“哎!帶我向老太爺、少爺問好!”

“好嘞!”

秋平跟李媽媽上了馬車回去了。一路上吃著趙蘭洗好的聖女果,這果子真不錯。

趙蘭取出荷包,裡面有一兩銀子。嗯!買那一罈子酸豆角真是足足有餘。趙蘭又把錢放荷包裡,收好!存款又增加了,真好!

“姐,我們還玩牌嗎?”趙菊在一邊不耐煩地叫。

趙蘭抬頭看看太陽,瞧瞧樹的影子,說:“時辰不早了,我得去煮飯,你跟趙成玩小貓釣魚吧!”

趙菊好不甘心地答應了。

吃過飯,趙蘭邊繡花邊正看著他們玩小貓釣魚,忽然,從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趙菊,去開門。”

“你去嘛!我拍都快輸沒了,我要把它贏過來。”趙菊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桌子上的牌。

看來是請不動她了。

趙蘭搖搖頭想: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放下繡帕,趙蘭往門口走去。

開啟門,元河正緊張不安地抬起手又準備敲門。看見門開後的趙蘭,驚得手都沒有放下。

“元河,有事嗎?”趙蘭有些不悅地問。

自從上次遇見元河,並被元河的娘奚落了一頓。趙蘭一直悶悶不樂,任誰被別人這樣說都不會無動於衷。

“沒事。”

聽到元河說沒事,趙蘭就要關門。

沒事,你來幹嘛?看著好玩,還是到我眼前現一眼,我氣就消了。

“等,等等。”

元河上前一步,手抵著趙蘭要關的門。

趙蘭用力關,可門始終沒有動。

元河就站在趙蘭的對面,近得元河撥出的氣息,趙蘭都能感受到那氣息的溫暖。耳邊沒有了任何聲,除了元河的粗粗的喘息聲,那聲音似乎帶有磁性,一聲聲地傳到了心間,撥出的氣燙得趙蘭身上溫度漸高,臉頰滾燙,腦袋昏眩。

元河低頭鼻子就可碰到趙蘭那烏黑亮麗的頭髮,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白皙的脖子就在眼前,一根根小小可愛的絨毛隨著鼻息顫抖著,元河控制不住地想去碰一碰。

元河喘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粗氣。趙蘭覺得氣氛特別的曖昧,似乎有什麼蠢蠢欲動。

“我要關門。”趙蘭嬌羞地薄怒道。

“我不想讓你關。”元河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和低沉。

“你讓開。”趙蘭伸手去推他。

一陣急速的心跳從掌心傳來。趙蘭抬起頭看向元河。

元河滿臉通紅,神情緊張,羞澀,激動。眼睛焦灼盯著趙蘭,有強烈的渴望。

趙蘭害羞的快速收回抵著元河胸膛上的手,隨即退後一步。此時,趙蘭才發覺元河高她近一個頭。

“我,我。”元河嚥了咽口水,情不自禁地講:“我想你!”

也許,想你並不能表達此刻元河的心情,所以,話說出去後,元河似乎更焦灼。看著趙蘭退後一步,元河又向前跨了一步。

“我,”元河有些急躁,卻不知道講什麼,自己要做什麼。

看著這樣毛躁不安的元河,趙蘭很心動,心裡像有隻小兔子蹦跳個不停,耳邊似乎有聲音催她,趙蘭迷惑著看著元河,傾著身子上前。

“姐,誰啊?我都輸了,你也不過來。”趙菊不高興的聲音傳來。

趙蘭立刻清醒過來,看著自己快要貼上去的身子,驚得趕緊站直,並又退了一步。曖昧的氣氛消散而去。

“你回去吧!”趙蘭掩飾心中的悸動,伸手把耳邊的頭髮拂到耳後說。

“我。”

“你娘看不起我,你還是先回去吧!”趙蘭冷靜地對元河說。

元河的焦躁之色,心中的熊熊熱火被趙蘭的這句話完全澆滅。他耷拉著頭,不言不語。

“先回去吧!”趙蘭不忍心柔聲勸道。

元河期望卻又失落地轉身走了。

這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大伯孃沒找過來,不知道是不知道趙成被打,還是覺得趙成該打。不過,只要大伯孃沒來,趙蘭就高興,管他是什麼原因。

下午,那曖昧的氣氛似乎還絲絲縈繞在心間,又期待又不安又失落。

後面幾天,趙蘭也被大伯孃叫過去幫忙,忙的沒空想元河。

奶奶讓趙蘭、趙菊,到田裡撿麥穗。趙秋也像模像樣地學著趙蘭撿麥穗,一會跑前一會跑後,玩得不亦說乎。大人們則忙著割麥子,捆起來,再堆到一起,就怕天不好下雨,忙的腰都直不起來。

這一片田,挺大,滿眼望去金黃一片。田裡的人不少,幾乎整個村裡的人都在這片田裡,經常聽到歡聲笑語。今年應該是個豐收之年。這片地裡,地少的人家麥子已經割得差不多了;地多的,才割了一半還不到;還有那性子不著急的,地裡的麥子到今天也沒割;還有的人家已經把一捆捆稻穀往田場運,好排隊打麥子。

太陽到了正中,陸陸續續有幾家已經停下手中的活,在田埂上吃飯。

飯菜都是早上帶過來的,省的再回家,一是節約時間,二是,以防有人偷麥子。這還是晚上聽趙沈氏講的。

有人偷麥子?

不要懷疑!偷麥子的人年年都有。

這不,前面隔了兩戶人家,過個田埂的西邊那地裡,姜滿倉家的媳婦這會站在田裡邊哭邊罵。

“那個缺德的,把我田埂上堆著的麥子給偷了,你讓我家可怎麼活呀!”

旁邊的人卻懷疑地問:“你確定被偷了嗎?別弄錯了。”

“怎麼弄錯了,這田到頭就八捆,捆把子我都數得好好的。錯不了!”

每到豐收季節總是避免不了少東西。

又有人插話:“你別是拿少了?”

姜李氏抹著眼淚哽咽道:“我數得好好的怎麼會少,剛才割的倆捆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放在田埂上的。哪個妖獸的給偷了。你要我家的命啊!”

人群中有人問:“誰從這兒走過?你記得嗎?”

“只顧著埋頭割麥子,哪裡看見了,到是走過人。我的娘吆!我的天吆!”

姜婆子從地的那頭急急忙忙趕來罵道:“你嚎什麼嚎?麥子都看不好,你成天吃個飯頂什麼用。你去找,找不到你晚上別吃飯。敗家娘們。”

好心的鄰居勸她:“你別哭啊!想想是誰從這經過的?”

姜李氏要哭不敢哭地瞅一眼氣得臉都變了形的姜婆子。

姜婆子朝她吼道:“你到是想啊!說啊!那可是救命的糧食。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姜李氏更不敢哭了,只得拼命地回憶著剛剛走過的人,過了一會抖抖索索地對姜婆子說:“我記起來了,是趙大俊,趙大俊從這兒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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