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虎子事發(1 / 1)
丫鬟問:“柳老太爺來賞荷?”
趙蘭點點頭,說:“是的呢!柳老太爺人雖和氣,可是,咱還是看著還是有些畏懼,好在,里長說那天他自會過來,叫咱不要擔心。要不然,咱真不知道咋辦了?”
趙蘭一拍手,說:“看,我只顧著講柳老太爺了,你們要的荷花,我幫你們摘?還是你們自己摘?”
丫鬟把老媽媽拉到一邊,小聲商量:“我看咱還是先摘三朵,後面再說。”
“也行,姑涼也沒講要多少。”
……
兩人商量了幾句,丫鬟就客氣地對趙蘭講:“那我們先摘三朵,要是小姐喜歡我們再過來買。”
趙蘭裝模裝樣的贊同:“對,這樣最好,省得摘那麼多回去,小姐不喜歡,多浪費錢。你看你摘哪幾朵,我來幫你摘,省得你掉下水,多不好。”
“那就麻煩你了,就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吧!”丫鬟指著荷塘裡荷花挑起來。
趙蘭見了提議道:“這兩朵都不錯,不過這一朵,已經全開,現在看著好看,回到家,估計很快就會敗了,像這種半開的,插在水裡能放兩到三天,你要不要再重選一朵?”
“這樣啊!”丫鬟猶豫的看著趙蘭所說的那朵大紅色的,真的很美。
太美的東西,人往往難以放棄。
荷花本就是觀賞的,能看最美的一面也不錯,為什麼一定要長久。趙蘭心裡又思索著,我剛剛的提議似乎也不對。
於是,趙蘭又說:“這朵荷花確實太美了,本就是因為好看才摘回去觀賞的,摘這朵最美的,確實是不錯的選擇。我這就為你摘。”
丫鬟聽了也不再猶豫,趙蘭很快便把她選好的三朵荷花摘下來。丫鬟和老媽媽臨走的時候,趙蘭又送了一盆矮牽牛花,推薦說此花長開不敗,開完的枝條剪了,它會另發新芽,迴圈開花。老媽媽高興地收下。
送的東西,沒人不喜歡的。
趙沈氏和趙蘭目送著丫鬟跟老媽媽上車走了。
趙沈氏看著離去的馬車低語:“種花真能賣錢啊?”
趙蘭眉開眼笑的說:“當然能賣錢。”
“娘這賣花的錢能給我嗎?我買花種子,花苗。”
趙沈氏看看剛到手的文錢,問:“種花還要花錢?”
咋就不要了,種田,還要花錢買種子、買農具呢!種花不是一樣的道理。
“當然要花錢,不過,也不多,等咱自己有了新品種,就不需要買了。”趙蘭解釋道。
趙沈氏往屋裡走,看看手上的銅錢,不多,可也不少,幾十文呢!趙蘭亦步亦趨的跟著,趙沈氏回頭瞧見趙蘭期盼的眼色,想想,丫頭做事像個小大人一般。覺得趙蘭應該不會瞎花錢。趙沈氏思慮再三,摸摸手中的銅錢,猶豫不決的遞給趙蘭。
趙蘭高興的一把抓住,連忙道謝:“謝謝娘!”
不等趙沈氏反應過來,拿起錢就跑走了。
趙蘭邊跑邊想:你們這些猶豫不決的大人,再讓你想一會,這錢就不是我的了。
趙沈氏看著空空的倆手,已及跑得飛快只看見背影的趙蘭哭笑不得。
趙蘭自從來了這之後從來沒有過錢,今天這銅錢拿在手裡,只覺得沉甸甸的,這可是生活的根本,有了它,生活才有了保證。這沉甸甸的感覺很美好!
啊!請讓她再沉一點吧!我好愛它的重量。
趙蘭拿著錢回屋裡,四處打量,我這麼愛它,我把它放哪好呢!以我現在激動的心情,我就該白天裝在身上捂著,晚上放在枕頭底下壓著。
到底放哪呢?這裡的治安雖不錯,可與現代比就沒法比了。今天賣花得了錢的事可不少人知道。
得藏好了,不能讓人偷了。
藏哪呢?
要是有保險櫃就好了。藏保險櫃裡,沒密碼偷不走。不對,不對,他會連密碼箱一起偷走。
得藏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櫃子裡面?不行,小偷還能不翻櫃子,被床板夾層?哪有夾層。床底?床底不錯,小偷爬床底,咱總不能聽不到聲音吧!那白天沒人呢?不行。
趙蘭覺得,這兒也不行,那兒也不行,沒個主意。
跑進來拿東西的趙菊,見姐姐站在床前,不知道幹嘛。於是,趙菊問道:“姐,你幹嘛呢?”
趙蘭見了趙菊,轉而諮詢她:“姐向娘要的錢,你說藏哪裡好?”
趙菊奇怪的看著趙蘭,不解地說:“你要了錢不用,藏起來幹嘛?”
趙蘭翻個白眼。
趙菊從床頭不知道拿的什麼東西,一拿就跑走了。
這是個月月光的孩子,趙蘭確信。
不管了,趙蘭找來一個竹筒,把錢放入竹筒裡,口封了起來。牆角挖個洞藏進去。再擋住地面。行了!趙蘭拍拍手。
錢藏起來,趙蘭看著錢藏起來的地方,又想:我把錢藏這麼嚴實,難道就不取出來用了,我這是典型的守奴才啊!
趙蘭自嘲一下,往外走。走到門口與進門的趙菊頭碰了頭,真疼,趙蘭揉著額頭說:“你走路也慢點呀!撞得疼死了。”
趙菊,顧不得揉額頭,拉著她姐姐就往外跑:“快跟我來,吵架了。可熱鬧了。”
這丫頭就愛看熱鬧。熱鬧可不是都能看的,看不好就能惹火上身。
趙蘭跟著後面勸道:“吵架有什麼好看,別去了。”
趙菊神情興奮的說:“好看呢!你知道誰和誰吵架嗎?”
不等趙蘭問,趙菊就神神秘秘地對趙蘭講:“你知道嗎?是柳兒和紀寡婦吵起來了,村裡好多人看熱鬧呢,圍了一層又一層。”
“柳兒和紀寡婦吵?”趙蘭疑惑的問。
“對,對,對。”趙菊興奮的直點頭,還不忘拉著停下來的趙蘭往前走。
“她倆吵什麼?”趙蘭不解的問。
趙菊一邊走,一邊滔滔不絕的講:“不知道她倆講的啥,不是你罵她不要臉,就是她罵你不要臉。柳兒氣得直掉眼淚呢!紀寡婦也在那掉眼淚,奇怪的是,圍著看的人都在偷笑呢!姐,你說為什麼?”
跟寡婦吵架能有什麼好事情,人們不笑才怪呢!你這沒聽出名堂就拉我來,你純粹是想讓我看柳兒的笑話吧!趙蘭心裡想。
既然被她拉出來了,而且紀寡婦家離自己家也不遠,就去瞧上一眼唄!
趙蘭就跟著一直催他的趙菊往前走,邊走邊小聲嘀咕:“寡婦門前沒好事!”
“為什麼沒好事?”趙菊問。
這小丫頭,耳朵挺好使,耳聽八方,處處留神。
趙蘭敷衍答道:“吵架能有什麼好事?”
很快就來到紀寡婦家門前,門口裡一層外一層的人,趙蘭和趙菊站在最後,眼前全是人頭,什麼也看不見,耳邊是人群說話的嗡嗡聲,就跟幾百個小蜜蜂似的。
趙菊拉來了趙蘭,倆人剛站定,趙蘭一分神,手一鬆,趙菊就溜得不見人影,不知道是找小夥伴了,還是擠到前面去看熱鬧了。
趙蘭沒往裡走,她四處瞧了瞧,思齊站在一邊懵懂的看著,元河不在,估計要參加童試,都不見他出來了,元雨也不在,大概在幹活吧!春桃沒見,春紅似乎也沒有來。
趙蘭正在找熟人的時候,旁邊擠過來一人,推了她一下,趙蘭望過去,竟然是臭小子。不過,今天的衣服沒有上次的好,僅僅從做工就知道,這次的做工只是簡單的縫製完,並沒有繡花什麼的。
趙蘭沒功夫細看,只緊張地朝臭小子問:“你想幹嘛?” 。問完,趙蘭警戒地看著他,以防他又有不可預測的動作。
臭小子毫無羞恥的吩咐:“上次酸豆角挺好吃的,以後,你每週送一罈,還放在老地方。”
哎!我欠你的酸豆角嗎?好吃就得給你吃,你臉咋這麼大呢!
趙蘭哼了一聲,轉過臉去,不理睬他。
剛轉過臉,後腦勺就揪著疼,臭小子竟然揪住趙蘭的辮子望後拉,趙蘭人一手抓住自己的頭髮,一邊隨著拉力往後轉,口中急切的說道:“你快鬆開手,疼死我了。”
趙蘭半轉過頭,伸手朝臭小子的胳膊拍去。拍不動,趙蘭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扯。
臭小子突然就鬆開了手,趙蘭踉蹌一下,退了一步才堪堪站穩。趙蘭氣得直想罵人。你說他是不是前世跟我有仇,特地來尋仇的。
不是前世,前世咋根本不認識他,前世我也沒有仇人。那他是從哪兒來的個鬼,專門欺負我。
他看著趙蘭生氣的樣子,發覺自己好像特別喜歡看她強裝作惡人,惡狠狠瞪著他的模樣。
趙蘭內心表示不服,我哪是裝的,我就是惡狠狠的,只不過沒有你本事大,做不了惡狠狠的事,當然也沒有你惡狠狠。
趙蘭氣呼呼的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沒想做什麼,就是讓你每週送一罈酸豆角給我。”
“你誰啊?我為什麼要送給你?”
“我叫蔣雲舒。記住了!”
“你叫什麼關我什麼事?……”趙蘭看著,說完話轉身幾個跨步就沒影的臭小子,收了要說的話。
記住你幹嘛!神經病!趙蘭在心裡罵道。
“趙蘭,你看什麼呢?一直盯著那棵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趙蘭身邊的春紅問道。
“看神經病!”趙蘭不知不覺把心裡的話脫口而出。
“什麼?神經病?”春紅不理解的問。
“哦!沒有。”趙蘭回過神來,我真是被臭小子高搞得意癲了。
“春紅,你剛來嗎?知道她們吵什麼?”趙蘭岔開話題問。
春紅回:“我來得有些早,好像是虎子和紀寡婦去了山谷的木屋,被柳兒逮著了。”
“逮著了?”趙蘭詫異的問。
早上,柳兒是進山逮虎子的?那個慌里慌張的差點撞上趙蘭的是虎子,怪不得覺得見過,確實是見過的,還曾在他結婚時好好的仔細的看了看。
這事,還真如趙蘭前段時間猜測的那樣,早晚有一天總會被發現。沒想到,經過趙蘭的提點,虎子還能撐這麼久才被發現。看來柳兒看得挺緊,可惜,這事啊!只要有心,又償過味的,看得再緊也沒用。老人常說:狗改不了吃屎,貓改不了偷腥。
趙蘭無意再看吵架,喊了趙菊,和春紅一起回去了。
架聽說吵了很久。結果卻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