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柳老太爺帶客人來了(1 / 1)
事情的發生、經過、結果,確實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柳兒聲討紀寡婦不守婦道,勾引自家男人虎子時,紀寡婦卻反駁說:一個月前,虎子清晨翻牆入戶,強了她。她一個寡婦不敢聲張,此事只能作罷。今天,去山裡的木棚,也是虎子約她去的,自己去木棚也是逼不得已,因為她要找他,商量肚子裡孩子的事。
紀寡婦長相柔美,此刻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眼淚像雨簾似的,哭訴一番,不知道引來多少男子憐惜。
紀寡婦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柳兒,以及前來勸柳兒的虎子娘及虎子的奶奶。
於是,此番話又引來了新一輪爭吵,紀寡婦要嫁給虎子,柳兒不同意,虎子娘與柳兒站在同一戰線上,堅決不同意虎子娶紀寡婦。虎子的奶奶倒是猶豫起來,她大概是希望孫子越多越好,紀寡婦不紀寡婦的,她也不是太在意。
紀寡婦似乎從虎子奶奶那看到了一絲希望,更加賣力,神情悲悲慼慼,態度軟硬兼施。最後,得到了虎子家考慮娶她為妾的說法。
這場吵架,一直吵到了天黑!
許多人回去直說耽誤了幹活!
趙蘭心裡反駁:怕耽誤了幹活,咋不早走,非要看她們爭吵!其實呀!你們只是對風流韻事好奇度,關注度太高。這種事啊!你們怎捨得走。估計今天這事,你們以後還有得聊呢!這事多吸引人,多刺激,多神秘。許多男士估計晚上少不了想象一下、補充一下事情的經過、發展、結局!
這不,吃完飯,天上的月亮,圓溜溜的發出淡淡的月光,照得村莊朦朦朧朧。巷子裡睡不著的人們,或站,或坐,或蹲在門前巷口,情緒高昂地,聊著白天未吵完的事。
前院的柳奶奶,端著碗直接坐到趙家院子裡的石凳上,邊吃飯邊拉著趙沈氏聊天。聊著聊著,趙柳氏也來了。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們聊到月亮西沉,才酣然散去。
第二天一大早,趙蘭起來後,先把酸豆角送到亭子裡面,也不管他啥時候來拿。亭子周圍種的花草已經活了,長勢不錯。地栽的植物,少費很多心思,不要擔心水多了,也不要擔心根悶著了,不要擔心肥大了,不要擔心曬不足太陽……
總之,地栽的植物省心!
趙蘭依舊給花澆一遍水。有個水塘,澆水真的很方便,不要走老遠去挑水。澆完水,趙蘭坐在亭子裡的凳子上依著柱子,拿出自己做的桃輔,邊吃邊想:有零食吃,有花賞,有清風,有鳥鳴……這樣的日子真心不錯。
坐在亭子裡的趙蘭,眼睛隨意地掃到一旁的酸豆角。心中想到:嗯!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個臭小子。他怎麼總是喜歡打我,難道他有暴力傾向?那我得離他遠點。
蔣雲舒!
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空雲捲雲舒。
雲舒,真是個好名字啊!
不過他是誰啊?
昨天,出現在人群中,村裡的?走親戚的?路過的?是沒有人認識他?還是大家都沒注意到他?趙菊都不認識,他百分之九十九不是村裡的,那是走親戚的?這就不好問了。也不對,他要我每週送一次酸豆角,那肯定就常住這裡。誰家來了親戚不走了?回去叫趙菊打聽打聽。
不走,可怎麼辦啊?難道次次見到他,我都要被他欺負?
趙蘭心裡大喊:不要啊!這太悲催了吧!
不要也不行,趙蘭一分神的功夫,酸豆角罈子就沒了。趙蘭站起來走出亭子,四處張望。除了微風還是微風,沒有云也不舒。來無影去無蹤!古代真有這樣的輕功?
趙蘭一會思索,一會哀嘆,一會驚歎……直到趙菊來喊她。
“姐,快回去,里長來了。”趙菊飛快的跑過來喊道。
趙蘭起身問:“里長來,叫我幹什麼?”
“娘要我來叫你的,說是讓你準備一下,要是柳老太爺來了,好招呼客人。”趙菊不明其意的說。
趙蘭答應一聲,就帶著趙菊往回走。
準備?準備什麼?
趙蘭想:咱就是一位普通老百姓,咱家連男主人都不在家,有什麼好準備的。就是咱準備,準備的東西人家也看不上啊!柳老太爺是來賞荷花的,不是來走親戚的。趙蘭認為,只要荷花在,地方清靜,整潔就可以了。具體他們遊玩的東西,那當然是他們自己帶。咱管了也不合他們的意,所以,趙蘭真心覺得隨意就好。
趙蘭想隨意,可是,里正不想隨意,他想著能巴結上柳老太爺,以後,能更上一個臺階呢!
回到家中,里長正揹著手,在趙蘭家的院子裡踱著步子。一見趙蘭進了院子,就迎了上去問:“今天是柳老太爺約了過來賞荷的時間,他們會來吧!”
趙蘭心裡翻了白眼,這我哪知道,我知道了還能在這村裡待著。
趙蘭一本正經的回:“不知道,有可能會來吧!人們不都說‘君子重諾’嘛!”
“對,對!”里長低著頭連說兩聲對。
忽而,里正又抬頭問:“荷花都在吧!”
關心則亂!
荷花這幾天,里長你不都派人看著,村裡又敲鑼打鼓的宣傳,不讓任何人摘荷花嘛!這樣隆重,嚴厲的規定,哪還有人敢摘。
“荷花這兩天並沒有人採摘,荷塘裡荷花又開了好幾朵,我瞧著好看著呢!”趙蘭敘述道。
“那就好,那就好。”里正緊張地嘮叨著。
“這接待柳老太爺……”里正對著趙蘭詢問。
趙蘭推脫說:“接待柳老太爺,還得里正您親自出馬,我家一庶民,而且都是女流之輩,實在沒什麼見識,還是里長您多費費心。”
趙蘭說的是實話,接待柳老太爺那樣的人,趙蘭哪有經驗。禮都還行不全呢!
里正聽了極為舒心,心裡讚道:趙蘭這丫頭會說話。
可是,想到怎麼接待柳老太爺,里正臉上的笑容又垮下來,自己也不如何接待。
趙蘭看著里正又在院子裡踱起了步子。
里正走到石桌子前,轉過身好奇的問:“你說柳老太爺會邀請誰?”
“不知道。”趙蘭簡潔明瞭的回。
能請誰,還不就同等級別的朋友。人向來以群分。
“對,你怎麼會知道,我真是糊塗了。”里正搓搓手轉過身自言自語道。
趙蘭表示對他的話很贊同,你確實是糊塗了。連我都知道人以群分,物理類聚。
你只要想如何接待柳老太爺就行,請的人管那麼多幹嘛!就算柳老太爺請個庶民,你也不能給臉色他看不是?
我覺得你呀!應該早些時日派人把路修修平,現在派人去村口檢視,人一來你就上去接待,說完場面上的話,送上幾壺酒,幾樣菜,能留就留下,不能留就該退場。等柳老太爺賞完花,你再送些田園裡新鮮蔬菜,有野味就更好了。這件事就算成功一半。
趙蘭這時忽然發現,自己就只修了自己家的路,從村外進村,再到自己家的路沒修,要想富先修路,這對外的路更重要,更應該修啊!是不是乘這個機會,等柳老太爺走後,到里長那提個建議。能成的話也省了我的事。這事,事後再說,還是先顧著眼前的事。
看著里正在自己家不停地轉圈子,趙蘭好意詢問:“里長準備酒了?”
“酒?”里正皺著眉頭回,“酒倒是有,就怕柳老太爺不愛喝。”
“愛不愛喝,沒關係,你送了就行,說不定柳老太爺就喝了呢!這酒,不能差。”
“你說的也對,我正猶豫要不要送了。酒不差,我差人買的頂好的。”
“是好酒就行,他們不喝,可以帶回去給別人喝嘛!咱送出去就成。”趙蘭講。
“對,還是侄女想得周到。”里正醒過神,忙誇趙蘭。
趙蘭心裡好笑的想:我這就成他侄女了。
趙蘭又提議道:“野味,里長也可以送一些,新鮮的野味最好,咱這是靠山吃山嘛!”
“野味?這倒沒有,野味也不好打。”里正想想搖搖頭。
“里長可以派人,到石頭叔家看看有沒有,他幾乎每天都去山上打獵的。”
趙蘭為什麼知道?因為,自從思齊經常來自己家後,趙蘭吃野味的機會就多了起來。不過,趙蘭覺得,野味香是香,不過肉質比較硬,吃慣了家養的,野味反而吃不習慣。人的口味也不容易改變。
“大勇,你去石頭叔家,瞧瞧今天他有沒有打到獵物,有就買下來。”里正吩咐道。
站在門口長得挺周正的小夥子,答應了一聲出了門。
大勇剛出門,門外巷子裡,就傳來另外一男子的急切的喊聲:“里長,里長,來了,來了。”
里長急忙走出去,問道:“誰來了?”
“柳老太爺。”說話的是村裡的李鳴。李家的小一輩。
“快去村口!”
里正疾步向村口走去,趙蘭慢悠悠的跟在其後。
來到村口,不遠處,三兩馬車緩緩朝村裡走來。轆轆的馬車聲如雨水敲打著鐵皮的聲音。中間一輛馬車,四面皆是昂貴精美的絲綢所裝裹,鑲金嵌寶的窗牖被一簾淡藍色的縐紗遮擋,使車外之人無法一探究竟這般華麗、飛馳的車中的乘客。
果真都是是非富即貴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