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羞澀的少年(1 / 1)
少年好奇的眼光看向趙蘭,問:“哪本書?”
“《徐霞客遊記》。”
“《徐霞客遊記》?”少年微皺著眉重複趙蘭的話。
沒看過?我已經挑的是比較出名的書了呀!
“那《南方草木狀》。”趙蘭又說了一個書名。
少年依舊是茫然的表情,重複道:“《南方草木狀》?”
“《花鏡》。”
這個也出名。
“《花,花鏡》?”
少年的表情告訴趙蘭,此書他依舊不知道。
不至於吧!
趙蘭不置信的問道:“沒看過?”
少年搖搖頭。
趙蘭又問:“沒聽說過?”
再次搖搖頭。
趙蘭接著問:“一本也沒有?”
這次少年沒有搖頭,而是尷尬的開口回答:“沒有。”
“哦!”了一聲的趙蘭往回走,心裡想,難道,這個世間沒有這些書嗎?還是這個時代,種花的人根本不看書?那他家可能是,世世代代做著種花的事業。無需書籍,有豐富的經驗即可。他家是嗎?
趙蘭側臉詢問:“你家世代都是種花的嗎?”
少年,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散,臉又紅起來,小聲答道:“我家是世代都是種花的,不過,我娘想讓我考功名,不想我再種花,不過,我自己很喜歡種花。”
還有如此羞澀的少年!
“士農工商”的等級制度,還是深深影響著民眾的擇業以及生活。商,在古代的地位實在是低下。難怪許多人瞧不起商人,就說:元河的娘,就算趙蘭家比她家富裕,她照樣瞧不上。
趙蘭搖搖頭,提醒自己,不要想元河,和那些令人不快,沒有關係的人。
這些書,沒看過就算了,怎麼都沒聽說過了?難道這世間真沒這些書?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朝代?難道是架空的朝代?趙蘭詫異的想。
我真是夠糊塗的呢!生活了快一年了,這世間誰主宰?世道如果?法制如何?與周邊國家的關係又如何?一概不知啊!
糊塗人做糊塗事。
想到此,趙蘭於是向少年打聽道:“現今的年號是什麼?”
少年莫名其妙的看向一臉無知的趙蘭,答道:“昭治五年。你問這幹嘛?”
昭治五年?沒聽過。
對啊!我問這幹嘛?
哎!問了也是白問,我的歷史是體育老師教的。哪裡能知道,哪個是哪個。除了唐太宗李世民,康熙皇帝,崇禎皇帝,其餘的只能說明他們不是頂頂的出名,咱是不關心政治的小白,確實啥也不知道啊!
趙蘭胡思亂想著。
少年比較好奇,他就前面的問題,問道:“姑涼說的那些書,姑涼都看過?”
“啊!沒有,沒有,只是聽說過,聽說過。”趙蘭矢口否認。
書放在眼前,也只能似是而非的看著,咱平時都是看譯文的。沒有譯文的書都懶得看。
“哦!”少年失望的低下頭。
剛走了兩步,忽然又抬頭轉身問趙蘭:“姑涼有這些書嗎?”
趙蘭尷尬的想:那些書我哪有,到現在為止,我只有一本《神農》,那還是店家送的。要是有個圖書館多好啊!可以借閱。
圖書館啊圖書館,我的最愛,有能力,我一定要讓你再回到我身邊。就從花卉的資料開始吧!這個我最熟悉。
趙蘭再次搖搖頭,說:“沒有。”
少年有些失望。低著頭往回走,卻發現,他們走回到,剛剛見面的地方,那盆剩下杆子的茉莉花還在路邊。
少年想到了趙蘭說的那句話,“我也瞧著它沒有死。”,於是他便問:“姑涼剛才說,覺得那盆六月雪沒有死,是為什麼?”
趙蘭理了理思路,說:“六月雪經過一個冬天,營養耗盡,老葉自然會脫落,就如同秋天到了,樹葉變黃,秋風一起,黃葉隨著風飄落。這是同樣的道理。光禿禿的枝幹並不代表,它就死了,我瞧著那盆六月雪,枝幹透著綠意,枝幹也沒有乾枯的跡象,芽點也飽滿。說明它只是生命週期的一個迴圈。並不影響春天的發芽。”
少年附和道:“我也這樣認為的。”
趙蘭彎下腰,端起那盆六月雪,指著節結處說:“你看,這個芽點是不是比其他的綠,這些芽點看上去都是枯的,其實,他們不是枯的,只是芽還沒萌發,這有些綠意的,就是快要發芽了。”
少年仔細瞧著趙蘭所指的方向,還真有一絲絲綠意。
少年高興的對著趙蘭笑道:“還真的跟其他芽點顏色略有不同。我都沒細看過。”
趙蘭剛開始種花時,也是小白一個,每天就喜歡盯著植株瞧,沒發芽時,害怕它死了,發了芽,又總嫌植株長得慢,害怕它缺水、缺肥,然後,又盼望著它打朵,害怕陽光不夠,肥料不足,沒有春凍,沒有夏眠……自己弄得自己焦頭難額。
所以,趙蘭種過的每種植物,真真是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拉的仔細瞧過,不瞧不知道,瞧過了就入了門道。
像茉莉花,得穀雨後剪枝,清明剪都嫌早,剪不好就跟你拜拜了。還有,茉莉花耐旱,也耐曬。曬得葉子塔拉下來,沒事,澆透水,緩個半天就生機勃勃了。
也有些花是懶人種的,像仙人球,偶爾澆澆水就行了。
不過,大都數花兒都是要精心伺候的。
……
趙蘭跟少年交流了良久。真是越談越暢快!最後,在趙沈氏的提醒下,趙蘭在姜家買了兩棵梅花,一粉一紅,又買了一粉一紅復瓣茶花。還有那精品茶花,趙蘭沒捨得買。太貴!
逛完姜家也沒逛其他家,為什麼?因為沒時間啊!交通不發達以至於用在路上的時間多。
買完花直接乘牛車回家。
趙蘭今天挺高興的,遇到一個懂花的,又喜愛花的少年,人很溫柔又熱情。
人逢知己精神爽,說的就是趙蘭現在的狀況。趙蘭,來了除了跟柳老太爺講過種花的經驗,再就,就是這位少年了。柳老太爺那是不懂,趙蘭傳授經驗,可,這位少年不同,他懂得不少種花的經驗,最讓趙蘭開心的是,他還知道些賣花的經驗,今天,所得豐富啊!不枉來次一遭。
聽說,他姓姜名浩。
“吾善養吾浩然之氣。”,他就是如此吧!善良後必有浩然之氣。
回家後,首先種的就是栽種好植株。讓它趕緊緩苗。說不定還能看到花開。當然,枝枝上的花朵要去掉一些,又要緩苗又要開花估計植株受不了。所以,得疏蕊!
趙蘭懷著興奮的心情睡著了,村東頭的富貴屋的人卻沒能睡覺。
“少爺,抓了一個,跑了一個。屬下辦事不力。”春乙跪地認錯。
“抓的那一個,送春丁審問,務必撬開口!跑的繼續追殺!”冷清帶著寒意的話語響起。富貴屋裡的蔣雲舒,把玩著手中的利劍,輕輕朝桌子划過去,一片桌角掉落於地下。寒冷的目光盯著桌子缺的一角,目光似乎越發冷冽!
“諾!”
“去,查為什麼最近來刺殺的人多了?平靜了二三年了,怎麼突然又多起來了,是不是漢都有變故?”蔣雲舒邊說,邊轉動手中的利劍,一劍刺出去,如一道寒光,刺人眼目。
“是。”春乙起身要退出去。又被蔣雲舒喊住。
“你留下,讓秋子帶人去,”蔣雲舒側著頭沉思了片刻繼續吩咐,“讓甲辛協助,山上的人派幾個下來。各個路口留人探查!”
“諾!”春乙躬身退了出去。
“春甲!”蔣雲舒低聲喊道。
“是。”燭影輕搖,春甲不知道從何地出,現在屋內。
“來人武功如何?”蔣雲舒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