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桃花源(1 / 1)
“逃走的那位,武功有些像峨眉派的白猿劍法,此劍法已失傳多年,不知其從何所學。被殺的那位,是殺手榜上排名八十一的林清。此人原是嵩山派弟子,因記恨並挑釁紀長老,被逐出師門,後輾轉各地,最終,淪為殺手。”春甲背書式敘述,晚上前來刺殺的兩位殺手的資料。
“都開始請殺手了?”
蔣雲舒眯了眯眼,陰沉的說,隨後,右手挽了個劍花,收起利劍。
春甲悄無聲息地站在陰影裡,沒有開口。
“這麼說,漢都確實是事情有變故。盟裡沒有訊息傳來?”蔣雲舒手摩挲著玉佩,在屋裡渡著小步子,詢問道。
春甲那一成不變的冷清聲音響起:“暫時沒有。”
蔣雲舒沉吟片刻,說:“那就先等著。以不變應萬變。”
“諾!”
蔣雲舒的揮手間,春甲隱身不見。
蔣雲舒忙著清查眼線和追鋪逃出去的殺手,趙蘭則忙著給山丘更換植株。
野草不能留著呀!留著用來燒火嗎?得換成水果樹和中草藥。
《神農》那本書也看得差不多了,對草藥也有了個基本瞭解,經過石頭叔的幫忙,趙蘭從山上採了種子,分片的撒在山丘上,又挖了草藥,移栽在山丘適合的土壤裡,等著長大,繁殖。
以前跑步的那條路,需要拓寬鋪平,這不是最緊要的。春天來了,趙蘭最緊要的就是拔草了,山上全是草啊!
還有一個大工程,就是要挖個水塘,方便澆水。沒有水塘,澆水則要到河邊把水往山上拎,這可是,用一個字表示是難,兩個字很難。當初,買下山丘,趙沈氏和趙奶奶都提到過這個問題。因為,有荒地挖的水塘,水庫在前,趙沈氏和趙奶奶,很快被趙蘭講通。山丘挖水塘要簡單些,下了雨直接朝山底下排,不存在工期的問題。
所以每天,早上迎著陽光,傍晚迎著晚霞,路過的人們,就能看到趙蘭拿著鐵鍬挖土。每天早上,仔細些便會發現,挖的坑比晚上趙蘭離開時,要深一些,當然,趙蘭並沒有發現這一現象,她每天的唯一願望就是:水塘啊!你快點完工吧!我累死了。哪裡能注意到水塘的深淺。因為有人聽到了她的嘮叨,所以,水塘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中,完工了。趙蘭把排水口堵上,就等著老天爺下雨了。
老天爺確實給面子,趙蘭的山丘上挖的水塘,很快就蓄滿了水,趙蘭瞧著滿塘的水挺高興。第一步完工了,這是最關鍵的一步。沒水,啥事也做不了。
趙蘭的花也進入擴大種植時期,去年移栽野毛桃,經過嫁接,今年都已開花,花不多,也沒敢留果,扦插的桃枝也開花了,不過枝條弱,也沒敢留果,等明年吧!明年就有桃子吃了,今年其實也有,買的那株桃樹,可接了不少桃子。不過了,人多,那點桃子肯定不夠分。
看著那半畝地,開著粉色的桃花,真是欣慰。陽光明媚的日子,清風徐來,蜜蜂忙碌的採著蜜,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趙蘭站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伸開雙臂,仰著頭聞著那微甜的桃花味,心情不由得飛翔,心中驕傲的想:這是屬於我的桃花源!
這不成氣候的桃花源,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目光。只是,有心人的目光,從來不曾離開過。
元河,站在屋後石頭上,舉目眺望,心中那善良溫柔的女子,這陽光下,這一片粉紅中,猶如花仙子般美麗。
“哥,娘喊你。”是元雨的聲音。
元河戀戀不捨的從石頭上下來。看著元雨黑黑的臉囑咐道:“太陽大了就不要去田間。事情反正是做不完。”
在元雨的答應聲中,元河轉身回屋。
元雨看著失落離開的元河,她抬腳站在了元河站著的石頭上,朝遠處望去。
一片碧綠中,襯托著一片粉紅。好美的桃花,好美的人!
“你個死丫頭,叫你喊你哥,你就躲在這裡不回去了。去,田裡的草多著呢,還不趕緊去拔草。收不了糧食,等著餓肚子嗎?”
孫劉氏尖銳的喊聲從背後想起。
元雨趕緊的跳下石頭。
“還不快去!偷懶,就別想吃飯,要不是你哥說,你哪有飯吃,要我說,你吃什麼飯,吃了也是別人家的,賠錢貨。”
元雨沉默不語的快步走遠,徒留她娘在那裡罵罵咧咧。
“咦!啥時候這裡多了個這麼大的石頭?”孫劉氏奇怪的瞧著,元河和元雨都曾站著的那塊石頭。
“這石頭倒是可以擱點東西。”元河娘呢喃道,“剛剛,那丫頭是不是想坐這兒,休息來著的。死丫頭!成天就知道偷懶,一會兒,我就叫孩子的爹給搬了。我看你怎麼偷懶!”
“孩子他爹,孩子他爹,來把這石頭給搬了。看你個死丫頭能坐哪?”孫劉氏自言自語道。
“孩子他爹,你聽到沒有,耳朵聾了嗎?”孫劉氏扯開嗓門大聲喊。喊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孫劉氏嘴裡就不乾不淨的罵道:“要死啦!喊半天也聽不到!你耳朵總有一天會聾掉。”
“來了,來了,幹嘛呢!這大中午覺。飯做了嗎?”元河的爹趿拉著鞋,嘟囔道。
“煮什麼煮,就你成天到晚的只知道吃飯。你不能出去找活幹啊!成天在家裡,家裡的活也不幫著幹,你有啥用啊!不如餓死了算了。吃飯像條龍,幹活似條蟲,你連那蟲都不如,你就是那……” 氏喋喋不休的罵將起來。
元河的爹也懶得聽,直接回道:“你罵完了再喊我。趕緊的做飯,不做,別怪我上手。”
元河的爹不理她,轉身回屋了,元河的娘,氣得在院子裡罵了足足有半個時辰。
元雨躲到田裡了,元河在意的只是那塊石頭,石頭未搬走就行。搬走了,自己還要把它重新搬回來。挺麻煩!
元雨站在石頭上看,蔣雲舒卻站在樹上瞧。
他瞧得更為清晰,如若說元河看到的是遠景水墨畫,整體效果好,氣潤生動,意境深遠,蔣雲舒看到的就是近景工筆畫,細節巧密而精細,以形達意,畫面纖毫畢現的呈現在眼前。
他輕盈的站在樹枝上,一動不動,桃林裡的趙蘭,一顰一笑都收在了眼裡。十來年未變的荒地,無人願走進的荒地,經過她的手,半年間,有了荷塘,有了水庫,在一般人眼裡,荷塘和水庫是一體的,只有她,自己,和少數人知道是不一樣的吧!後來有了亭子,聽說亭子名叫‘三人亭’,紀念那三位老傢伙曾來遊玩。哼!一點也不好聽。還不就想借三位老傢伙的名。
每天就見她在田裡忙活,草也不曾少多少,不曾想秋天,開滿了菊花,是什麼時候栽下去的,或者是什麼時候播種的?為什麼未曾有人彙報?春丙最不稱職,該彙報的不彙報,不該彙報的瞎關心瞎彙報,話還很多,多到我都不想聽。我想聽的他又不關心,不彙報。什麼時候把他調走。
正忙著收集資訊的春丙,渾身發冷,他不由得呢喃道:“我難道要生病了?怎麼渾身發冷?”
他的手下嘲笑他道:“就你這身子,下寒潭也病不了,你還是別想著偷懶的事,小心把你調到漢都去。”
“調漢都去,多好,沒人管,自由自在。”春丙回。
春乙走進來說:“你就算了吧!就你那懶勁,你是吃不消,漢都成天成夜的幹活。”
春甲見是春乙,說話也自在些:“你咋有空來了,刺客都殺沒來?”
春乙冷笑道:“哪有沒刺客的時候,你呀!管好你自己的事,別怪我沒提醒你,趙姑涼的事可得彙報得勤一點。”
春乙說完往外走,春丙在後面問:“趙姑涼,哪個趙姑涼?彙報得勤一點?為什麼呀?一個姑涼而已,還能比刺客厲害。”
“叫你做,你就做。”春乙的話從老遠飄過來,清晰入耳。
這邊春丙得了提醒,那邊蔣雲舒依舊在枝頭,繼續想著這一年內的便化,原以為她只跟柳老爺有一面之交,沒想到,三人亭之後,又交上是王老爺,只有那孤僻的丁老頭,沒交往,哼!要是那孤僻的丁老頭也跟你交往,我就佩服你了。無論你使出什麼招式也是搭不上他的。不談三個傢伙,秋天過了,往冬天過,以為再沒變化,隨知她修建了水榭,正想著她要把荒地往小花園發展時,她又買了小山丘,那小山丘有啥用?不能種糧食,難道要全種果樹?這麼多水果賣給誰?好吧!這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沒有關係。
冬天過了,春天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她又是什麼時候種的桃樹?明明,只買了一棵桃樹,移栽了十二棵野毛桃。那這一片桃花哪來的?
她有點石成金的本領,點草成桃?
蔣雲舒都被自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這個想法驚呆了。我什麼時候也會胡思亂想了。
不是蔣雲舒胡思亂想,世人實在不知扦插這一繁殖的方法會運用到如此極點。植株的繁殖會如此迅速。
那她還能做出什麼變化呢?真令人期待!
新的認知來得很快,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