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是時候表演技術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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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個小牌牌上寫的什麼東西啊?”

李元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花球上的那枚行酒令。

“這個字念什麼啊阿賓,你過來給我看看,這上面寫了什麼.”

李元慶年不過十歲,剛蒙學不久,大字認不得幾個,只好把侍立一旁的駱賓王喊來認字。

“是,殿下。”

駱賓王接過花球,看了片刻後,回稟道:“殿下,茗煙姑娘讓你以‘雪’字即興吟詩一首。”

“吟詩?我,我可不會啊.”李元慶一聽,小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似的。

“乳孃,你會吟詩嗎?”李元慶又將求助的目光看向美婦人,後者笑著搖了搖頭。

駱賓王隨即默立一旁,一聲不吭。

“那可怎麼辦啊,大家都在看我笑話呢”

李元慶撓了撓小腦袋,左右一瞥,果然,整座峨眉齋的人都齊刷刷望著他。

冥思苦想不得,李元慶不禁急得抓耳撓腮,小臉通紅。

就在此時,李恪一臉和善地笑著向他徵詢道:“王叔,可曾想到如何作詩?”

李元慶越想越急,一雙眼睛環顧四周,下一刻,無意中瞥到二樓南閣,李佑正翹著二郎腿,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根蘭花指,正往鼻孔裡上下掏弄著。

“咦,真噁心。”

李元慶連忙矇住眼睛。

“嘻嘻,我想到了!”

李元慶靈機一動,連忙喚來駱賓王,道:“阿賓,你把這花球給那人”

李元慶一手指著李佑,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對方的名字,只好道:“就是最帥的那個”

駱賓王一臉恭敬道:“王爺說的是燕王殿下吧?”他立馬反應過來李元慶指得是誰。

“對,就是他,你把花球給他,讓他作詩,正好便宜了他.”

“這樣一來,下次我就可以去他府上玩跳棋咯!”李元慶歡呼雀躍道。

駱賓王心中暗歎一聲,連人帶球出了西南閣,徐徐往李佑走去。

“王叔可是要將花球讓與五弟?”

李恪笑著問道。

李元慶認真點了點頭。

眾人見狀,面面相覷。

“陳王殿下畢竟是個半大孩子,讓他作詩,著實是為難他了”

“可這花球,為什麼要讓給燕王殿下”

“論作詩,燕王可能還不及陳王”

眾人敢怒不敢言,這花球要是交到別人手中,必定會被他們大力聲討,口誅筆伐,最後噴得狗血淋頭。

但是交到燕王殿下手裡,那就另當別論了,畢竟長安第一紈絝,惹不起惹不起.

就連那三樓紅色紗帳中茗煙姑娘,聽說自己的花球被轉交到燕王手裡,也微微吃了一驚。

“燕王?便是方才吟得‘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一句的燕王?”

茗煙帶著緋紅色的面紗,莞爾一笑問道。

左右侍女回道:“正是燕王殿下。”

“那倒有趣了。”她輕笑一聲,臉頰左右,各自浮現一個令人心醉的酒窩。

只看到駱賓王進了南閣,看到悠哉悠哉躺在席榻上的李佑,連忙上前轉達了李元慶的話語。

“呵呵,小傢伙還挺機靈的哈,慧眼識人,竟知道求助本王。”

李佑笑呵呵接過花球,看了行酒令,道:“吟詩,這我在行啊!”

“老五,雪雖常見,以雪吟詩,可不簡單。”李恪慢條斯理道:

“自古以來,詠雪者不計其數,然而其中登堂入室者,寥寥無幾。昔者謝女‘未若柳絮因風起’一句,雅而不俗,妙趣橫生,乃雪中佳句。老五,你可得深思熟慮,仔細斟酌,再作詩不晚。”

李泰也跟著點點頭:“老五,這是茗煙姑娘出的詩題,你可得上心,切莫掃了茗煙姑娘的雅興。”

李佑渾不在意擺了擺手,大笑道:“三哥此言差矣!”

李恪笑道:“何以見得?”

李佑接著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作詩冥思苦想,吞吞吐吐,乃是詩中下品。唯有文不加點,一氣呵成者,方為詩中上品。”

李恪一聽,頓時露出一絲讚許的目光:“老五有進步啊!此番見解,確有可取之處。如此說來,你心中已經有了腹稿?”

李佑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老弟不才,今有拙作一篇,獻於諸公欣賞。”

他嘴裡雖然說著“拙作”二字,臉上卻絲毫沒有謙遜的模樣,放眼四下,大有一副睥睨群雄,捨我其誰的豪橫氣勢。

“既如此,我等且洗耳恭聽!”李恪笑意不減。

眾人一聽,太陽這是打西邊兒出來了?

不可一世的東城小霸王,那個終日騎射遊獵、遊手好閒的燕王殿下,也會作詩?

不少人暗中憋著笑意,翹首以待,準備看李佑出糗。

“姐姐,燕王殿下要作詩了。”茗煙身邊一個紅衣少女小聲提醒道。

“嗯,我正聽著。”茗煙身子微傾,凝眸望著李佑。

除了茗煙以外,就連其他三座紗帳裡的人,聽到李佑要作詩,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燕王殿下作詩,那可是稀罕事。

長安城裡有誰不知道,燕王殿下可是個響噹噹的紈絝頭子.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一雙雙好奇、鄙棄、漠然、嘲諷的眼睛,全部匯聚在李佑一人身上。

“吟的一手好詩,對本王來說,那可是家常便飯。”

李佑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諸位且豎起耳朵聽好嘍!”

“殿下,我們都聽著呢,保管一個字兒不漏下。”下面有人揶揄道。

李佑緩緩道:“一片兩片三四片。”

眾人:“???”

李佑:“五六七八九十片。”

眾人:“???”

李佑:“千片萬片無數片。”

眾人:“您是擱這兒作詩還是識數?”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能叫詩?

當然了,其中也有人拍手叫好。

李元慶用力鼓著小手道:“好,好,我竟然每一句都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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