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畫龍點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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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兩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萬片無數片”

李元慶搖頭晃腦唸了一遍,掰了掰手指一算,恍然大悟,一股腦兒地興奮拍手道:“阿侄,你寫的詩可真厲害,要是夫子們都像你一樣就好了!”

李元慶發自內心的這句讚美,頓時讓在場所有人更加尷尬了。

小孩子可以童言無忌,大人行麼?

這詩,你要想誇讚都難,簡直找不到任何一處可以誇讚的地方。

在場這些飽讀詩書計程車子們,就算是用腳趾頭作詩,也能比李佑這三句詩好上百倍千倍.

你要不誇的話,呵呵,這可是東街小霸王,長安第一少寫的詩,你不誇,保管你吃不了兜著走!

進退兩難的地步,讓全場再度陷入沉默中。

就連茗煙身邊的侍女都小聲嘀咕道:“這是哪門子的詩啊.”

李恪站在三樓,凝視南閣,飄然一笑,不置可否。

李泰則臉色鐵青,認為李佑不學無術,以致七月七日乞巧節,皇室顏面在蛾眉齋丟得一乾二淨

駱賓王若有所思看著李佑,眼神裡思索著什麼。

“不是還有最後一句麼”茗煙莞爾一笑,一臉平靜。

此時此刻,李佑早已臻至天人合一,渾然忘我之境,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的情況,只聽得他緩緩誦出最後一句:

“飛入蘆花皆不見”

駱賓王忽然笑了。

李恪的笑容一滯。

李泰僵直在原地,瞠目結舌。

有人喃喃念道:“一片兩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萬片無數片,飛入蘆花皆不見。”

“活了,整首詩活了.”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一人長嘆道:“昔有張僧繇畫龍點睛,今有燕王妙語成詩.羞也慚也!”遂掩面慚愧而去。

此時此刻,蛾眉齋三樓。

藍色的紗帳中,一隻纖纖素手掀開帷幔,一個妙齡女子探出頭來,打量了李佑一眼,眼中泛著一絲亮彩。

白色的紗帳中,張素素放下瑤琴,斂衽起身,走出簾幕,倚著欄干,直直望著李佑。

紫色的紗帳中,柳如眉盈盈笑道:“王爺似乎沒你們說的那般不堪啊.”

紅色的紗帳中,茗煙輕聲念道:“飛入蘆花皆不見此為點睛之筆,蘆花似雪,雪入蘆花,你中有我,渾然一體.妙極了.”

李佑朝李恪喊道:“詩已作罷,三哥,你讓茗煙姑娘評一評,我這詩,她中意麼?”

李佑心中暗道,在這煌煌大唐,詩人什麼的還是算了,這個時代最不缺的就是偉大詩人.至於本王,只要當個快樂的文抄公,抄來抄去就行了.

李恪聽了,笑道:“一日不見,如三秋兮。老五,你近來進步很大啊.”

隨即命人謄寫了詩句,轉交到茗煙手中。

李泰終於沒脾氣了,暗想這老五什麼時候轉了性子,放著好好的紈絝不做,竟然去做個不學無術的詩人?

“茗煙姑娘以為如何?”

李恪溫聲一問,謙謙君子風度,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茗煙捧著紙帛端詳了一番,頷首笑道:“燕王殿下才學過人,詩中一派新風,妾身心悅誠服。”

這話一出,下方立馬傳來一片失落聲,那些士子們紛紛長嘆不語,眼見李佑一臉得意走上三樓,豔羨之情,溢於言表。

“時也命也!”有人悔恨道。

“老五,記得收斂些,莫要對茗煙姑娘做出過分的舉止!”李泰暗暗攥緊拳頭,朝著李佑的背影喊了一句。

李佑腳步一頓,回頭笑道:“四哥放心,老弟我絕不是那種人。”

李泰一頭黑線,那表情彷彿是在說:我信你個鬼!

在眾人注視下,李佑一路春風得意上了三樓,徑直走向紅色紗帳,臨近了,只看到帳內走出一個紅衣少女,恭謹道:“殿下,我家小主延請殿下進小閣一敘。”

李佑定睛看去,帳內果然沒了人影,心道兩人交談,還是有些私密空間為好,否則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還真不好發揮。

“既然如此,你且帶路吧!”

那少女引著李佑往三樓東角走去,不多時,她敲了敲牆壁上一塊暗格,只聽得“轟轟”一聲悶響,那牆壁上竟緩緩敞開一道暗門。

“殿下請進。”

那暗門裡燈火若隱若現,李佑點了點頭,邁步而入。

“說好的帳中一敘,茗煙姑娘怎麼不見了?”

“是啊,燕王殿下被請去何處了?”

“這,這有失公允啊!”

樓下眾人見了,立馬跳出來大喊不公。

李恪不以為意,收起笑容,淡淡道:“諸位若是覺得不公,大可作詩一首,若有強過舍弟的,本王絕不說一句話。”

李泰也站了出來,喝道:“有何不公?這是茗煙姑娘主動提出來的,爾等不過妒忌罷了!”

眾人一聽,得,三人都是王爺,此時兄弟連心,誰敢說一個不字?

另一邊,進入暗門的李佑,正漫步向前走著。

起初,兩邊甬道的光線還是忽明忽暗,沒走幾步,便豁然開朗,光明乍現。

眼前一片通明,兩顆碩大的夜明珠瑩瑩生輝,一排排紅燭,滿室生輝。

“殿下,到了。”那少女將他迎進了一間小屋,隨即轉身離去。

“沒想到裡面還別有洞天。”

李佑大步上前,掀開簾幕,朝裡面張望著。

就在此時,群裡楊堅忽然喊話道:“群主,別忘了朕交待的事情啊!”

“放心,本王忘不了,等辦完正事兒,一定幫你好好問問。”李佑立馬回道。

楊堅:“啥?搞了半天,原來朕交代給你的這件事不是正事兒?”

“那你要幹啥正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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