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來認親的(1 / 1)
楊嬤嬤在一旁也是慌張的不行:“也就是說,侯爺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夫人的事兒,還提前做了準備,將外室生的孩子送到了殷家面前,然後順理成章的成了侯府世子?”
殷氏猛的放下茶盞,發出嘭的一聲,她冷笑著道:“他好深的算計!”
楊嬤嬤低聲道:“這事兒已經鬧的滿城皆知了,尤其是那個女人喊的瑜兒,還抓著公子不放,說她才是公子的娘,公子也沒有否認,只求您原諒,更是坐實了此事。現在該怎麼收場?”
殷氏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楊嬤嬤著急的道:“現在眾人皆知,此事是侯爺狸貓換太子,可若是深究下去,奴婢實在擔心,扯出當年的陳年舊事,對夫人不利啊。大小姐婚事在即,明兒個蕭國公府就要送聘禮來了,這時候爆出這樣的事兒,會不會影響大小姐婚事?”
殷氏聞言終於有了反應,她抬眸看向楊嬤嬤道:“楊嬤嬤,我待你如何?”
楊嬤嬤聞言一愣,連忙道:“自然是極好的,奴婢的兒子還是多虧了夫人……”
話說一半,她突然愣住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淡去,啞聲道:“夫、夫人……”
殷氏看著她道:“此事不能再鬧下去,更不能連累到殷家和萱兒,你放心,你去之後,我會給你兒子一大筆銀子,也會為你孫子謀個一官半職。”
楊嬤嬤聞言,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
殷氏嘆了口氣,低低開口道:“藥在何處,你是知道的,好歹走的沒那麼痛苦。”
楊嬤嬤緩緩跪了下來,躬身道:“謝夫人。”
永譽侯匆匆趕回了侯府,看見楚瑜跪在院門前,頓時皺了眉:“跪著做什麼?”
楚瑜看了他一眼,低著頭沒吭聲。
永譽侯輕哼了一聲:“你是不是還覺得,是為父之過?”
楚瑜啞聲道:“難道不是麼?從一開始,父親就在算計母親。還有那些女人,她們何其無辜?還有那些孩子,這麼多年父親晚上就不會做噩夢麼?!”
永譽侯聞言皺了眉,冷聲道:“我問心無愧,若非我早就有後手,楚家已經絕後了!”
楚瑜冷笑了一聲:“就因為母親生的是個女孩兒麼?”
“自然不是。”
永譽侯看著他通紅的雙眼,沉默了一會兒道:“既然你要知道,那就起來,隨為父進去。”
說完這話,他便抬腳進了院子。
楚瑜看著他的背影,緩緩起了身,跟著踏進院中。
主屋的門已經開啟了,殷氏坐在屋內,楊嬤嬤跪在了地上。
殷氏看了永譽侯以及他身後的楚瑜一眼,沉默著沒有說話。
永譽侯進了屋,徑直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淡淡開口道:“夫人這是要追究麼?”
殷氏聞言冷笑了一聲,看著他道:“侯爺是裝都不願意裝了?”
永譽侯淡淡道:“要裝也行,事實上那些女人當年我就殺了,如今冒出來的,肯定是背後有人指使,我只要一口咬定,背後有人陷害就行。但這麼多年,我也裝累了,如今說破也好。”
殷氏冷笑了一聲:“你是有恃無恐了?你就不怕,殷家遷怒?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殷家給的!”
永譽侯聞言笑了:“若是十年之前,瑜兒還小,或許我會害怕,但現在,他憑著自己的本事考上的舉人,沒有殷家,他也一樣優秀。更何況,殷家已經不是當年的殷家了。”
“你爹還有兩年便要致仕,若是此事爆出來,也定會扯到殷家,你哥哥們的仕途,都未必能保得住。”
殷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怒視著他道:“你在威脅我?”
永譽侯神色不變,淡淡道:“你可以這麼理解。”
殷氏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想過他會是個什麼態度,但唯獨沒想到,他竟然這般張狂!
她氣極反笑:“我倒是第一次看清了你。”
永譽侯看了地上的楊嬤嬤一眼,淡淡道:“我倒是一直都將夫人看的很清楚,既然已經做好決定,又何必來上這麼一出,還讓瑜兒在外間跪著。”
聽得這話,再看著他面上那輕蔑的神色,殷氏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做養虎為患。
她一直以為,永譽侯是被她拿捏著的,可現在看來,她才是個蠢貨。
若非萱兒回來了,那她豈不是一無所有?
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白白養大了他的種,最後殷家都成了他的踏腳石!
殷氏的心涼的徹底,巨大的憤怒湧了上來,可她還不能發作,只能深深吸了口氣,壓下憤怒冷聲道:“侯爺這般有恃無恐,那必然是想好對策了?”
永譽侯看了楊嬤嬤一眼,淡淡道:“夫人也想好了不是麼?好歹是多年夫妻,我願意承擔著風流的名聲,但其他的就要夫人來擔著了。”
殷氏閉了閉眼,啞聲開口道:“楊嬤嬤,你去吧。”
楊嬤嬤恭恭敬敬的朝殷氏磕了一個響頭,啞聲道:“老奴,不能再陪著夫人。往後的路,夫人要自己走了。夫人保重!”
說完這話,她又重重給殷氏磕了一個響頭,仰頭飲下早就準備好的劇毒。
楚瑜站在一旁,全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想要上前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楊嬤嬤不大一會兒便嘔出了鮮血,渾身抽搐著倒在了血泊之中。
永譽侯喚人進來,將楊嬤嬤的屍體拖了出去,而後看向楚瑜道:“麼回事?事情其實很簡單,你的母親與一個戲子私奔有了身孕,嫁給我之後,她怕被發現,便想尋個與我樣貌有些相似的孩子頂替,我將計就計,將你送到了她的手中。”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好母親咎由自取,你沒什麼好對不起她的。”
說完,他站了起來,朝震驚的楚瑜道:“走了,從今往後你也不必看她的臉色!”
永譽侯走了,楚瑜卻沒有動,只看著殷氏啞聲道:“母親,真的是這樣麼?”
殷氏看著地上的血,心頭滿滿的皆是對永譽侯的恨,聽得這話,她只說了一個字:“滾!”
楚瑜看著她啞聲道:“不管如何,母親對我都有養育之恩,母親今日心情不佳,兒子明日再來見母親。”
“滾!”
“是。”
楚瑜走了,殷氏撲通一聲跌坐在了椅子上,失聲痛哭。
那是她的奶孃啊!是一心護著她的奶孃啊!
然而她才哭了片刻,翠竹心驚膽戰的進了屋,啞聲道:“奴……奴婢剛剛去送楊嬤嬤的時候,林大夫將這個字條,遞給了奴婢,說定要交到夫人手中。”
林大夫是殷家的大夫,十年前已經年邁這才從殷家離開。
殷氏聞言皺了皺眉,接過字條開啟,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字條上寫著:夫人當年並非因為生產傷了身子,而是永譽侯給夫人下了絕子散。
“夫人!”
不等殷氏回過神來,門房又匆匆來報:“夫人,有一對夫婦上了門,說是……”
殷氏猛然朝門房看去,厲聲道:“說是什麼?!”
門房看見房中的血,嚇的腿都是抖的:“他們說……說大小姐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他們來認親的。”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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