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的孩子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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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氏聞言只覺得荒謬,萱兒明明就是她的女兒,是她親生的女兒,怎麼可能會是別人的孩子?!

定是什麼見錢眼開的,知曉萱兒馬上就要成為世子妃,特意來撿便宜的!

殷氏現在火氣不是一般的大,當即厲聲道:“什麼阿貓阿狗上門,你都要通報不成?讓他們滾!”

門房嚇得腿抖,但想了想懷裡的一百兩銀子,還是硬著頭皮道:“那……那對夫妻與大小姐樣貌有八分相似,他們……他們問,大小姐的腿上八寸處,是不是有個蝴蝶形狀的胎記,若是沒有的話,他們就不叨擾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胎記?”

殷氏怒聲道:“沒有!讓他們滾!”

門房聞言連忙道:“是,奴才這就去!”

看著門房離開,殷氏冷哼了一聲:“胡說八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胎記?什麼樣貌八分相似?這天底下,有他那般樣貌的,都死絕了!是她親自派人去殺的!都死了!

殷氏猛的揮了桌上的東西,茶壺、茶盞落了地,霎那間四分五裂,染了鮮血。

翠竹在一旁嚇的大氣都不敢出,只低了頭,儘量不讓殷氏將怒火發洩在她身上。

殷氏看著滿地狼藉,看著地上的鮮血,沉默片刻忽然一揮衣袖,抬腳朝外走去。

聽竹苑內,劉萱正躺在床榻上,美豔的小臉依舊有些蒼白。

殷氏大步進了門,百靈和紫衣見狀,連忙朝她行禮:“夫人。”

殷氏淡淡嗯了一聲,抬腳進了屋,劉萱朝著腳步聲的方向,輕聲喚道:“母親?”

殷氏抬腳來到床邊坐下,看著她柔聲道:“可好些了?”

劉萱點了點頭:“好些了,讓母親擔憂了。”

“好些了就好。”

殷氏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沉默了一會兒道:“為娘剛剛聽說了一個偏方,夢魘乃精氣不足所致,只需按按腿上八寸處,便能促生精氣,不再夢魘。”

“真的麼?”

劉萱一臉驚訝,然後略帶著幾分崇拜道:“母親真厲害,什麼都知道!不像我,因著眼盲,讀書識字都是磕磕絆絆的。”

殷氏笑了笑:“不過是偏方罷了,娘也是聽來的,不一定就真的管用。娘替你按一按?”

“這……”

劉萱一臉為難:“怎可勞煩母親?喚紫衣或者百靈來便是了。”

“你我母女,不必講究這些。”

殷氏朝她笑了笑,直接掀開了被子道:“娘替你按按便是了。”

事已至此,劉萱也只能乖巧躺好,開口道:“勞煩母親了。”

殷氏將她一條褲腿一點一點捲了起來,瞧著她腿上八寸處,乾淨平滑半點瑕疵也無,更不要說什麼蝴蝶胎記了!

果然是一派胡言!

殷氏假裝按了兩下,便放下了褲子,正要說話,卻見劉萱主動伸出了另一條腿。

殷氏見狀,便也順勢捲起褲腿,比起之前的小心翼翼,這次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只隨意捲了起來,甚至,她都沒有打算捲到八寸處。

然而,一抹淡淡的灰黑映入了眼簾。

她心頭一緊,當即往上一扯,腿的內側,一隻淺灰色的小蝴蝶胎記,在如白玉一般的腿上,是那般明顯。

殷氏的手一抖,臉刷的一下變得蒼白。

劉萱感覺到她久久未動,不由輕喚了一聲:“母親。”

殷氏沒有回應,只死死的盯著那塊蝴蝶胎記,身子都在輕輕顫抖著。

直到劉萱喚了她第四聲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慘白著一張臉,顫抖著唇啞聲道:“無……無事,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劉萱應了一聲,乖巧甜糯的道:“最近事兒多,萱兒又幫不上忙,母親定要照顧好自己。”

殷氏神不守舍的應了一聲,跌跌撞撞的出了門。

看著她離開,劉萱冷笑了一聲,放下褲腿,重新蓋好被子。

殷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屋子,桌上的陳設已經換過,地面也已經打掃乾淨,只留下了沖洗的溼跡。

她看著地上的溼痕,沉默了許久,忽然就笑了。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劉萱是別人的孩子,那她的孩子呢?!

哦對,她的孩子已經死了!

她親自命奶孃尋了殺手,連著那人一起殺了!!

那人……

他多好啊。

他容貌豔麗,演的卻是丑角,不想因容貌成了貴人的玩物。

她偶然一見,驚為天人。不顧身份死纏爛打,威逼利誘,終於讓他從一開始的避之不及,到嘆氣無奈。

他用瀲灩的雙眸看著她,眼神無奈:“殷姑娘,你我身份懸殊,是絕無可能的。姑娘當為了自己著想,莫再與在下糾纏。”

可她不依,那會兒她少女懷春,滿心滿眼都是他:“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只要能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只羨鴛鴦不羨仙,你不知道麼?!”

他滿是無奈,可又拿她無可奈何,只能由著她一點點侵入了他的生活。

一次,她實在惱了,拿著剪刀架在脖子上,非要他給個準信:“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不要的話,我死給你看!”

他靜靜的看著她,沉默了許久只問了一句話:“你是認真的麼?”

她將剪刀逼近了些,脖間沁出血:“當然是真!生死不悔、至死不渝!”

瞧見她脖間血跡,他終於放下所有世俗執念,輕嘆了一聲,將她抱緊,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啞聲道:“曼曼,你且記得今日之言。”

她那會兒是真高興啊!

覺得天地都變得開闊起來,就連路邊的乞丐,都顯得有幾分可愛。

她想同他在一處,於是帶著他去見了父親,可一向對她寵愛有加,甚至是溺愛的爹孃,卻死活不同意他們在一處,甚至還將他打的遍體鱗傷。

她心疼極了,也恨急了對他下手的爹孃,抱著他哭著道:“紀郎,我們私奔吧!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就夠了!”、

紀郎同她一遍又一遍說了,私奔的後果。可她那會兒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想同他在一處,只覺得有情便能飲水暖。

他拗不過她,只能依著她,不管不顧拋棄一切,在她視為此生最親密的好友幫助下,帶著她出了京城。

可後來呢?

殷氏悽楚一笑,她後悔了!

她受不了只能吃粗茶淡飯,受不了穿不起綾羅綢緞,受不了一點胭脂水粉都要精打細算。

一切的一切,她都受不了。

所以,她又聯絡了她的好友,說了很多狠絕的話,拋棄他回到了殷家。

而他,依舊只問了一句:“你想好了麼?”

她的答案也依舊肯定。

殷氏記得他當時慘白的臉色,和紅的眼眶,但他也只是看著她微笑:“曼曼,希望你此生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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