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還好,你活下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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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楹很快就到了太陽坡,看著聚集在那裡曬太陽的獸人們,他們化為獸形,姿態各異,毫無顧忌享受著日光的洗禮,場面熱絡又混亂。

她目光四下一巡,在一眾“動物園”裡尋找風吟,不容易。

不過,事實上她很快就找到了人。

在太陽坡光照最好的位置,盤踞著一頭身形巍峨,足有三米高的白狐。

它周身毛髮如霜雪般潔白,在日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暈。

此刻,它正百無聊賴甩動著雪白蓬鬆的大尾巴,腦袋則愜意地枕在兩隻前爪上,姿態慵懶,可這般威風凜凜的巨獸,腦袋卻被層層白紗包裹,與它龐大又野性的身軀格格不入,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

獸形的風吟,果然是白狐。

實錘了,風吟就是白滄。

一眾獸夫,都因為“零件”缺失,導致星紋破碎,失去了在獸形與人形轉化的能力,但或許是因為風吟成為墮落獸人的緣故,他仍能化為獸形。

扶楹走向風吟,就看到他周身形成了真空地帶。

那些原本扎堆的獸人,沒有一個敢靠近擠過來,風吟獨自處在空曠中,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與周圍熱鬧擁擠的氛圍格格不入。

乍然看到雌性,太陽坡不由得一陣喧囂。

“雌性?那是雌性吧?我眼花了?”

“嘶——那雌性咋去那了?她是風吟部落的人?”

“躲遠點!”

“……”

獸人們此起彼伏的驚呼議論絲毫沒有打擾到風吟,他仍愜意地靠在前爪上,毛茸茸的大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甩動,彷彿周遭一切與他無關。

陽光暖烘烘地傾灑在他身上,勾勒出龐大的輪廓。

直到扶楹走到身邊,風吟雪白的耳朵尖才輕輕抖了抖。

扶楹在風吟身邊盤膝坐下,側眸看著他柔和雪白的毛髮,彎了彎唇,由衷誇讚了一句:“原來你的獸形是白狐,真漂亮。”

“漂亮?”低低纏綿的嗓音從白狐口中悠悠吐出,帶著淡淡的譏誚。

扶楹沒接話,知道這是風吟的禁忌,轉而問道:“你想離開荊棘崖?”

風吟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在這裡的獸人,誰不想離開?”

話落,他似想到什麼,歪了歪頭,雪白的尾巴又一下一下甩動起來,帶起陣陣微風:“我很好奇,即便你拿到了獸晶,要怎麼回去?”

“我是巫,巫什麼辦不到?”扶楹微微揚起下顎,十分自信。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巫”這個身份她就很滿意。

“是嗎?”風吟輕笑一聲,蓬鬆的尾巴忽然毫無預兆掃過扶楹的脊背,纏綿的嗓音蠱惑人心,帶著撩撥:“小雌性,我問你點事兒?”

扶楹眼眸微閃,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唇邊噙著笑:“好啊,你問。”

聽她答應,風吟卻像是碰到了什麼棘手的難題,半晌沒有開口。

最後還是扶楹打破了寂靜,說道:“既然你問不出,那不如我反問你?我很好奇,既然這麼想離開荊棘崖,那你為什麼會成為墮落獸人?”

這話一出,周圍好似連風沙都停了。

沉默須臾,風吟似笑了一下,他微微側頭,龐大的身軀纏繞扶楹,輕聲細語,冷然的氣息平添幾分壓迫感:“是為了活。”

扶楹頓了頓,抬手摸了下風吟毛茸茸的耳朵:“還好,你活下來了。”

風吟整個僵住,下一瞬,周身雪白的發毛聳立,喉嚨裡發出低沉咆哮。

“生氣了?”扶楹想了想,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上前把紗布扯開一條縫,找到風吟的嘴,往裡面塞了一顆剔透的糖。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風吟周身光芒閃爍,輪廓漸小,化作人形。

“這是什麼?”風吟舌尖輕抵,把嘴裡的糖頂了出來,聲音疑惑。

扶楹眉眼彎彎,似能驅散陰霾:“糖,苦的時候多吃點,也就甜了。”

風吟垂眸看著手裡的糖,冷笑一聲,丟到沙土中。

他道:“看來荊棘崖上,獸人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變。”

扶楹順勢問道:“你剛剛想問荊棘崖上的事?麼?”

風吟修長的身軀一頓,聲音平靜道:“不”

話落,風吟不假思索,利落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部落走去。

他身姿挺拔,腰背筆直,儘管雙眼蒙著白布,失去了視覺,可每一步都走的精準,沒有絲毫猶豫。

扶楹回眸看著他的背影,須臾,喊了聲:“等等我!”

*

回了部落,獸人們個個精神抖擻,已經準備外出狩獵了。

風吟視若無睹,絲毫沒有作為首領該有的關切,那些獸人們在他眼中似是透明的,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給予,旁若無人地回了自己的住處。

扶楹緊隨其後,看著獸人們拘謹的目光,半眯起眼。

她剛要離開,忽然被人喊住了,轉頭看去,正是奔狼。

“什麼事?”扶楹神色狐疑。

奔狼撓了撓頭,往風吟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為難道:“小雌性,馬上就是大祭司來賜藥的時間了,首領一直不外出,我們上交不了足夠的獸晶,這一次大祭司肯定不會給藥了,你能不能幫我們勸勸首領?”

扶楹蹙起眉尖:“大祭司?什麼意思?”

奔狼一愣,這才想起來,扶楹不是墮落獸人。

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說道:“反正,反正你幫我們勸勸首領吧!沒有藥,首領也不一定能抗得過!”

說完,獸人們離開了部落。

扶楹神色微凝,這荊棘崖下果然有秘密,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她回了風吟住處,他正躺在骨床上休息,輕緩的呼吸聲響起,整個人閒適自在,完全看不出背後還有什麼大祭司在以藥脅迫。

扶楹也沒打擾他,在石桌邊坐下,沖泡了一碗泡麵。

霸道的香味席捲而出,似泛著油光,勾的人饞蟲大動。

就在這時,風吟低啞且帶著幾分慵懶與不悅的聲音驟然響起:“在我的住處弄出這種氣味,你是嫌命長了?”

扶楹嘶溜了一口面,看向風吟,含糊不清地說著:“你要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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