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跑了?真是可惜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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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吟回過神來,漫不經心道:“是呀,結契了,我都要忘了。”

扶楹呵呵笑了一聲,悄聲道:“你的雌性……掛了?”

雌性死亡,在獸神契約的規則下,獸夫會受到相同的反噬,結果無疑兩個,要麼重傷垂危,要麼生機斷絕,後者的情況更為常見。

幾個獸夫,除了澹月,一個比一個恨意濃重,殺意凜然。

呵呵,要不說是天崩開局了。

“掛了?”風吟聽不懂這奇奇怪怪的話,但聯合扶楹的語氣,不難猜。

他先是微微一怔,旋即愉悅地大笑起來,笑聲肆意張揚,甚至身軀都因這笑而輕輕顫抖,許久,他才誇讚了一句:“花花,我喜歡這句話。”

扶楹扯了扯唇,變相來說,原主是真掛了,可惜,她接手了。

須臾,風吟微微坐直了些,聲音多了探究:“綠洲部落,你聽過嗎?”

話落,他就那麼直直“看著”扶楹,像是在等待一個至關重要的答案。

扶楹瞥了他一眼,可算是忍不住了?

她佯裝陷入沉思,微微皺起眉頭,片刻後,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副驚訝至極的神情,說道:“綠洲部落?你說的該不會是前段時間慘遭屠戮、全族覆滅的那個綠洲部落吧?這事兒在北山一帶應該沒人不知道吧?”

風吟渾身一僵,身軀驟然緊繃:“你說什麼?屠戮?覆滅?”

“對呀,這都得怪綠洲部落首領的女兒,那可是北山第一惡雌!”

“你都想象不到那雌性心腸有多歹毒,簡直世所罕見!”

“她幾個獸夫,個個天賦異稟,實力強大,卻都被她害得星紋破碎,這輩子沒法再有子嗣延續血脈,這事兒擱誰身上能嚥下這口氣?”

“這不,幾個獸夫湊一塊一合計,怒火中燒,直接發了狠,聯合起來,率領人手,把整個綠洲部落屠戮得乾乾淨淨,一個活口都沒留。”

扶楹一副講故事的模樣,繪聲繪色,語氣忿忿,頗有些仇視那惡雌,說到這裡,又覺得不對,補上一句:“額,也不是一個都沒留,跑了一個。”

風吟呆立當場,他似乎沒想到,綠洲部落居然生出了這麼大的變故。

“跑了一個?”風吟像是從漫長的恍惚中驟然驚醒。

良久,他才沉聲開口,原本如春風般纏綿悱惻的聲音,此刻仿若被寒冬霜雪浸染,透著徹骨的陰冷:“你說的惡雌,可是……扶楹?”

說到“扶楹”二字時,他加重了聲調,莫名詭譎。

“你認識扶楹?”扶楹眨了眨眼,好奇詢問,不等風吟開口,便道:“就是她!真沒想到,長得那麼漂亮,心卻比蠍獸還毒!”

風吟聲音很輕,如一縷煙霧:“跑了?真是可惜呢。”

比蠍獸還毒?呵呵,真是很高的評價了,一個連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獸夫都能殘忍迫害的雌性,哪有蠍獸善良?

扶楹悻悻一笑,又問了一句:“你和扶楹以前認識?”

風吟斜倚在骨床上,修長的指尖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骨床,似在消化剛剛聽到的驚人資訊,片刻後,毫無波瀾地吐出幾個字:“不認識。”

扶楹呵呵一聲:“不認識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惡雌是扶楹?”

“不說算了。困了,讓讓。”扶楹推了風吟一把,給自己騰出一個小空,蜷在骨床上睡了過去,心頭血缺失,睏倦如潮水般湧來。

風吟沒理會她,屋舍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

日子悄無聲息又過了六天,終於到了約定的最後一天。

這幾天,扶楹和風吟“同吃同住”,儼然成了風吟部落眾人眼中,名副其實的“女首領”,對於這些調侃,扶楹沒否認,風吟也沒解釋。

夜晚,扶楹親自去獵了幾隻“尖嘴獸”,也就是野雞。

半人高的野雞,一身羽毛五光十色,飛起來和鳳凰似的,還讓人不忍心下手,但一想到叫花雞、烤雞、蔥油雞、白斬雞……扶楹下手爽快了。

為什麼要抓雞呢?因為狐狸愛吃雞呀!

她馬上就能拿到螣的獸晶,然後就要離開荊棘崖了,就是不知道風吟願不願意一起走?

墮落獸人可憐,可一旦全部離開荊棘崖,會造成獸人的恐慌,她沒那麼聖母,但風吟不同,他不僅是任務目標,也確實是受了迫害才墮落的。

扶楹嫻熟地燒水拔毛烹飪,火堆下是醃漬好後用泥巴塑好的叫花雞,火堆上是滋滋冒油的烤雞,鍋裡是正冒著香味的蔥油雞。

風吟從外面回來,嗅著濃郁霸道的香味,問道:“做了什麼?”

幾天的相處下來,也不是一無所獲,最起碼病嬌風吟對她態度好轉了,不再是警惕疏離的,兩人也能坐在一起閒談了,距離拉近不少。

“烤……尖嘴獸。”扶楹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干什麼去了?”

風吟輕笑一聲,笑聲意味深長,緊接著,一把獸晶被扔在桌上。

扶楹瞟了一眼,平靜詢問道:“大祭司馬上要來了?”

風吟聳了聳肩,他歪斜著坐在骨床上,聲音冷淡:“大概吧。”

扶楹撐著下巴坐在火堆前,火光跳躍,映照著她的臉。

正好,她也想看看這大祭司手裡是什麼藥,事關風吟日後的反噬問題,是個亟待解決的事,她可是個盡職盡責的打工人。

這時,風吟腦袋輕輕一歪,透著慵懶:“今天怎麼做了這麼多?”

扶楹平時飯量不大,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很少這麼下功夫。

她轉頭看向風吟,嫵媚的聲音像是漾開的波紋,圈圈入人心:“因為,這是第七天,風吟,恭喜你了,馬上就要痊癒了。”

話落,屋裡一靜。

風吟的動作驀地一滯。

他緩緩抬起手,動作近乎虔誠,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被紗布包裹的臉。

每一天,他都能真切感受到臉上的傷痛在減輕,那種舒緩向好,悄無聲息融入日常,他竟險些忘了,已經七天了。

扶楹眉眼彎彎:“這都是為了慶祝!”

風吟微微挺直了脊背,鄭重道:“什麼時候拆?”

話語間,他的呼吸都不自覺急促起來,足見他對這件事的重視與渴望。

“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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