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還有這種好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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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烤雞做好,熄了火,扶楹洗淨手上的油漬,朝風吟走去。

她敏銳地察覺到風吟瞬間繃緊的脊背線條,唇角不由泛起一絲笑意,指尖輕輕搭上他的肩膀,柔聲道:“別緊張,你坐著就行,我給你拆。”

風吟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下頜線條繃得發緊:“我緊張什麼。”

話是這麼說,聲音卻比平日裡略啞了幾分。

扶楹也沒拆穿他,伸手把他臉上的紗布一圈圈拆下來,動作極輕柔。

須臾,染血的紗布輕飄飄落在地上。

扶楹的指尖懸在半空,望著眼前驟然暴露在光裡的面容,微微一怔。

這是一張近乎靡麗的臉,瑰麗豔盛到了極致,狹長的狐狸眼漂亮妖異,眼尾翹出一種勾人的弧度,可琥珀眸色映著及腰的銀髮,卻格外清冷慵淡,鼻樑高挺,連唇形都是標緻的菱形,著實美的讓人不敢褻瀆。

她忽然就懂了原主為何瘋魔到要剝人面皮——這樣的容貌,確實會讓人生出想要永久珍藏的邪念。

扶楹收回手,輕嘖一聲,對上風吟警惕的雙眼:“好了。”

風吟眸光微動,遲疑地起身走向自己的“老朋友”,水面輕晃,映出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曾經那張午夜夢迴都令人悚然的鬼面,沒了。

他瞳孔驟縮,指節抵在木盆邊緣,都有些發白。

多少年了他幾乎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扶楹等了好半晌,也知道這事對風吟來說感觸很深,不過她也急,輕咳一聲說道:“要不,你先把獸晶給我,然後再繼續照?”

聽到這話,風吟才回過神來。

他轉身看向扶楹,恢復美貌後,那真是從上到下沒有瑕疵,讓人不敢直視,怕被蠱惑。

風吟勾了勾唇角:“謝了,獸晶在什麼地方你知道,拿走吧。”

扶楹頷首,略帶顫抖地拿回了閃爍著雷光的獸晶,等收起來,胸腔裡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真真是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有的進展。

她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一轉頭,正對上風吟環臂倚牆的身影。

五官清晰後,他的神情也終於能辨別清楚,扶楹這才發現,他看人時喜歡微微偏頭,而他的右眼角下還藏著一顆極小的硃砂痣。

扶楹別開頭:“大祭司什麼時候來?”

風吟輕笑一聲,帶著些古怪:“獸晶都到手了,你不打算離開?”

扶楹呵呵一笑:“我現在怎麼說都是你的朋友吧?趕人真是不禮貌。”

風吟隨意地聳了下肩,唇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你誤會了。”

他指尖輕輕叩擊臂膀,慢條斯理道:“我不過是好奇……你要怎麼離開這裡?”

說話間,他眼尾的淚痣妖冶一閃,傾身靠近,聲音中是熟悉的纏綿悱惻:“畢竟……每個被放逐至此的墮獸,都想撕碎出口呢。”

說到最後一句時,風吟聲音微微低沉。

緊接著,他一步逼近,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扶楹的指縫,十指相扣,絲絲縷縷的黑芒纏上兩人緊握的手,宛如一條鎖鏈,將兩人牢牢捆在一起。

風吟垂眸看著兩人緊握的手,低笑時喉結滾動:“現在,得帶著我了。”

扶楹察覺到掌心的溫熱,又抬眸看看眼前這張美絕人寰的臉,眨了眨眼,不是,還有這種好事??

她正愁怎麼和風吟說呢,他自己就給送上門來了!

而且,還是這麼曖昧的手段,她喜歡!

扶楹久久不語,連呼吸都輕不可聞,只是一味的看著他。

風吟唇邊笑意漸漸凝固,狹長的狐狸眼危險地眯起:“嚇傻了?”

扶楹直勾勾盯著他,好奇道:“你就這麼相信我有辦法離開荊棘崖?”

“原本是不信,但現在,不得不信。”風吟聲音溫和,朝扶楹露出一個笑容,眸光森寒刺骨,勾唇時,雪白的利齒隱約可見。

扶楹忽然低笑出聲,眼尾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的目光緩緩上移,落在風吟的額心,那裡,八星紋路交織錯落,泛著詭譎的暗芒,那是墮落獸人力量具象化的烙印,也是被獸神詛咒的證明。

風吟目光一沉,剛欲呵斥,就聽到扶楹問:“風吟,想不想生個崽?”

她的主要職責是給絕嗣男主留下後代,風吟的情況與其他幾人不同,他成為墮落獸人,仍能在人形與獸形間轉換,可以生崽。

“生崽?”風吟一頓,上下打量著扶楹,冷嗤道:“和你嗎?”

扶楹眉梢一挑,反唇相譏:“怎麼,我是巫!和我生崽,應該是你賺了,說不定崽子生下來因為中和了我獸神使者的血脈,不是墮落獸人呢?”

說話間,她忽然抬手,指尖輕輕劃過風吟頸側那道猙獰的疤痕。

在他驟然陰鷙的目光中,不緊不慢地用指腹輕輕按壓疤痕,感受到突突跳動的血管,輕聲道:“你剮掉契紋,是恨透了你的雌性吧?”

風吟的呼吸陡然粗重,琥珀色的眼染上幾分血色,像是壓抑什麼情緒。

這時,扶楹湊近他耳畔,呼吸時的熱氣掃過他的皮膚,帶著蠱惑:“你知道嗎?報復一個背棄你的雌性,最好的辦法就是——”

她的指尖順著疤痕滑到他的心口,在劇烈的心跳聲中輕聲道:

“讓她看見你已經有了別的雌性,甚至有了自己的幼崽。當她發現你寧願剮掉契紋和別人在一起,也不願多看她一眼,那場面,是不是很刺激?”

風吟滿目殷紅,瞳孔深處盡是陰鷙晦澀。

扶楹彎了彎唇:“怎麼樣?想不想和我生個崽?”

風吟喉結劇烈滾動,發疼,發澀,儘管他骨子裡知道,背叛雌性的雄性十分可恥,可聽著她在耳邊字字句句的引誘,他還是動心了。

他是必然會殺了扶楹的,到時候,死傷難免,是要留下一點血脈。

正如花花所說,她是巫,或許,她生出的幼崽不是墮落獸人呢?

這麼想著,風吟忽然低笑一聲,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斂去,化作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扶楹的下顎,力道不輕不重,俯身逼近,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錯間帶著灼熱,他眸光晦暗:“你……能照顧好我的幼崽?”

這句話問得輕,卻重若千鈞——既是試探,也是最後的底線。

扶楹直視他的眼,不疾不徐道:“難道不是我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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