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事後清晨(1 / 1)

加入書籤

清晨,燕春樓中眾人還尚在酣睡中。

樓臺門廊下燃了整夜的燈籠,被一陣清風捲去火苗。

臨二樓憑欄旁一樹上,鳥兒飛上枝丫,剛叫喚了兩聲準備伸展筋骨捕蟲子吃,就被突然而至的一陣動靜驚到,趕緊搖晃著撲稜起翅膀,罵罵咧咧地飛遠。

楚霓忍著雙腿發軟,蹣跚地抬腿跨上了二樓憑欄處。

一陣酸脹麻痺感傳來,讓楚霓不得不稍微停頓一下緩了緩,才慢吞吞地攀窗。

待到一站定,連線肌肉之間的筋骨一拉又扯著了。

這猛地一疼,可把楚霓氣的,恨不得把秦餚冽一百遍掉!

及笄花宴那襲紅裙早已破碎不堪沒辦法穿了,身上累贅拖拉套著的,還是楚霓從秦餚冽衣櫥中隨便扯了披上的勁裝。

昨夜被皇甫承熾嚇了一通,自己又一夜未歸,也不知道朔風凜冽那處可否有暗哨,實在大意不得。

是以,再疼再不適,楚霓還是忍著扶住腰,回了自己屋子。

還是趕緊把衣裳換了才是。

楚霓本就忍著不適,開啟衣櫥櫃門的瞬間,楚霓整個呆住了。

面上神情如打翻了調料盤一般,複雜……

良久,楚霓這才無奈嘆氣,伸手推了推抱膝蹲坐,歪著頭倚靠在衣櫃角落睡覺的夏懋。

道:“夏懋,醒醒~醒醒了喂~”

朔風凜冽

早間起來,因昨夜一時沒剋制好,惹得楚霓不適,早早就朝他發了一通脾氣,秦餚冽好生哄了一通才完。

後來按著楚霓的要求增刪細節,給她繪了一副佈防輿圖,這才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回了屋子。

剛將地面凌亂的筆架物什收拾好,秦餚冽一轉頭便見著臥房內四處零散著的衣裙布料。

秦餚冽低笑,一股別處的火氣又冒了起來,無奈只能搖頭走到裡間收拾殘局。

此刻哪兒還有什麼火氣,早隨著昨夜的回味和床榻上那一撇紅色消散。

“小騙子!”秦餚冽低聲笑罵,情緒間卻分明夾著寵溺。

只這寵溺也只是一閃而過,突起一聲特殊的暗號,讓秦餚冽恢復往日的凜冽。

轉頭看向異動之處確定來人,秦餚冽似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輕蔑一笑,而後才吩咐道:“十七,下來。”

不過瞬息,竹舍的房門便被開啟,從外頭閃進一位相貌平平,表面年齡看起來約莫十來歲的少女。

就是滿臉的表情與眼見的年歲不符,冷得很。

這便是秦餚冽派駐在蝶谷中的另一暗哨,十七。

除去戚夫人培養出來的十位貼身暗衛,朝後排開的,以十開頭未冠戚姓的,則是秦餚冽自己栽培起來的暗衛,這十七其實年歲並未有像面上看起來這般小,身形有異猶如孩童,不過是所習功法所致。

秦餚冽大致掃了十七一眼,並未發現有何傷勢後才開口:“昨夜之後,皇甫承熾何為?”

是了,秦餚冽向來不是個大度的人,對著歸納在自己羽翼下的人都極其護短,雖聖上以及諸多勢力都知曉蝶谷這個組織,但想動一動這毛刺卻總不得其法。

秦餚冽早就知道皇甫承熾的角色,但原先並沒對它起心思,但如今事關楚霓,秦餚冽自不能叫皇甫承熾輕鬆太過。

畢竟他的手都伸到自己的人身上,是以,秦餚冽便使了一點小心計,攪亂原就暗藏旋渦的局面,並順勢不留痕跡插了一腳。

十七外表是能欺騙人,能力更是,昨夜蝶谷遭襲,便是十七領著人做下的。

“回稟主子,昨夜被傷者六皇子已下令盡數滅口,居雲峰昨夜一陣火勢將痕跡盡數毀去,如今蝶谷已轉移陣地,短期內已是元氣大傷。”

秦餚冽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十七既已從蝶谷抽身,那眼下便需再改頭換面一番,需得暫時隱藏暗處為好。

於是:“此次你做得甚好,先回將軍府去尋戚壹,將你的身份換一換,且先歇著,待北地事起再定。”

十七作揖,道:“是,主子。”

楚霓和夏懋相對而坐已經好一會兒了,楚霓喝著茶潤口,一邊聽著夏懋解釋為何藏在自己的衣櫃中,且還在裡頭睡了一覺的事情。

其實便是夏懋不解釋,楚霓倒也能猜出一二。

只昨夜勞累了整晚,疲倦得很,就任由夏懋說了去,並藉著發呆稍作歇息。

夏懋仔細說著,一邊偶爾抬眸偷瞄楚霓。

直到夏懋從鬼祟的偷瞄變成明目張膽的直視,這明顯得有些刺目的眼神終於將楚霓從神遊召回來。

卻也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晨間給姑娘送食的龜公來了,敲響了房門,道:“芍藥姑娘,這早飯做好了,小的給您端進來?”

在夏懋出冷汗之前,楚霓直接截斷龜公的話頭:“我在更衣,你先放在外頭,等會兒我自個兒拿。”

“是”,龜公應下,而後便聽到他漸行漸遠的聲響。

原本夏懋乍見楚霓,一門心思還沉浸在故人重逢不勝歡喜上,這門外龜公一句芍藥姑娘直接將夏懋打回現實中。

他一時心急,直接便將楚霓的手拉了來,也來不及去想這樣做是不是唐突了。

急切地一股腦噼裡啪啦將心中所思道盡:“霓兒,你可是遇著什麼事情了,原先冽哥還同我說他欲與你成婚,只如今這般究竟是生了什麼變故?若不我將你贖了去,你隨我回太師府罷,我定想辦法護著你!”

楚霓有些無奈,但一時間也不好將話說得太過生硬,正伸了手想將夏懋的手撥開,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無需勞煩你了,懋弟。我與霓兒之間並無變故,你無需掛懷過甚。”

楚霓和夏懋齊齊朝聲音來源處看去,便見秦餚冽從窗臺那處進來了。

目光如炬,緊盯著兩人交握著的手不放,裡頭似有尖刀射出。

好死不死,楚霓這不正打算將夏懋的手撥開嘛,卻在此間倒像是彼此在訴說什麼一般,兩手互攀。

順著秦餚冽的目光,兩人往交握著的雙手一看,立馬慣性彈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