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靈末，靈初，言兮的含義（1 / 1）
說完這兩個字，我閉上了眼，周圍的冰冷漸漸淡去，他已經離開了……
白天睡了許久，現下倒是不困。
我下床回到餐廳，桌上的飯菜還沒有收拾，於是便坐了下來接著吃東西。
可能是察覺到我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張恆燁也出來了。
我埋頭吃著飯，張恆燁坐到了我對面，問道：“玳瑁九印是你拿的？”
“嗯。”
張恆燁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道：“帝后娘娘，咱以後能別這麼玩嗎？那東西可是純陽之物，萬一傷到了您我可擔待不起啊！”
我抬頭看著他，問道：“你屋子裡這些破東西值錢嗎？”
“開玩笑！破東西？我屋裡的擺件哪個不是無價之寶？”
我將一條腿抬到椅子上抱著，思考了一小會兒說道：“張恆燁，我知道你們永生門為什麼這麼有錢了？”
“說說看。”
“首先，你是一個三千多歲的老不死……呃……三千多歲的永生者，幾乎是從人類文明開始就已經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咱們且不說你的執念是什麼，又是如何做到的永生，單說你活了這麼多年肯定知道不少寶藏的秘密吧。”
張恆燁斜視著我，道：“你不會以為我們永生者盜墓吧……”
我放下腿託著腮，若有所思的答道：“當然了！你們這些永生者少則活了幾百年，多則活了上千年，那些古代帝王或者有錢人死後又有不少陪葬品，單靠這個也能養家了吧。”
張恆燁學著我的樣子也用胳膊拄著桌子，單手託著下巴，道：“那要是按照你的思維，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就是說你們轉生營一直在幹這檔子事。”
“我們轉生營這麼大一個組織，一直遵紀守法，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張恆燁笑了笑，道：“那可不一定。你想啊，你們轉生者若是恢復了前世記憶，一樣知道你所謂的那些藏寶地點啊！”
我反駁道：“那不一樣好吧，轉生者就算恢復記憶那也只是上一世寥寥幾十年的時光，也不可能預知到自己會轉生然後天天往葬禮上跑吧！就算偶爾知道一兩個，那轉生者的盜墓能力也肯定不如你們啊！”
“那我們永生者憑什麼就天天往葬禮上跑？永生者也是心有執念的人，如果這執念和金錢有關是做不了永生者的。而且我們也不屑於盜墓，活了這麼多年誰還沒個老物件呢？”
我正想著怎麼跟他抬槓，他卻看了一眼我的右手，接著說道：“比如說沈從音吧，他活了幾百年，出手也是十分闊綽，靈初靈末都送給你了，看來他對你真的是情誼匪淺。”
靈初我知道，是沈老師送給我的戒指，我一直都戴著，但靈末是什麼？靈末這個名字好熟悉，彷彿在哪裡聽過……
“靈末是什麼？”我問。
“你不知道嗎？你手上那隻銀鐲不就是嘛！”
我低頭看著手上的銀鐲，這鐲子是奶奶傳給我的……對了，我在記憶裡見過，這個鐲子奶奶曾經提起過，原來它就是靈末！那……這個鐲子是沈老師送給奶奶的？
“喂，怎麼不說話了？”張恆燁問。
我一度心神不寧，有點接受不了這個設定。回憶當時記憶裡的情景，奶奶絕對深愛著那個男人，可是兩人最後並沒有在一起，她嫁給了爺爺。
奶奶愛的那個人，居然是沈老師？想到這，我又突然回憶起初次和沈老師相識，他問過我關於這隻鐲子的事，還問現在的姑娘怎麼會喜歡這麼老的首飾……
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沈老師那麼照顧我，原來竟是因為這些……
沈老師曾經說過他自己不配擁有愛情，因為他是永生者。普通人的壽命轉瞬即逝，他也是因為這個才拒絕了奶奶嗎？
“喂！想什麼呢！”張恆燁再次呼喚。
我回過神，問道：“張恆燁，你確定這個鐲子是靈末嗎？”
“當然，這可是沈從音家族的聖物，價值不菲，而且還具有特殊能力。”
“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楊安若的人？”
“楊安若？”
張恆燁想了想，答道：“哦！我想起來了，應該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吧，我們見過幾次，我記得她非常漂亮，是那個年代少有的既有才華又有美貌的女人，不過她現在也是個老太婆了。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聽到這，我不禁有些感傷。
“她，已經死了……”
“死了？好可惜……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她是我奶奶。”
“啊？？？不是吧，我記得她以前追求過沈從音，可是沈從音沒答應，我去……”
果然如此，我猜的沒錯。
我現在也終於知道奶奶為什麼給我取名叫陸言兮了。
入不言兮出不辭，乘迴風兮載雲旗。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
這個名字是奶奶在祭奠逝去的愛情，他們後來一定沒有再見過。沈老師是奶奶一生都沒有忘記的人，而對於沈老師來說，奶奶只是他生命長河裡一個匆匆的過客。
兒時看到奶奶獨自發呆，原來是在想念沈老師……
“我想見見沈老師……”
“呃……這大半夜的，不好吧，人家也要睡覺啊……”
“你是他的門主，你幫我叫他過來，或者幫我接他過來。”
張恆燁沒有回話，我抬起頭來看著他，誠懇的說道：“拜託你。”
“哎，好吧，不過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
“以後不能再耍我，更不能拿我當跑腿兒的。”
“好，我答應。”
張恆燁轉身回了屋，應該是去打電話了，我站起身收拾著餐桌，將盤子端到廚房清洗。
水龍頭的水流不大不小，洗滌劑放進去以後，被水流衝出了許多泡沫。
奶奶她應該沒有想到她的孫女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遇到她心心念唸的那個人吧，或許她臨死之前還在想輪迴路上會不會遇到他。
人的一輩子實在短暫，轉生者也是。人生就是相遇和離別，只是離別的時間要比相遇長的多。只要閉上眼，心臟停止跳動，那接下來就只剩下了離別。